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邊城,巨鹿峽谷外沿。
高聳的山峽綿延而立,自然而然地圍起了峽谷中罕有人跡的野性地帶。
山谷之外,覆蓋著大片原始植被,叢林密布,花草豐茂,幽靜的氣息完全滲入了這片區域,連空氣中都充盈著自然的清新。而且最美妙的是這片峽外叢林沒有什么兇狠的野獸,最多的不過是幾只毛絨絨的小兔子。
在大樹底下,就有那么一只可愛的小兔子,它乖巧地立著,紅色的小瞳好奇地望向山巖處——望著那山巖上掩映在草木下的幽深的洞穴。幽深的洞穴中,張良縱身浮起,禪坐于虛空之中。
他瞑目凝息,靜靜地聆聽著洞外自然的聲音,同時輕輕地向自然傾述著自己的思緒。此刻的他,與千米以內無聲的萬物搭建起了靈魂的橋梁。在這橋上他感受著萬物的感知,又反饋著萬物的感知。
在這心聲流轉,感知共鳴的意境中,張良進行著專注而深刻的思考,思考他將選擇的召喚術,以及他應有的——對于未來戰爭離開鳳岐山后,張良便來到了這個巨鹿峽谷外的暗洞進行禪悟。他并非第一次來這里,從前每每有關于古書或自身思考上的難題時,他都會來這里思考。
這洞穴處于巨鹿峽谷與人類城池的交界處,分外寂靜,的確是個適合思考的妙地。然而,張良此行已經禪坐了三日,卻仍未對自己的問題有所明悟。
突然。 。沉浸于思考中的張良張開了雙眼,并非是他想清了問題——而是在連系自然的巨大感知中,他發現有人踏進了這片寂靜的區域。
花木蘭盡力保持勻速地行進在路上,她面色蒼白,眼神散亂,額上不斷沁出絲絲冷汗——體內魔藍能量的空乏不斷刺激著她體力的消耗。
更慎人的是她胸襟處浸滿了嫣紅的血跡——其實她的虛弱與傷勢都由來已久,只是之前行走在秦楚城中時,她一直都在刻意忍耐罷了。而現在,已經不是還能不能忍的問題了,體內魔藍的異常空乏使她羸弱得仿佛片刻便會倒下。
“不行,得趕緊找到蒼藍石像……”花木蘭此刻已經走到了巨鹿峽谷的谷口。。看到目的地已經接近,她的眼神終于振奮了幾分。
正在花木蘭準備進入峽谷時,卻突然停住了,不知為何,在她的意識中瞬間閃過了一縷陌生的氣息——有人!
花木蘭下意識地轉過頭,望向草木掩映的山巖深處。她本人的能力并不擅長于探察,但她的意識卻偏偏在此刻感知到了有另外的人存天生的警覺與果敢的意識使花木蘭立刻做出了決斷。她緊咬牙根,提起了幾口氣,輕身奔向山巖隱處。奔出幾步后,花木蘭便立即看到了一個草木遮掩著洞穴,這無疑驗證了她之前的感知——的確有人。
不假思索,花木蘭立刻拔出了縛在身后的巨劍,快速逼近了洞穴。“蒼破斬”花木蘭手持巨劍,彈身而起,迅速閃進洞中,閃移的瞬間,她的巨劍之上已經附著了一層鋒銳的劍氣——花木蘭不知道洞中的是好人還是壞人,但面對未知的情況,她必須作為強勢的一方抓住主動權——先下手為強!
禪坐于虛空中的張良雙眼一凝,神色嚴峻起來。他早已發現有人走進了這片區域,但沒想到她竟如此果斷地奔近了洞穴,跟沒想到她竟然就這么毫不猶豫地發起了進攻。
但張良還是很冷靜,從發現有陌生人接近那時開始,他就一直有所防備——他鎮定的分析著局面,等待著時機——左手中指向上勾起,單手結印,體內積蓄已久的魔藍能量響應著手印的指示,有序而發!
“言靈·壁壘”在張良身前三尺處,一面由螢火色能量交織而成的壁壘憑空而現,隔開了張良身前路徑,但那面壁壘薄如蟬翼,也不堅硬,看上去就像一層吹彈可破的紗紙一樣弱不禁風,怎么看也擋不住來勢洶洶的敵人。
也就在張良施術完成的瞬間。一襲紫色倩影已閃進他身前!一切就像被計算好的一樣,花木蘭強勢閃進洞穴的落點正好就是張良的施術點,當她扭轉腰肢想揮出銳利的劍鋒時,已經全身碰觸到了那層薄如蟬翼劍鋒時,已經全身碰觸到了那層薄如蟬翼的壁壘。
一瞬間,那些縹緲的螢火色能量從花木蘭體表強勢侵入,于轉瞬間直接麻痹了花木蘭的神經系統——花木蘭還想使用召喚術,但一股強力的眩暈感出現在了她的大腦之中,令她無能為力。
花木蘭的魔藍本就空乏。 。此時又強行使用了技能,身體更是虛弱到了極點,因而在被張良強控制的技能擊中時,她的整個意識都在頃刻間渙散了。
“砰”巨劍落在了地上,花木蘭也暈厥在地了。鳥雀輕輕地鳴啼著,無所事事又無憂無慮,午后的叢林里的一切都如這鳥兒一般閑暇,平靜。午陽的烈光透過林木的間隙投下,終于使幽暗的洞穴有了一點光亮。
醒來的時候,花木蘭的雙眼還很迷蒙,意識也有點脫節,她唯一記得的是自己之前好像沖進了一個洞穴。她用迷蒙的眼睛看了看,周圍一圈都是灰暗的巖壁,看來自己確實是在洞中。
花木蘭靠著巖壁坐了起來,睡了一覺后。。身體舒服多了,好像連傷口也不疼了。花木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白皙的皮膚上有一道半尺長的刀痕,不過傷痕已經在愈合了,連血跡都……
“嗯?”花木蘭原本迷蒙的雙眼突然清醒,她眼神凝滯地看著自己——看著自己正一絲不掛地躺在巖壁邊緣,身上只蓋著一件不知是誰的淺灰色纖布風衣——
“啊!!!”花木蘭驚叫一聲,裹著那件纖布風衣猛地站起身來。她掃目一看,立刻發現了傍邊巖石上整齊頭一看——卻看到一個素未謀面的男子正禪坐于虛空,面帶微笑地看著自己,溫和地說道:“少女,你醒了。”
霎時間,花木蘭滿臉羞紅,整個意識都呆滯了,好在理智如她,還是立刻拿起了自己的衣物。但當她拿起衣物時卻又不自然地停住了,直到她瞥眼看見張良善解人意地閉上了雙眼時,她才解開裹在身上的風衣,去穿自己的衣服。花木蘭穿衣服時,一旁閉眼的張良開始輕聲解釋道。
“少女,你還記得之前的事嗎?昨日下午你冒然進洞,而且毫無來由地向我發起進攻,為了自衛,我進行了反擊,不料使你暈厥,但我絕對沒有想傷害你。后來我見你身上負有重傷,正好我又略通醫術,便去洞外采了一些藥草為你治療傷口……嗯,你的傷應該好了一些了吧?”
聽到這里,剛剛套上長襪的花木蘭突然停了一下,原本滿臉尷尬與嬌羞的她頓時瞳生怒火,只聽她壓著怒氣問道:“是你——脫了我的衣服?”
“嗯,對呀。”張良一臉自然地回答道,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不妥,“不脫你的衣服,我又如何給你上藥呢?不過你的衣服脫的時候很容易,但再穿上去就太難了,無奈,我只能把我的風衣蓋在你身上。以御夜里風寒。”
張良在一邊平靜地訴說,而花木蘭卻是越聽火氣越大,滿臉羞憤的她迅速披上紫衣,系緊胸襟,然后反身探手一抓,一把抓住了張良的衣領,將其猛的拉近身前。
張良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嚇蒙了,如果說之前花木蘭的突襲他還能有所防備的話,但此時的他確是絲毫沒有防備住。他奈何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救了這女子,為何她還要攻擊自己。
張良睜開驚疑的雙眼,看著面前將自己像兔子一般拎起的美女。只見花木蘭怒火中燒。 。滿目憤恨地看著自己。他于是輕聲問道:“少女,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可否明說?”
花木蘭恨視著張良,怒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污我清白的事?說!”
“沒有呀!難道給你脫衣上藥,為你療傷,這也是污你清白嗎?”張良困惑地說道。此時花木蘭心中全是羞憤與恨意,絲毫聽不進張良的解釋,伸手就要去拔劍,卻發現劍不在身后。
“我的劍呢?”花木蘭怒問道。張良楞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洞口方向,在離洞口十步遠處,花木蘭先前突襲張良的地方,地上正躺著那柄古銀色的巨劍。只見他弱弱地說道:“你的劍太沉了……我怎么也拖不進來。”
花木蘭一把甩開張良。。徑直走去拿劍。張良被扔開后,眼看要摔在地上時,他迅速釋放魔力,是自己又懸于半空中。
“少女,其實我以前一直住在鳳岐山,潛心于魔道,所以對凡塵之事實在不了解,如果我真的有侮辱到你的地方,還請你見諒。”張良又繼續解釋著。
而花木蘭根本不聽,她走到劍跟前,伸手一提,便將了巨劍輕松拿起,這時,原本想反身先給張良一劍的花木蘭突然停住了,她的眼神不經一滯——直到此刻,她拿花木蘭突然停住了,她的眼神不經一滯——直到此刻,她拿起巨劍,經脈中能量與劍連通時,她才發現自己體內意外充盈的魔藍能量。
奇怪了,暈厥了這么久,原本空乏到了極點的魔藍之力非但沒減少反而還回復了。花木蘭神色很驚疑,但也沒什么值得驚疑的,很顯然,是那個男法師用自己的魔藍能量補充給了自己。
“看來……他還真的是救了我……”花木蘭凝思著。其實就算沒有受傷,體內魔藍持續消耗的她在那么久的暈厥時間里,肯定會有生命之危。
“但他也不該非禮于我……”一想到這里,花木蘭又怒上眉梢,持劍轉向張良。可當花木蘭轉過身時,卻看到張良面對憤怒的自己尷尬地笑了笑。
他那素凈的臉上掛著的不染塵埃的微笑,就像個不懂世事的孩子一樣純潔,一瞬間卸去了花木蘭想沖過去先給他一劍再說的怒氣。“我……”花木蘭突然感到一種生氣而又使不出力氣的無奈感。她凝視著張良,眼神極度的復雜,張良也呆呆地凝視著她。這樣大概僵了三秒后。花木蘭憤憤地嘆了一口氣,“我饒你一命,就算咱們兩清了!”說完,花木蘭便轉身離去了。
張良呆呆地浮在原地,他沒聽清花木蘭最后說了什么,只是滿腦袋思考著花木蘭之前那種復雜的眼神,越是想,他越是覺得,越是覺得——她有點……可愛……
“奇怪,自己怎么用了‘可愛’這個詞?”張良想著,但其實那個女孩真的挺好看的,尤其……想著想著。 。張良的臉龐突然有點發燙了,情緒也變得尷尬起來。而這一切都是臉龐突然有點發燙了,情緒也變得尷尬起來。而這一切都是他從未有過的,這種詭異的感覺。
張良抬眼望向花木蘭離去的方向,他忽然感到對她深深的好奇。巨鹿峽谷。與谷外的自然叢林不同,巨鹿峽谷內綿延百里全是參天古樹聚成的原始森林,陽光穿過葉群投進林間,顯得詭異而迷蒙。
這片森林,乃至整個峽谷都有著上千年的年歲了,古林多妖,這里的一切都帶著古老自然的魔性。地上的花草奇形怪狀,仿若長了惡魔的腰肢。。無風自舞,而凝著血腥氣息的變異野獸就靜靜的行走在林中,尋找活物。總之,這里跟外面一樣幽靜,卻不安寧。
然而花木蘭什么也不在意,只是徑直走在自己的路上。路旁風騷的妖花魔草全都折腰裝死,而森林里的那些小打小鬧的野怪,根本不敢接近花木蘭百步之內——花木蘭,就這么霸氣……
花木蘭沿著古路走向巨鹿峽谷中心地帶,她要去找一只蒼藍石像來解決自己魔藍的問題,雖然張良給她補充了魔藍能量,但只是救一時之急,她的魔藍還是處于持續耗散之中,不找到蒼藍石像,仍然解決不了問題。
花木蘭靜靜地走著,仔細地觀察著四周動靜,雖然在低級野區遇見蒼藍石像的幾率極低,但要是真能遇見一只,也能剩不少事。突然,花木蘭停住了腳步,倒不是看見了蒼藍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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