惺惺相惜
“還沒定,或許兩三個月,又或許一年半載。Www.Pinwenba.Com 吧”
“那我祝你一路順風?!鄙瞎儆逞┻@樣平靜的反應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可面對面地說出來終歸有些失落。孟越風緩緩走上前去,輕輕地把她擁入懷中,哀求道:“一會就好,讓我抱抱你?!?/p>
“小風。”上官映雪滿懷感慨地握住他的手,以最殘忍的話勸道:“如果路上遇到好的姑娘,那就把我忘了吧,我真的不想再糾纏了,我真的很累,你懂嗎?”
“好,我答應你。”淚模糊了視線,孟越風滿心不舍地收攏雙臂,嘶啞著聲音說道:“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說,我愛你。”
“我也愛你,可是不是你那樣的愛,我永遠是你的雪姐,你永遠是那個躲在我懷里哭的小弟弟,我衷心地祝福你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鄙瞎儆逞┏堕_他的手,頭也不回地繼續原先的步伐,他們之間的關系保持這樣就是最好的。
第二天一早,孟越風離開的消息便傳遍了子衿府。蔣若翩倏然而起,驚道:“什么?孟越風走了!什么時候的事?昨天不是還見到他嗎?”
“聽說一大早就走了,他有意瞞著我們,連宇文顥都不知道呢!”楚修無甚精神地聳聳肩,看她轉身就走,趕緊勸道:“別追了,你這樣,他不是躲得更遠嗎?”
“為什么?我不是告訴過他不用走的嗎?我又沒有逼他接受我,他用得著躲這么遠嗎?”蔣若翩的聲音里已然帶了哭腔,楚修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隨后將她的頭按在肩上,安撫道:“想哭就哭吧,至少心里會舒服一些?!?/p>
“楚修,他到底去了哪里?我就這么惹他厭煩嗎?”
“這事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他的錯,所有的所有都錯在一個情字,是老天爺在捉弄人?!背尥蛱祀H的眼神里滿含責怪,眸光一轉,不料卻看到蘇雅芙不發一言地站在前方,眼中的漠然如千年寒冰,不知怎么的,擁住蔣若翩的手竟不自覺地收緊,唇邊彎起一抹違心的淺笑。
蔣若翩哭著哭著也察覺了不妥,意欲回頭,卻被楚修死死地按住了。一直到身后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頭上的桎梏才解除了,看他滿心失落地坐回到草地上,隨即問道:“你不打算跟她說清楚嗎?”
“宜軒跟你說的?”
“也就說了個大概?!笔Y若翩挨著他坐下,接著問道:“你還是愛她的是嗎?”
“她都要嫁人了,愛又如何?不愛又如何?”
“愛當然要爭取啊,你都沒跟她說,她怎么知道你愛她?你又怎么知道她不愛你?”兩人的角色瞬間大逆轉,楚修苦澀一笑,回道:“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還需要問嗎?再說了,你不也沒為自己爭取過?我們誰也不說誰!”
“好,我們做個交易,如果我能證明蘇雅芙是愛你的,你就得幫我把孟越風找回來。”
“我和她的事很復雜,你別管了行不行?”楚修說著就要躺下,蔣若翩一把將他拉起,逼問道:“你不是總愛炫耀自己的多情史嗎?難道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就成縮頭烏龜了?”
“激將法沒用的,省點力氣吧!”
“你只管答我,你到底愛不愛她?”蔣若翩炯炯有神的眼眸里透著無比的堅定,楚修似乎被她感染了,這么多年以來,第一次誠實地回道:“愛。”
“那行了?!笔Y若翩扔下他便急匆匆地走了,楚修趕緊問道:“喂,你想搞什么?”
樓上師的休息室內,蘇雅芙正式提出了請辭。樓上師看了看桌上的辭呈,最后一次問道:“你確定要離開?這封辭呈交上去,可就回不了頭了?!?/p>
“這里已經沒有讓我留戀的東西,早些離開早些斷了更好。”腦海里一直回放著楚修抱著蔣若翩的情景,那一刻,沉靜已久的心潮再一次翻騰,淹沒了僅存的希冀。
“辭呈我先替你收著,一個月后,如果你還是要離開,我再幫你交上去,這一個月的時間,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想清楚,當初到底懷揣著什么走進芙蓉殿來的?!?/p>
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蘇雅芙想了很多很多。在芙蓉殿待了這么多年,不知不覺中,原來已經漸漸忘記了當日進來時的心情。那時候,她告訴自己要做芙蓉殿第一人,如今她做到了,可心里卻空落落的,為什么?
“既然不舍得,為什么要走?”蔣若翩的聲音從旁插入,蘇雅芙迅速抹去眼底的淚花,不屑道:“你要是想來炫耀,那就免了,我沒興趣聽。”
“為什么你會認為我是來炫耀的?”看她不說話,蔣若翩隨即走近幾步,自問自答:“因為你在乎,看到楚修抱著我,你會嫉妒會傷心,因為你愛他,我說對了嗎?”
“一個放蕩不羈的男人,你憑什么認為我愛他?”
“憑你的眼神,憑女人的直覺,如果我跟你說,楚修親口跟我承認他愛你,你會不會回心轉意?”蔣若翩的話讓蘇雅芙的心再次燃起了希冀,可是馬上又淹沒了,只見她苦澀一笑,回道:“他愛我,可是我已經累了,不想再等了。”
“你累不累,想不想等,這些都跟我無關,我只是來通報你一聲他約你今晚河邊相見,有什么話,你自己跟他說去?!笔Y若翩不等她拒絕便走了,唇邊彎起一抹得瑟的微笑。
夜幕降臨,蔣若翩早早地就把楚修拉到了河邊。楚修被她弄得一頭霧水,看她停下來一個勁地在張望,隨即甩開她的手,問道:“你拉我來這里做什么?”
“廢話少說,要想把人追回來,就得聽我的?!笔Y若翩大跨一步把他拉入水中,楚修更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了,還沒來得及發問,頭已經被她按入了水里,在這種情況下,第一反應自然是反抗。蔣若翩雖然武功不弱,可畢竟是女兒家,楚修一使勁便掙脫了她的桎梏,急躁地問道:“你莫名其妙的發什么神經?”
“苦肉計啊,為了你那偉大的愛情,你就犧牲一回唄!”蔣若翩按著他的頭又要繼續原先的意圖,未免像剛才那樣被他掙脫,立馬往岸上搬救兵:“宜軒,幫忙!”
“幫……幫忙?”阮宜軒混沌的腦袋根本沒弄清楚狀況,畏首畏尾地勸道:“若翩,你這樣會鬧出人命的好不好?我們還是想別的法子吧?”
“就是要鬧出人命,不這樣,他們能真情流露嗎?”
楚修再次掙開她的桎梏,問道:“那如果她不來呢?”
“那你正好死心啊,就一次機會,不管你賭不賭,你都得死一回?!笔Y若翩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使勁把他往水里按。等蘇雅芙來到的時候,看到的是楚修渾身濕透,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旁邊,蔣若翩和阮宜軒正哭哭啼啼地拭著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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