背著你,一輩子也不會累
“哎呀,這世道就是亂,流氓劫匪到處都是,不過你們放心,我們村子窮,那些劫匪都不來的,我剛好有一間小屋空出來了,你們就安心待一段時間吧!”
“那真是麻煩您了。Www.Pinwenba.Com 吧”兩人臉上頓顯喜色,老婦揮了揮手,回道:“不麻煩,我帶你們過去。”
沈靜言和宋明喻失蹤已經三天了,按照宇文顥帶回來的消息,他們成功鏟平了賊窩,一直擾嚷鄧州的山賊也被一網打盡。之后,他們游繩到崖下,把每一寸地方都找遍了,可仍舊沒找到那兩人的蹤影,只找到了零零碎碎的一些染血的碎布。
此刻,蔣若翩正憂心忡忡地呆坐在花園里。孟越風從后走近,寬慰道:“沒找到他們,證明他們都還活著,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而已?!?/p>
“即使性命無虞,可靜言是女兒身啊,從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怎么可能沒事?”
“相對于這個,我還是比較擔心他們的未來,就怕到時候生不如死,倒不如現在這樣,永遠失蹤?!泵显斤L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夜空中高掛的月牙。蔣若翩惆悵的眼神里染上絲絲落寞,酸溜溜地問道:“上官老師喜歡做的事情,你也喜歡是嗎?”
“雪姐說看著月亮就能看到梁益?!边b望的雙眸中頓顯憂傷,蔣若翩聽得一頭霧水,問道:“梁益是誰?”
“梁益是雪姐的丈夫,他們成親才半年,他就病逝了?!?/p>
蔣若翩回想起之前聽到的那些傳聞,躊躇著問道:“外面的人說,你大哥和上官老師的婚事之所以告吹,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你,這是真的嗎?”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外面那些閑言閑語,我早已經不在乎了?!泵显斤L淡然一笑,蔣若翩卻是氣得一躍而起:“那些人說得那么過分,你都不生氣嗎?”
“我愛上哥哥的未婚妻,這點他們說得沒錯?!?/p>
“可是你的愛很純潔,不是他們說的那樣齷蹉。”蔣若翩說完才發現自己情緒過激了,窘迫地撇開臉。孟越風展眉一笑,回道:“若翩,謝謝你?!?/p>
“無緣無故的,謝我什么?”
“謝謝你相信我,謝謝你為我抱不平,謝謝你很多很多,總之謝謝你?!?/p>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羅嗦?我都不覺得有什么值得你道謝的,不說了,我要睡覺了。”蔣若翩低垂著腦袋離開,一路甜絲絲地偷著笑。楚修這才從角落里出來,嘆道:“她喜歡你,你也差不多是時候該看出來了吧?”
“我知道?!泵显斤L沒有回頭,遙望夜空的眸色更深。
“那你打算怎么辦?”
“這件事一過,我會離開長安一段日子,希望時間可以淡化一切。”這句話從他嘴里說出,楚修頓感可笑,搖頭道:“時間是不是可以淡化一切,你心里比誰都清楚,她千辛萬苦考進芙蓉殿,逼著自己去學一些根本不喜歡的東西,她做這些都是為了你,你心里真的一點感動都沒有嗎?”
“我一直把她當朋友,在清霖殿那時是,如今也是?!痹捯魟偮洌≡旱拈T口處便傳來細碎的聲音,兩人快步過去,只見蔣若翩倚在墻上,默默拭淚。
“我掉了東西,所以折回來了,你們繼續聊吧!”見她轉身便要離開,孟越風趕緊把她拉住:“若翩,我……”
“沒關系,我明白的,我們只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以前是,以后也是。”蔣若翩勉強扯出一絲微笑,隨即抽回手離開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一刻淚如泉涌。
芙蓉殿內,眾人連日來都廢寢忘食地練著舞。上官映雪佇立一旁,眉頭緊蹙地搖了搖頭,隨即喊停,走至蘇雅芙跟前,責備道:“雅芙,你最近是怎么了?成天心不在焉的,舞步都跳錯了好幾次?!?/p>
“對不起,我會注意的。”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和你一起練習的姐妹,皇上壽辰在即,你這樣的表現怎么御前藝演?”
蘇雅芙在芙蓉殿待了這么多年,從未被誰這樣責備過,唐詩婧替她頗感不忿,辯駁道:“上官老師,這原來是七個人的集體舞,如今少了兩個人,雅芙小姐作為領舞,適應不過來也屬情有可原?!?/p>
“稍作改動就說適應不過來,這芙蓉殿第一人是不是有些太名不符實?”汪晴全然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唐詩婧更是不忿了,冷哼道:“大家同坐一條船,你少在這里扇風點火?!?/p>
“跳集體舞,領舞之人尤為重要,正因為同坐一條船,所以這人選必須慎重考慮,既然蘇雅芙屢屢出錯,我提議改由婉玗領舞?!蓖羟缍挷徽f便把林婉玗推上前去了,林婉玗未來得及拒絕,周倩如便蔑笑一聲,睥睨道:“終于露出狐貍尾巴了,林婉玗區區一介平民,她也配?”
汪晴也不跟她們生氣,諷刺道:“我們是狐貍,那么連畜生都不如的又是什么呢?”
“夠了!大家都是芙蓉殿的姐妹,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鄙瞎儆逞M帶不悅地喝止,殿內立馬鴉雀無聲。蘇雅芙深呼吸一口氣,決意道:“大家都不必吵了,我退出御前藝演?!?/p>
“雅芙小姐,你……”不等大家再問,蘇雅芙便踏步離去了。林婉玗事后拉了汪晴出來,責道:“汪晴,論舞我根本比不上雅芙小姐,你瞎攪和什么?”
“我對事不對人,她連自己那部分都跳不好,如何領舞?再說了,我從不覺得你的舞藝比她差,為什么她可以領舞,你卻不可以?”汪晴理直氣壯地為自己抱不平,林婉玗霎時被她說得啞口無言。汪晴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你啊,就是太逆來順受了?!?/p>
“你我出身不同,所以你不明白我只能如此,可是有一件事你錯了,蘇雅芙的舞藝是我這么多年以來都未能追上的,不管我再如何努力,始終望塵莫及,你知道原因嗎?”
“為什么?”
“因為對于舞蹈,她比我更執著,所以她決定退出御前藝演,一定另有內情,而現在可能知道內情,又可以讓我們問的只有朱公子?!绷滞瘾]細細打量著她的神色,只見她悶悶地撇開臉,反問道:“你想我去問他?為了一個一直對我們冷嘲熱諷的敵人,你認為我會嗎?”
“你會的?!?/p>
“我清清楚楚地告訴你,我不會!要問你自己去。”汪晴氣鼓鼓地背過身去,林婉玗繞了半圈又走到她面前,幽然嘆道:“據我所知,朱公子并非流連煙花之地的人,這段日子以來,他每天都會去的一個地方是踏雪尋梅,在院子里一坐就是好幾個時辰,我明白他心里的想法,也希望你明白。”
“他心里想什么,再過八輩子也跟我無關。”汪晴冷哼一聲,隨即拂袖而去了。林婉玗未再多說什么,畢竟感情之事,外人不好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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