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石賣妹2
“對不起,我無話可說。Www.Pinwenba.Com 吧”楚修雙拳緊握,對玉兒被賣入青樓的事只字不提,‘啪’的一聲,臉上隨即多了一個巴掌印,可卻痛在心里。
“你太讓我失望了。”蘇雅芙強忍著眼里打轉的淚水,轉身離去。
“不是這樣的。”玉兒正想追上去解釋清楚,卻被楚修拉住了:“算了,我再找機會跟她解釋,先送你回家。”
破舊的木屋外,玉兒看嫂嫂送大夫出來,急道:“嫂嫂,萍兒的喘鳴又犯了嗎?”
“已經沒事了,多虧了你的朋友才有錢請的大夫。”
“我的朋友?”聽到腳步聲漸近,往屋里一看隨即對上沈靜言滿含憐惜的雙眸,自卑感再次襲來:“沈小姐,對不起,又麻煩到你們了。”
“沒什么麻煩不麻煩的,進去看看孩子吧。”看她一身狼狽,沈靜言多少猜到了些,回想前后種種,只能為她們一家女眷感到悲哀。
“兩位坐會吧,地方簡陋,我給你們倒杯水。”黃大嫂擦干盈眶的淚花,熱乎地招待著。待兩人進去之后,楚修才把凝香樓的事娓娓道來,沈靜言直氣得牙癢癢:“玉兒已經夠可憐的了,這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混賬的男人?”
“相比之下,我們都太幸福了,還沒問你怎么會在這?”
“之友帶我來的,我們這邊也不比你們好多少。”
時間回到一個時辰前。
“黃石,滾出來!”
正在里邊忙活的黃大嫂聽到吆喝聲,趕緊出來了:“幾位大哥,我相公已經有半個月沒回來了,你們找他什么事?”
“什么事?他連本帶利一共欠了我們賭坊三十兩,以為躲起來就不用還了嗎?”
“大哥,我們家哪里來這么多錢?他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行啊,把你們一家大小賣了當是還利息,抓起來!”大漢一聲令下,萍兒立馬嚇得往黃大嫂身后躲:“娘。”
“萍兒。”黃大嫂護著苦命的女兒,哀求道:“大哥,我相公欠你們的錢,我做牛做馬一定會還的,求求你們放過我的女兒。”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反正有錢還錢,沒錢抓人。”
“住手!”沈靜言火急火燎地趕來,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幕。大漢打量著她的裝扮,問道:“怎么?想替她們還錢嗎?是就快點,別浪費大爺的時間。”
“欠條呢?我得看過再算。”
“看清楚了,一共三十兩。”大漢把欠條亮出,程之友湊近一看,嘴巴頓時張得斗大:“明明才欠了八兩,怎么成三十兩了?”
“你以為借錢不用利息的嗎?欠條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一個銅板也別想少。”
沈靜言把三個銀錠子扔在桌上,冷聲道:“三十兩,欠條給我。”
“我最喜歡和爽快的人談話,我們賭坊隨時歡迎小姐光臨。”大漢樂呵呵地把銀錠子收入懷里,隨即帶著人走了。黃大嫂領著女兒跪下,涕感淚流:“謝謝,那三十兩我們一定會還的。”
“我們是玉兒的朋友,大嫂快起來。”沈靜言正想將她扶起,豈料萍兒一個顫抖,整個人頓時抽搐起來了。黃大嫂急得聲色大變:“萍兒!”
“之友,快去請大夫!”沈靜言也急了,程之友哪里敢遲疑,拔腿便跑。
時間回歸,沈靜言幽然嘆氣道:“萍兒的病不適合住在這里。”
“要給她們安排住處不難,可問題是怎么避開玉兒那混賬大哥,不然這麻煩永遠都停不了。”
“有一個地方,他進不去,別人也進不去。”沈靜言意有所指地挑著眉,楚修思慮片刻隨即明了:“你是說子衿府?”
“府里的環境適合萍兒養病,而且大嫂可以在里面找一份差事,加上玉兒,她們一家的生活就不成問題了。”沈靜言樂呵呵地打著她的如意算盤,楚修卻不甚贊同:“府里規矩多多,閑言閑語也很多,你確定適合她們?”
“適不適合該由她們決定,還得讓云大娘點頭。”
清晨的花園,玉兒早早地等在了小樓外,蘇雅芙一出門便碰上她,臉色更是難看了。
“蘇小姐,你聽我說。”玉兒急急地追上,可人家根本就不待見她:“放手!你什么身份?本小姐是你能碰的嗎?”
“對不起,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想把事情說清楚。”
“可我沒興趣聽。”看她轉身又要走,趕緊又追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楚公子只是好心幫我,他抱我是因為……”
“我說我不要聽,你沒聽懂嗎?”蘇雅芙深惡痛絕的眼神里透著無限掙扎,玉兒則被她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往后退了退,豈料后面已無退路,這么一退竟是往花叢里倒:“啊!”
‘嘩啦啦’的,幼小的樹枝應聲而斷,玉兒的衣服也劃破了幾道口。蘇雅芙并未料想會這樣,正想去扶她,楚修便大步流星地跑來了:“玉兒,有沒有傷到哪里?”
“我沒事,公子趕緊和蘇小姐解釋啊!”
“我不是讓你別管了嗎?快起來。”眼看楚修對她如此著急,如此體貼,蘇雅芙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轉身便走。
“蘇雅芙,你給我站著!”楚修一聲斥責,蘇雅芙的腳步頓時停住,唇角彎起的弧度帶著自嘲的意味:“好啊,楚公子有何賜教?”
“你有氣盡管往我身上撒,不該動手打人。”
“不是……”玉兒急急地解釋,可話才出口便被蘇雅芙打斷了:“我打她又如何?她不過是子衿府一個婢女,難道我還不夠資格打嗎?”
“眾生皆平等,對待別人你就不能和善一點嗎?”
“是我不夠和善,還是你楚大公子心疼了?”看到她眼神里的嫉恨,楚修忽然覺得叫住她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你還在氣頭上,我說什么你都聽不進去的,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好好談談,好嗎?”
可他避而不答反而讓蘇雅芙覺得他做賊心虛,心里的失望更甚了:“她們說得沒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談的?”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好嚴厲的指控,你一竿子把我打沉了,說到底,是我讓你失望了?還是你蘇雅芙根本就不相信我?”
“是!從一開始我就不該相信你,是我傻才會以為你會改,以為你會為了我撇清桃花。”
眼看兩人越吵越兇,玉兒急得慌,可卻無從插嘴。楚修沉默片刻后也冷靜下來了,失望道:“原來我為你做了這么多你都不曾看到,既然如此,我們再說下去也沒什么意思。”
看他拉著玉兒頭也不回地離開,蘇雅芙隱忍已久的淚水終是流下。與此同時,背對著她的楚修也是滿眼淚光,只能靠仰望天空來掩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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