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毫無預(yù)兆的——韓信的右手突然燃起了明黃色的火焰,其實最先燃燒的是他用手掩住的左瞳。
那明黃色的火焰沿著韓信的右手迅速蔓延,很快引燃了韓信全身。明黃色烈焰激烈燃燒著,使韓信整個人都被火焰所吞噬,然而張良與花木蘭看著這一切卻沒有一絲反應(yīng),只是目光愈發(fā)明亮。而韓信本人也沒有痛叫一聲——那可是真正的烈焰??!
四周的空氣都被火焰灼燒得動蕩不安,高溫的空氣不安竄流,以韓信為中心涌動成風(fēng)。激烈的風(fēng)中,火焰燃燒地更加瘋狂。
騰飛在空中的暴君龍也驚詫了,它從未見過這種詭異的情況。但野怪天生的敏銳意識卻使它感到了極大的不安。它不等了,巨大的龍腭極力張開,它要噴出更加兇猛的龍之烈火,將這些可惡的入境者燒成灰燼!
沐浴在明黃色烈焰中的韓信沒有在意暴君龍口中正凝聚著的龍火,他靜靜的立著,用一只右眼遠遠凝視著暴君龍那雙露出驚惶的瞳孔,低聲說道:“覺醒……”
“手掩左目,陰陽顛倒;瞳生奇境,魂形分曉?!薄坝X醒”。三境上的英雄都有潛質(zhì)激發(fā)卻往往都難以突破桎梏的一種力量。 。這種力量將使英雄的潛在能量爆發(fā),變化原屬形態(tài),使其短時間內(nèi)提升極大戰(zhàn)斗力,實現(xiàn)戰(zhàn)場之上的力韓信看見暴君龍口中烈火即將噴射而出,突然撤身,帶著那一身明黃色烈焰橫移了十多米距離。
而暴君龍也迅速做出反應(yīng),將頭顱轉(zhuǎn)向韓信移動后的位置,毫不猶豫地噴出比之前大上一圈的猛烈火球。韓信沒有再躲閃,他不需要躲,之前的移動只是為了避免暴君龍的攻擊波及張良他們,而此時,韓信已經(jīng)放下了右手。
“歷盡烈焰,勇者無限!”——縱身的明黃色烈焰轟然褪散,只留下烈焰淬煉后的勇者。。在燃燒的盡頭,是身著虎紋夾克,手持鯊齒槍刃,頭飾狼耳,頭束藍色駿尾長發(fā)的勇者韓信:“……勇者之魂,街頭霸王!”韓信正面迎著飛襲而來的兇猛火球,毫不畏懼,他舉起手中金色的鯊齒槍刃,槍刃刃側(cè)的五片鯊齒鋒刃殺意涌現(xiàn)。
緊接著,龍之火球飛襲而至,而韓信猛的刺出槍刃,擊向龍火,然后橫斬、上斬,接著毫無間隙地一通亂刺,硬是將那巨大火球擊成燃燒的碎片。
暴君龍看見猛烈的龍火再次被韓信打散,暴怒地低吼著,但在那火星凌舞中,它憤怒的瞳孔卻未曾看到韓信的身影。韓信早就動了,早在火球潰而未散之前,他就彈身飛躍而起,閃電般沖鋒至暴君龍左側(cè),然后手持槍刃猛然上挑。韓信當(dāng)然是挑不飛身形巨大的暴君龍的,但鋒銳的鯊齒卻足以在那轉(zhuǎn)瞬之間劃破暴君龍堅硬的鱗甲,在暴君龍身側(cè)劈出一道鮮血橫流的傷口。
“沖鋒之槍”——韓信用入骨的傷痛告訴了暴君龍他的位置!“吼?。。 比牍堑膫词贡┚埌l(fā)出了慘烈的巨吼,它的身側(cè)血流不止,韓信槍刃上倒立的鯊齒對它的體內(nèi)組織造成了不可言喻的重創(chuàng)。暴君龍憤怒了,它揮舞利爪向身側(cè)橫掃,卻發(fā)現(xiàn)韓信早已落回地面,于是它展動巨翼,向著地面俯沖而去。
暴君龍速度很快,宛若流星墜地,在地面擊出圈圈裂紋。然而在它就要擊中韓信的一剎那,韓信又是閃電般后閃,退出了暴君龍的攻擊圈。但還沒結(jié)束,暴君龍猛地伸出左爪,尖銳的龍爪直逼不遠處的韓信而去。
“回馬之槍”——退閃后的韓信手持鯊齒槍刃向外一橫掃。烈金色的刃光一掃而現(xiàn),光線炫目之中,鯊齒又在暴君龍前伸的爪掌上劈出了一道血口,鮮血四濺,暴君龍痛吼之中下意識縮回了爪掌。
而這次是韓信還沒有結(jié)束了——“沖鋒之槍”韓信再次躍起,迅猛沖鋒,向暴君龍發(fā)起了無情的追擊。他沖鋒至暴君龍身前,鯊齒槍刃猛然上劈,閃著金色光澤的鋒利鯊齒又在暴君龍的頸部劈出一道濺血的傷口。張良遠遠看著韓信與暴君龍的戰(zhàn)斗,目光變得愈發(fā)地炙熱,覺醒后的韓信無論攻速還是力量都有著顯著的提升。 。在戰(zhàn)斗中完全壓制著蠻橫霸道的暴君龍——“這就是覺醒的力量……”
花木蘭卻并不關(guān)心眼前激烈的戰(zhàn)斗,從韓信覺醒后散發(fā)出的氣息,她就能判斷,這場戰(zhàn)斗沒有太多懸念了。此刻的花木蘭只關(guān)心著那枚靜靜地躺在不遠處的蒼藍石像。她振作地爬起身,向左邊走了幾步,伸出虛弱無力的左手,拾起了那枚溢著魔藍光息的蒼閃著灼熱的目光,花木蘭顫抖地將蒼藍之心放入口中,吞了下去……慢慢的,魔藍能量開始沖盈身軀,蒼藍色的光暈溢出體表,一種新生的感覺出現(xiàn)在花木蘭愈漸清晰的意識中,仿若曇花的綻放。
正是時。。韓信與暴君龍的戰(zhàn)斗卻變故突生——街頭霸王韓信趁勢驅(qū)上,對暴君龍發(fā)起了無情的追擊,烈金色的刃光漫天閃耀,鋒銳的鯊齒不斷撕斬著暴君龍覆滿黑鱗的身軀。那些堅硬如鐵的鱗片在韓信風(fēng)馳電掣的攻擊中顯得那樣不堪一擊,片刻之間,暴君龍縱身漫血,身受重創(chuàng)。血與痛刺激著暴君龍,激紅了它嗤火的瞳孔,激怒了它瘋狂的本能,激醒了它亙古而來的暴君獸性!
此刻的暴君龍猶如一頭浴血的魔獸,它睜著火爐般燃燒的怒瞳,伸展著粗壯的龍臂,開始瘋狂地錘擊地面,是的,它沒有去管韓信了,此刻瘋狂如斯的它對身外的一切發(fā)起了無差別攻擊。
韓信想施展絕招了結(jié)了面前這只發(fā)狂的野獸,但就在此時,暴君龍的龍爪錘擊在地時居然激起了一圈狂暴的能量波,席卷四周——“回馬之槍”迅雷不及掩耳,韓信立刻抽身閃退數(shù)十米。
然而那層能量波也緊隨著激蕩而來,沒有再退,韓信手持槍刃向外一橫掃,鯊齒鋒刃劃出一道烈金色的刃光,與那激蕩而來的能量波悍然相擊。
“轟——”鯊齒的刃光劃破了能量波使其轟然爆開,在峽谷中激起一陣烈風(fēng)。韓信筆直地站在原地,能量的爆炸并未傾及他,但他執(zhí)槍的左手卻微微顫抖,手心溢出了一絲血跡??v使對覺醒的韓信而言,硬接下暴君龍狂暴的能量波然而暴君龍并不休止,它繼續(xù)瘋狂地錘擊著地面,眼看著又要蓄滿能量激起一層能量波——不再遲疑,韓信握緊槍刃,想沖鋒過去,擊殺暴君龍。
突然,韓信的左眼不自然地一閉,而后轉(zhuǎn)瞬之間,他的一身虎紋夾克,一頭藍發(fā),以及手中的鯊齒槍刃全都消失散盡。韓信又變回了那身輕裝戰(zhàn)甲。紅發(fā)飄揚的模樣,之前的一切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韓信乍然止步,不免尷尬一笑:“唔……英雄三分鐘到了——這下尷尬了!”——覺醒狀態(tài)在爆發(fā)英雄力量的同時,也會加速英雄的魔藍消耗,尤其當(dāng)英雄對覺醒形態(tài)還不熟練時,覺醒下的魔藍消耗更是會大幅提升。顯然,韓信對自己的覺醒的掌握是還不成熟的,因而魔藍消耗過大,使他的身體在低藍情況下自發(fā)解除了覺醒形態(tài)。
而瘋狂的暴君龍毫不停歇的錘擊著地面,狂暴能量波眼看就要激蕩而起。就在此時,站在韓信身后的張良,左手中指上鉤?!?。薄若蟬翼的螢火色能量壁憑空乍現(xiàn)于暴君龍身下。而此刻瘋狂的暴君龍根本注意不到那面透明縹緲的壁壘,直將巨爪碰了上去——螢火色能量瞬間入侵,麻痹神經(jīng)系統(tǒng),眩暈了暴君龍一秒。
雖是一秒間隙,卻完全打斷了暴君龍的動作,使它的能量波無法激蕩。陷入瘋狂的暴君龍當(dāng)即憤怒地將攻擊目標(biāo)移向了張良,它張開巨腭,竟然毫無蓄積地就要噴吐龍之火炎。但出手的并不止后,將視線落在了已走出幾百米外的花木蘭身上……咸陽宮,宮殿內(nèi)閣。在帝氣恢弘的咸陽宮大殿之后,有一個專用于皇帝處理政事和秘傳圣令的內(nèi)閣。
嬴政坐在象征皇權(quán)的九龍黃金榻上,手中懷抱著一只嬌小可愛的狐貍。那是只很奇特的狐貍。。身形嬌小而尾巴很大,全身毛發(fā)以胭脂粉色為底,色澤由項至尾逐漸變深,而且在它的尾巴上除了胭脂粉的底色外還有玫瑰紅、月牙白、日光黃三色絢麗的花紋。
然而最奇特的還是,小狐的身上天然散發(fā)著一種迷人的異香,會使人沉醉其中忘卻凡事。但嬴政并不沉醉,他只是有趣地看著小狐魅惑的寶藍色瞳孔,輕輕地?fù)嶂墙k彩而柔順的大尾巴,而后靜靜地說道:“怎么樣了?阿房宮的事?!币恢膘o立在黃金榻旁默不作聲的白起,沉聲說道:“阿房宮的事情一直由扁鵲全權(quán)處理。如他所言,凌池已經(jīng)啟動,因為前期準(zhǔn)備了大量的‘祭品’,所以凌池的狀態(tài)很好,融煉情況也順利——但到了最后階段。凌池還需要大量‘祭品’的支持,火不能斷……不夜幕低垂,給寂靜的峽谷披上了一層暗紗。夜風(fēng)從未知的遠方徐徐吹來,經(jīng)過了峽谷中野獸低沉的鼻息,經(jīng)過了幽暗古樹上茂密的葉群,經(jīng)過了熄滅篝火上裊裊的炊煙,而后拂起了花木蘭櫻紅色的發(fā)鬢。
花木蘭坐在高高的巖石上,抬頭看著靜宜的夜空,月色正暗,稀落的星星卻反而明亮了許多?;咎m很喜歡看星星,她常常會想,如果星星也有意識,他們會在想些什么。會不會想自己來自何處,會不會想自己要去往何方,或者,會不會想自己為什么而存在……然而想得再多,他們也只能停在空中,孤單地發(fā)光。
花木蘭覺得自己就像一顆星星,但她不愿意就這么停在原地發(fā)光……哪怕光芒再閃耀?!疤m蘭……”不知何時,張良又捧著古書飛到了花木蘭身旁,輕輕喊道?!班??!蹦且宦曒p喚打斷了花木蘭的遐思,她回頭看著一臉哲思與天真一色的張良,輕聲回應(yīng)。這時她心里不免一詫,自己是什么時候開始接受他這種親昵的稱謂的?“你還好嗎?”張良看著花木蘭,關(guān)切地問道。
“嗯,無大礙了?!被咎m簡潔地回答道,她當(dāng)然清楚,張良所問的是她吞下蒼藍之心后。體內(nèi)魔藍能量空耗與生源相補平衡后是否有恙?!熬秃谩赃@枚蒼藍之心的魔藍能度來看,源源不斷地釋放魔藍能量的話,也還能維持你體內(nèi)的空耗一個半月的時間吧?!睆埩妓伎贾f道,“過些時間還是要去再尋找新的蒼藍之心的。”
“嗯,知道?!被咎m依然簡潔地回答道。張良和花木蘭坐在高巖上聊天,而篝火的炊煙也從山巖下裊裊飄起。暴君龍死后的巨大軀體躺伏在地上,僵硬的龍頭還凝固著想要張口噴火的動作。但這峽谷的暴君死后,巨鹿峽谷的核心地段也的確寂靜了許多。
韓信靜靜地坐在山巖下,有意無意地聽著張良和花木蘭在山巖上的私語,被飄搖的火焰映出他臉上輕淡的笑容……或許欣慰,自己這沉心古書和魔道二十多年的義弟。 ??偹闶菍ε⒆痈信d趣了……而在韓信旁邊,正散落著一地奇特的骨枝——那是暴君龍的肉骨,身在峽谷中心過夜,他們也難以找到什么食物,于是就從暴君龍身上割下一塊脊肉,生了篝火烤吃了……
“雖然……但蒼藍之心終究只是外力,最重要的還是要治療你體內(nèi)的病根——我能問一下你是患了什么病導(dǎo)致體內(nèi)魔藍一直自發(fā)空耗嗎?”張良繼續(xù)關(guān)切地問道。
“……放心吧,我沒事,這病……慢慢會好的?!被咎m言辭閃爍地回答道。
“好吧……那你自己多加注意……”張良輕聲說道,花木蘭不愿意說,他自然也不好而后,花木蘭也不說話,就靜靜看著夜空里的星星,櫻紅色的瞳孔里仿佛泛著淡淡星光?!疤m蘭,你家在哪里呀?”張良也不再深究病根,舒緩了眉宇間的關(guān)切,輕松地聊起天來?!凹摇闶窃谔茣装伞!被咎m想了想。。輕聲說道。
“唐曌,三境以北方向的境國,法制健全,國紀(jì)嚴(yán)明,是世界上最繁榮昌盛的國度啊。生活在那里,很幸福吧……”“嗯……唐曌的國體和環(huán)境的確都很好,那里的人的確都生活得很幸?!被咎m若有所思地說著,聲音里卻隱著一絲淡淡的悲哀。
張良靜靜地看著花木蘭,也有疑惑,卻也沒有去問花木蘭為何要來秦楚。也不知為何,和花木蘭說話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很輕松,縱然思緒敏捷,卻也不會多想什么。
“對了,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的劍那么沉重,放在地上時我奈何也動彈不了它,可是你怎么能揮舞起來如此輕松?”
“這柄劍不是俗物,是柄認(rèn)主的神劍,現(xiàn)在我是它的主人,除了我以外的人,它都不認(rèn),奈何有力拔山兮的力量,也拿不動它的……”在劍的事上,花木蘭也未加掩飾,緩緩說道,“而它的名字……你也許聽過——劍名‘蒼霄’。”
“蒼霄!”張良臉上的輕松立變,眼睛里露出震驚之色,復(fù)又驚問道,“唐曌大理寺幽凰淵里的蒼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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