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大婚
“女人要的其實并不多,換作是我,我同樣會選擇宋明喻,如果你真心愛過她,那就放下吧!”
蜿蜒的河邊,沈靜言和宋明喻相依相偎地坐著,偶爾吹來一陣清風,為春末的夜晚增添幾分涼意。Www.Pinwenba.Com 吧宋明喻蹭了蹭肩窩上過分安靜的腦袋,問道:“在想什么?”
“在唏噓過去,有種夢醒的感覺。”
“有我陪著你呢,哪怕夢醒之后是黑夜。”溫柔的嗓音、寬厚的胸膛都讓沈靜言感覺無比安心,莞爾一笑,道:“我想聽曲子。”
“可是這里沒樂器,你要聽的話只能將就點了。”
沈靜言聞言,抬頭問道:“怎么個將就法?”
“我哼給你聽啊,太高明的演奏方法我可不會。”
“那能不能來一曲帶詞的?”
“即興表演,不能要求太高。”宋明喻微嗔著捏了捏她的鼻子,隨即哼起來了。沈靜言復又窩回到他肩上,靜心聆聽,不知不覺中,淚水竟潸然滑落。
衣服上傳來星星點點的濕意,宋明喻知道她在想著別人,可如今的他已經學會了凡事別太執著,他不會再去追問她到底愛誰多一些,只求能牽著她的手走到人生的盡頭。
不遠處,一男一女悄然佇立著。卓琳瞥見他臉上復雜的神色,問道:“計劃還要繼續嗎?”
“當然。”
“可是沈靜言……”
“按我的意思辦就是,其他的,不必過問。”千槿辰滿是不悅地打斷,眼神里帶著警戒。卓琳隨即溫順地低下頭去:“好,我明白了。”
另一邊,龍蛇混雜的鬼渡頭里此刻正值燈紅酒綠,歡聲燕爾,可梅林軒中卻寂靜無聲。林婉玗推門而進,見姐姐喝得酩酊大醉,趕緊上前阻攔:“姐,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喝這么多酒?”
“開心啊,來,陪姐姐喝一杯。”
“我們不喝了,我扶你回房。”林婉玗奪下酒壺就要將她扶起,梅姑娘掙扎著甩開,回道:“怎么能不喝?你沒看到皇榜上寫著什么嗎?普天同慶,今天是值得高興的日子啊,好日子,呵呵……”
自從相認,姐姐的眼神里總是透著哀傷,可從未見她這樣借酒消愁。忽然間,一種無助感涌上心頭,緩緩蹲下身去,像幼時般抱住姐姐的腰腹,低聲抽泣:“姐,我們是親姐妹,可對于你的過去,我一無所知,我不懂你的悲傷,看不到你心里的灰暗,你現在這樣,我除了擔心,什么都辦不了。”
“你只要陪在姐姐身邊就好了,有你就好。”輕撫著妹妹乖巧的腦袋,強忍已久的淚水終是流下來了。兩人相擁至深夜,直至一陣腳步聲靠近。
“她還好嗎?”
林婉玗聞言抬頭,看了看入睡后臉上還殘留著淚痕的人,回道:“不好,一點也不好,秦爺,姐姐的事你是知道的,是嗎?”
“你姐姐不愿意讓你知道,你何必追根究底?”
“我只是心疼她一個人承擔所有的痛苦,我們是最親的人,如果我都不能替她分擔,還有誰能幫她?”
“放心吧,你姐姐外表看似柔弱,可內心其實十分堅強,她能熬到今日,就沒有過不了的坎,再給她一些時間吧,等她愿意的時候,自會告訴你的。”秦爺輕手輕腳地抱起梅姑娘便往樓上走去,林婉玗看著兩人的背影,一種別樣的憂傷流轉在心頭。到底什么才叫真愛?像沈靜言和宋明喻那樣轟轟烈烈,像楚修和蘇雅芙那樣兜兜轉轉,像姐姐和秦爺那樣惺惺相惜,抑或是像他們各自隱藏的過去那樣煎熬?
子衿府大門外,卓琳左顧右盼地等著,看到宋明喻出來,立馬眉開眼笑地走上前去:“明喻。”
“卓琳?你怎么來了?”往四周張望了一番都沒看到沈靜言的身影,又問道:“有事嗎?”
“沒事我就不能來找你嗎?你都很久沒來看我了。”
“抱歉,最近事情太多了,店里還好嗎?”
“新店開張,生意還算不錯,就是一個人有些忙不過來。”眼角瞥到沈靜言已經走到門口,趕緊湊近替他理了理根本都不亂的衣服,嗔道:“看你一個大男人的,衣服都穿不好。”
“我自己弄就可以了。”宋明喻不冷不熱地后退一步,與此同時,宇文顥一行人也出來了。楚修饒有興趣地吹了吹口哨,問道:“誰能告訴我那小美人是誰?”
“你沒看到狐貍尾巴在那翹著呢!”蔣若翩直恨得牙癢癢,看沈靜言還傻傻地站在原地,立馬走過去罵道:“我的大小姐,你還杵在這里做什么?過去把自己的男人搶回來啊!”
“我還沒這么無聊。”沈靜言白了她一眼,隨即過去打招呼:“卓姑娘,很久沒見了,最近還好嗎?”
“還好,就是來了幾次都找不著明喻,后來聽說你也不在,我就想你們是不是去哪玩了,怎么不叫上我?”
“人家出雙入對的,自然是‘閑雜人等’勿擾。”宇文顥實在受不了她那樣故作親昵,更受不了宋明喻的沉默和沈靜言的大方。看他來意不善,沈靜言趕緊阻攔:“你來瞎攪合什么?”
“反正你別管。”不看她一眼便繞過卓琳跟前,難得友好地展露一絲微笑:“卓姑娘是嗎?如果有事需要幫忙,我們這里還有很多人呢,我相信大家都很樂意的。”
“事情倒也沒什么,就是見不著,心里總有些七上八下的。”對于這位護花使者,上次已經見識過了,回以一笑后又轉向宋明喻,甜絲絲地囑咐道:“還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我煮了甜湯等你。”
看她走了,堵在門口的一群人才走了過來,對于這么一個突然出現的女人都十分好奇。阮宜軒拍了拍宋明喻的肩膀,八卦道:“哎,今天什么日子?”
“好日子。”宇文顥鉗住他的腦袋,順便把這傻頭傻腦的家伙一并帶走了,其他人也十分識趣地清了場。楚修搭上宇文顥的肩膀,問道:“宇文公子,真的放下了?”
“要你管,找你的蘇雅芙去吧!”
“她說要和婉玗配舞,沒時間陪我呢,很久沒去踏雪尋梅了,金樽九連杯要不要?”
宋明喻看他們一行人有說有笑的可開心了,提議道:“要不要和他們一起去踏雪尋梅?”
“可是我想吃豆腐腦,走吧!”
兩人手牽著手一路走到聾公聾婆的小攤,沈靜言天真爛漫的笑容感覺與平常無異,可宋明喻卻如鯁在喉,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不打算問我嗎?”
“問你什么?”
“宜軒的問題,今天什么日子?”
沈靜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其實這個問題她也猶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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