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皺著眉頭,轉過槍刃,用槍的面部猛擊在士兵后頸上,將他打昏在地。而后韓信回手收槍,微微喘息著。在他身后,一路倒了近百個士兵,但他們只是倒地,韓信雖然擊倒了他們,但都沒有給他們致命的攻擊,他并不是來殺人的,只是不能讓他們阻礙他前行。想了很久,韓信終于還是鋌而走險,沖出樓閣,對這里的禁衛士兵發起了襲擊。一直潛伏在樓閣里是沒用的,雖然有露蹤影的風險很大,但為了盡快找到王昭君,他也不得不賭一把了。
“沒有造成太大動靜,應該沒事吧……”韓信回頭看了看倒了一地的敵人,心里默默想到,雖然沒能從這些士兵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情報,但還好也沒有引來其他地方的士兵——他剛才為了控制局面。已經用了最大的力量和速度,沒有給那些禁衛軍多一秒反應和警報的機會,就將他們擊潰了,想來應該沒有被其他地方的禁衛軍發現什么異樣吧……
“總之,已經潛進咸陽宮城了……得多加小心。”韓信對自己說著,回過頭輕身朝著韓宮域里走去,沿路找尋著是否有王昭君的氣息。韓信一路謹慎地走過了幾十座宮閣,全都是寂靜無人的空閣,雖然也沒有遇到任何禁衛軍阻礙……但這么在空無一人的宮域樓群里尋找。 。那渺無希望的感覺讓韓信感覺很焦躁。
“昭君……你到底在哪兒……”韓信心里不斷思索著,如果王昭君真在這咸陽宮城,那么她應該“恐怕是在其他宮域吧……”韓信走到了韓宮域的盡頭處,在他前方只有一條幾百米長的大道以及道路盡頭,唯一的一座行宮。整個韓宮域,韓信都找便了,只剩下了最后一座行宮,想來王昭君也不會是在韓宮域了,所以韓信猜測她也許是被囚禁在了另外的幾個宮域中吧。
想到找尋王昭君渺茫的希望以及身入咸陽宮城各種逐漸聚化的潛在危機,韓信感到自己剩下時間和機會都不多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被嬴政他們發現……所以。。必須要抓緊行動了!
韓信于是握緊長槍,下意識回望了一下四周,便向著前方那最后一座行宮疾跑而去,想著經過那里以后就潛到下一個宮域繼續尋找。然而,就在此時,一抹殺氣遠遠傳來,令快步前行的韓信下意識止住了步伐。
——咸陽宮城,魏宮域。白起執鐮一段旋斬,將最先撲上來的三只尸魔強行擊退,堅銳的鐮刀在尸魔的胸口斬出巨大的刃口,濃黑的尸血直濺射在白起的戰盔之上。白起用左手一抹戰盔,將污濁的尸血狠狠抹去,才又清晰地看到后面猛撲而上的尸魔們。
一頭尸魔強躍而起,粗長的赤爪凌空抓向白起。而白起沉穩地向左一閃,閃過過了尸魔迅猛的一擊,同時握緊暗金鐮猛地一記強擊。只見弦月般的巨大鐮刀勾住尸魔前沖的腰部,在白起狂猛臂力的帶動下,硬是將尸魔高大的身軀拽飛出去,撞在了另外兩個正欲撲上的尸魔身上。
然而尸魔整整有十九只啊,白起才剛打退六只,可另外十三只尸魔也在這轉瞬間一而且白起實際上還無法擊倒它們,尸魔是不知疼痛不懼死亡的,它們只為殺戮眼前的敵人而狂暴攻擊,僅此而已。所以那些被白起強行擊退的尸魔,雖然身上還裂著巨大的傷口,尸血也在泊泊流出,但它們毫無所謂,翻身爬起后,又裂開巨大的嘴巴,一邊嘶吼,一邊向著白起瘋狂撲來。
那么多強橫、瘋狂的尸魔一擁而上,奈何是人屠白起,也會招架不住的!試想,如果你的敵人是一群不知疼痛不懼死亡的浴血怪物,你又能如何去因對?
所以一個不經意的瞬間,一頭尸魔的血盆大嘴就咬在了白起肩甲上。白起的戰爭魔鎧乃全三境最堅硬的金屬“暗金”所鑄。其堅硬程度是絕對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所以尸魔咬上之后,直感覺是咬在了一塊堅不可摧的磐石上一般,非但不能撼動其一分,反而自己的牙齒有要碎裂的跡象——但縱使如此,尸魔也還是沒有絲豪放開嘴,瘋狂的尸魔用盡了全身力量咬在白起的肩甲上,咬到自己的牙齒咯吱作響,也絲毫不放。反正,它不知疼痛!然而,尸魔的瘋狂咬定卻妨礙了白起的動作,他只感到自己全身背負上了一只沉重的包袱,而且,自己被咬的左手還不能活動。
也就在此時。 。又一只尸魔瘋狂撲上,一只粗壯的赤爪猛擊在不能閃躲的白起肩上。雖然有著堅硬無比的戰爭魔鎧護體,但尸魔一爪擊下,光是其力量也讓白起的身體下晃了幾分。而且那只尸魔一爪擊下后還未結束,它用那只粗壯的赤爪按住白起,另一只爪抓向白起的頭顱,然后裂開大嘴,朝白起的戴著戰盔的頭顱猛地咬去。
但尸魔顯然是咬不動戰爭魔鎧的,而抓著這個機會,白起突然抓起暗金鐮向前一伸,將鐮刃狠狠地插在身前那只抓著自己的尸魔背部,堅銳而深長的鐮刀穿透了尸魔的整個胸膛,從胸口穿出,帶起一串濺射的尸血。但縱使這樣。。也不能讓尸魔撼動半分,它始終堅定而瘋狂地咬著白起只是低著頭,絲毫不敢抬眼去看嬴政。
“你在害怕什么?”年僅八歲的嬴政看著那個人,一針見血地問道。
“害怕你們……”他低著頭,顫顫地說道。“為什么要害怕……”嬴政再次問道。
“不知道……但就是覺得你們……很可怕……”他依舊低著頭說道。嬴政還想說話,但被徐福打斷了。
“好了好了,二皇子,我可沒那么多時間與嬉戲,還是去找你母妃羋皇后吧……”徐福走到兩人中間,將嬴政輕輕推后幾步。“你要對他做什么?”嬴政看著徐福,靜靜地問道。
“用他來煉化尸魔……”徐福看著年幼的嬴政,故意做出一種很可怕的表情,然而嬴政不為所動。“為什么……”這次出聲的是他,他微微抬起頭,有生以來第一次對別人對他的所作所為發問。
“因為你是個怪物,你不配像個人一樣活著,你還茍活于世的唯一價值,就是給我煉化成尸魔!”徐福用猩紅的眼睛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句話像鐵烙一般狠狠烙在了他心上,但還來不及等他思考,徐福就將他從地上抓了起來。徐福一手提著他,一手捏著一柄短刀,然后用刀在他的胸口上緩緩剌出一道口子。
沉入血池,白起感到整個世界都顛倒了。心里最后的防線層層崩潰,恐懼如同每一絲每一滴的尸血一樣死死地包圍著他,吞噬著他。
他感覺不到尸魔們對他的撕咬,感覺不到手中的暗金鐮,甚至感覺不到自己賴以生存的戰爭魔鎧的存在。而他也不再是那個威震四方的人屠白起。一切仿佛都回到從前,他只是那個沉在血池里絕望的四目小怪物。
——二十六年前——小城的一隅,一個瘦弱的少年無助地站在角落里瑟瑟發抖。他低垂著頭,額上扎著頭巾,皮膚蒼白,眼神里凝著驚惶……在他面前,圍著幾十個與他一般大小卻火氣十足的少年,而他緊靠在墻邊,像個小孩子一樣無聲顫抖。
“就是他,那個怪物!打!”不知道是誰吼了一聲。 。所有的人都一下沖了上來,二話不說就對少年拳打腳踢,而少年只是抱緊腦袋默默忍受著,不敢有任何反抗。
瘋狂的拳腳打在身上,少年全身都在劇痛著,但他卻沒有發出一絲呻吟,甚至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抱緊腦袋,蜷縮在地,任他們肆意毆他已經習慣了,早就習慣了,被別人的嘴巴辱罵慣了,被別人的拳腳毆打慣了,好像一切就是這樣了……他已經接受了,接受別人辱罵,接受別人毆打,他于是沒有一絲反抗和敢于反抗的心理,只是抱緊腦袋,想著別被打死就好了……這些都是理所應當的,誰讓……他是怪物呢……
拳腳瘋狂地毆打中。。一個人突然抓住了少年頭上緊緊扎著的頭巾,將其狠狠撕扯了下來。只見少年那一直用頭巾扎著的額上,還有一對眼睛——少年有四個眼睛!“看見了吧!我就說他是怪物,四只眼睛的妖怪!”
“就是他帶來了厄運,這個妖怪!”
“打!打死妖怪!”頭巾被扯掉后,一身灰塵的少年還蜷縮在地上,四只眼睛里凝滿了驚惶與恐懼,他也討厭這樣的自己,討厭是怪物的自己,討厭自己多出來的那兩只眼睛。
然而那些人又繼續涌上,更加憤怒更加瘋狂地毆打著他,好像就要這樣將他打死一般。但沒有,他沒有死。他一次又一次在人們的毆打中殘活了下來。人們沒有一點手下留情,但他卻在總是奇跡般活了下來,活到所有人都沒有力氣再打他了,然后他咳出幾口血,撿起沾滿灰的頭巾戴回額頭,抱著孱弱的身體繼續向前無望地走去……
——十六年前——無論過去多久,他依然被這個世界當做惡心的怪物,從四只眼的少年長到四只眼的男人,沒有一點變化,他還是被人們圍在墻角里毆打,而且,毆打他的不再是拳腳,而是人們手中握緊但這天,一個披著紅紋黑袍,名諱徐福的男人出現在了他面前。
“嘻嘻……四瞳怪人,這可真是最完美的實驗體啊!”徐福陰狠地笑著,撫手殺死了那些圍著男人的人,然后用黑布一裹,將男人像羊羔一樣拎走了。
等黑布被揭開的時候,男人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地方——一個空曠而幽深的禁閉室。徐福將他像羊羔一樣扔在旁邊,根本不擔心他會逃跑。
是的,他的確不敢逃跑,甚至沒有想過要逃跑,就是這樣的,他從小到大都是默默接受著人們對他做的一切。不論是如何痛苦的事,都是他身為怪物而必須接受的罪孽——誰讓他天生是怪物呢?
但他沒有想到,徐福給他的痛苦,每一秒都遠遠超過他的曾經受過的所有傷痛。徐福揭開一塊二米長寬的地板,將十幾罐不同動物的血倒入其中,然后,握著一支木槳將相互分離的十幾種血液混合一色。
“虎尸骨、蛇尸膽、鷹尸目、猴尸肝、孔雀尸心、熊尸掌、鮫尸鰭……”徐福嘴里細細念著,將一樣樣從不同動物尸體里取出的器官扔進腳下的血池中,然后張開手,釋放強大的魔藍能量將那一池血液去材料調和一體。
最后。 。徐福回過頭看向那蜷縮在地的四眼男人,“最后,就只剩下你了,我最完美的實驗材料……就讓我,來講你煉化成真正的怪物吧……”男人只是呆呆地蜷縮在地,全然不知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而就在此時,一對明亮的目光在禁閉室里閃爍起來,將徐福和男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那是個七八歲大的孩子,身著華衣,眉目間凝著不像孩子的成熟氣質,最醒目的是他的一雙眼睛,宛若虬龍一般熠熠生輝。
“二皇子……這可不是小孩子能隨便玩耍的地方啊……”徐福朝著那個年幼的嬴政走去,臉上對著陰鷲般的笑。而嬴政卻沒有理會他,而是超前走去,直到那個四目男人的身前。
“他是誰?為什么有四只眼睛?”嬴政靜靜地看著那個蜷縮在地。。膚色蒼白的男人說道。“噢……他只是個怪物,只是一個因為血脈不干凈而長出了四只眼睛的怪物……”徐福也不惱,依舊堆著笑說道,“二皇子你血脈純凈高貴,可千萬別離他這樣的怪物太近啊!”
嬴政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畏縮在地瑟瑟發抖的怪人。而他只是低著頭,絲毫不敢抬眼去看嬴政。
“你在害怕什么?”年僅八歲的嬴政看著那個人,一針見血地問道。
“害怕你們……”他低著頭,顫顫地說道。“為什么要害怕……”嬴政再次問道。
“不知道……但就是覺得你們……很可怕……”他依舊低著頭說道。嬴政還想說話,但被徐福打斷了。
“好了好了,二皇子,我可沒那么多時間與嬉戲,還是去找你母妃羋皇后吧……”徐福走到兩人中間,將嬴政輕輕推后幾步。“你要對他做什么?”嬴政看著徐福,靜靜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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