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生氣了
“我不想再給別人多添一個話題。Www.Pinwenba.Com 吧”看她這樣杯弓蛇影,宇文顥不禁失笑,可又有些生氣:“現在知道避嫌了?對著千槿辰的時候怎么不知道?”
“你就不能不提這事嗎?”
“若要人不提,除非己莫為,這事我贊成宋明喻的看法,千槿辰那家伙怪里怪氣的,你少接近他為妙。”
“謝謝你的忠告和手帕,洗干凈了還你。”不想再糾纏在這話題上,把手帕收好便走人了,宇文顥自是跟上:“還就不用了,說不定哪天還能給別人再添一個話題。”
角落里,玉兒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兩行淚水不禁滑落:“花配草,龍配鳳,你還癡心妄想什么?”
“玉兒姑娘。”程之友神色匆匆地跑來,瞥見她臉上帶著淚痕,到嘴巴的話頓時停住了,手足無措地問道:“你……你沒事吧?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玉兒慌忙把淚擦干,回道:“不是的,只是沙子迷了眼睛,你找我有事嗎?”
“最近風是挺大的。”程之友傻里傻氣地撓著腦袋,全然把來意拋諸腦后了。玉兒瞥了眼他手里的東西,又問道:“有事嗎?”
“哦,是這樣的,藏書閣那邊還有事,我暫時走不開,這是宇文公子的信件,你可以幫我送過去嗎?”看他的樣子好像挺急的,可玉兒對于早上的事仍有余悸:“宇文公子的嗎?”
“是啊。”想到她的顧忌,又道:“你放心,這時候他不在宿舍的,你把東西放下就好。”
“那好吧,我幫你送過去,你去忙吧。”
“那麻煩你了。”
宇文顥房門外,玉兒躊躇良久,仍然鼓不起勇氣推門進去。
“你在做什么?”宇文顥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玉兒差點沒嚇得整個人都跳起來了,哆嗦著喚道:“宇……宇文公子。”
“又是你,我不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想起答應沈靜言的話,剛涌起來的怒火又咽下去了,冷然道:“滾。”
“我……”玉兒拿著信欲言又止,宇文顥進門后發現她仍杵在門外,還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厭煩隨即由心而起:“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滾,從現在開始,別再出現在我的視線范圍之內。”
“對不起,我……”不知道為什么說著說著就哭起來了,那‘啪嗒啪嗒’的淚水怎么也收不住。宇文顥頓感莫名其妙,本就不好的語氣更差了:“我沒打你沒罵你,你哭什么?”
“玉兒?”宋明喻從外面回來,聽到女人的哭聲便走過來一看,沒想到竟是玉兒,而且還站著宇文顥房門外。宇文顥看他一臉猜疑,趕緊澄清:“別看我,不關我事。”
宋明喻看她手里拿著信,隨即問道:“你來送信,是嗎?”
“恩,宇文公子的。”顫抖著把信遞給宇文顥,只見他伸手接過便隨手扔到一旁,臉上滿是不耐煩:“你可以走了,記得別再讓我看到你。”知道他不待見自己,玉兒草草向兩人行了一禮便急急忙忙地走了,宋明喻這才明白了方才一幕的來由:“你這樣,她不哭才怪。”
“她哭不哭我沒興趣管,不過靜言哭了。”認真的眼神里明顯帶著責備,宋明喻苦澀一笑,回道:“我知道,只有這樣她才會記住以后離千槿辰遠點。”
“那你什么時候才會記住離你那前未婚妻遠點?別忘了,現在和你一起的人是靜言。”
“卓琳的情況和千槿辰不同,她什么都不記得了,孤零零一個人留在長安,我總不能不理她。”
“就是因為你這樣的想法,她才總是依賴你,你要真想幫她就得讓她學會自己照顧自己,難道她一輩子記不起以前的事,你就照顧她一輩子嗎?”罵了一大輪卻見他在笑,又道:“你笑什么?”
“感覺你比以前成熟了,卓琳的事我會解決的,不會讓靜言傷心。”
“下次再讓我看到靜言哭,看我不宰了你。”拿起方才的信一看,剛褪下的兇狠再次浮現:“這小子總算記得我了。”
另一邊,寂靜無人的花園中,沈靜言正愁思萬縷地散著步,忽然聽到假山林里傳來細細碎碎的抽泣聲,隨即走了進去:“玉兒?你怎么躲在這里哭?”
“沈小姐。”胡亂擦著臉上的淚痕,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樣狼狽。沈靜言了然問道:“宇文顥又欺負你了是嗎?”
“不是的,不關他事。”
“那你為什么在哭?可以告訴我嗎?”看她不說話,又道:“你不想說也沒關系,我們可以聊別的。”兩人默不作聲地坐了好一會,玉兒才說道:“你的事,我沒跟別人說。”
“我信你,其實我并不在乎別人說什么,我在乎的只有一個人。”
“宋公子?”
“我和明喻之間經歷了很多事,我們愛著彼此,相信著彼此,可是這回他真的生氣了,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把他哄回來。”看著即使面臨困境也處之泰然的她此刻竟顯露一臉憂愁,玉兒心知他們愛得深刻,內心的苦悶隨之轉變為欣羨:“宋公子和你一樣,是好人。”
沈靜言舒心一笑,回道:“宇文顥也不是壞人,就兇在外表。”
“我知道,那時候是他救我下山的。”睜開眼后看到的第一個人,那張眉頭緊鎖的側臉深深地留在了腦海中,揮之不散。沈靜言把她單薄的身子擁入懷里,擰眉問道:“看到我們讓你想起那些傷心事了是嗎?”
“你們都是好人。”淚悄然滑落,她們誰也沒再說話,就這樣一直坐著。
芙蓉殿內,沈靜言正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她已經一早上沒動過了。聽了一連串的唉聲嘆氣之后,蔣若翩終于放下手里的東西走了過來,問道:“你們還沒和好啊?”
“他很生氣。”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和千槿辰的關系,換了是我,我也生氣。”
“可他們原本是好兄弟,是因為卓琳才變成現在這樣的,偏偏她又失憶了,唉。”又是一聲嘆氣,沈靜言把頭唔得更低了。蔣若翩思索片刻后,狐疑著問道:“千槿辰真的愛卓琳嗎?”
沈靜言‘刷’的一下坐直了,擰眉問道:“你也覺得奇怪?”
說話間,洛林公主和林婉玗也湊過來了,三人異口同聲地回道:“是我們都覺得奇怪。”
花園中,蔣若翩把心中的疑慮娓娓道出。朱子善認真想了想,點頭道:“聽你們這么一說,這事確實挺奇怪的,照理說失而復得應該很開心,恨不得寸步不離地陪著她才對,可他完全就不是這么一回事啊。”
“你們說這卓琳會不會是假的?”楚修心思思地猜測著,蔣若翩卻不甚贊同:“宋明喻和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怎樣也不會認錯人吧,除非這世上真有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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