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球
卡爾文放的那把火已經差不多被撲滅了,此刻大量的守衛正往府邸方向趕回來。
陳塘不敢再猶豫,直接跳入水中游到了湖對岸,他上了岸之后一路狂奔,很快就在說好的匯合點遇見了前來接應他的摩黛絲。
“你去了這么久,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呢。”摩黛絲看了一眼陳塘手里拿著的青銅盒子,就知道他一定得手了:“快走,我們先離開這里再說!”
陳塘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盡快離開。
“好!”他點點頭,按計劃和摩黛絲一起撤出了這片危險的區域。
今晚的事情實在太兇險,陳塘知道用不了多久,福瑞斯特就會發現他的契約盒被人盜走了這個現實,到時候又將是一場腥風血雨。
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蓋瑞娜的安危,在如今這種危險的情況下,她居然還敢回去。
陳塘跟著摩黛絲穿過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到了一座破敗的小房子前,這里是他們和卡爾文碰頭的秘密地點,連福瑞斯特都不知道在他領地里,居然還有這么一處荒廢的無人地帶。
不過現在卡爾文并沒有出現,連帶著弗萊索斯也不見蹤影。
“卡爾文這把火放得真是好,多虧了他把杜勒斯和守衛調走了,我才能輕易的拿到契約盒。”陳塘將青銅盒子丟給了摩黛絲,說:“你瞧瞧這里頭是什么東西,盒子里只有一個奇怪的圓球。”
摩黛絲從契約盒里拿出了那個神秘的圓球,在鼓搗了半天仍沒辦法打開它之后,她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色:“哼,還真是個狡猾的畜生,”她頓了頓說:“這是一個空間魔球,福瑞斯特在外面加持了一層禁錮法術,如果強行打開它可能會引發不可預計的后果。”
“不可預計的后果?”
“呵呵,比方說用錯誤的方式來打開它,可能會把我們都給炸飛了。”
“那就沒辦法打開了嗎?”陳塘皺了皺眉:“如果打不開就是一件廢物,放在我們手里還成了燙手山芋。”
摩黛絲的眉頭幾乎擰成了一股繩,看起來也對這件事相當煩惱:“除非找一個值得信賴的大法師,否則不懂得魔法的人根本沒辦法破解這個法術。”
陳塘聽了哈哈一笑,大聲說:“現在這種時候上哪兒去找一個信賴的大法師?只怕還沒走出戰爭之手就已經被福瑞斯特抓獲了。”
“別慌啊鐵面,事情總歸會有轉機的,不過說實話,我倒是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摩黛絲的話還未說完,外邊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還有弗萊索斯那粗暴的喘息聲。
“弗萊索斯來了。”陳塘立刻轉過身,這時候魔鬼也正好從門外走了進來。
“啊哈,瞧瞧是誰在這里,我們的英雄,哈哈!”一見面弗萊索斯就發出了一個刺耳的粗魯笑聲。
大笑還沒落下,他突然將一個血淋淋的人頭丟到了陳塘的腳下,陳塘低下頭一看,赫然發現這顆腦袋竟然是卡爾文!
“你殺了他?”他皺了皺眉,覺得弗萊索斯做得有點過分了:“其實你沒必要殺掉他。”
“是我吩咐他做的,”此時摩黛絲開口說道:“我不能冒險讓卡爾文把我們供出來,萬一他被福瑞斯特抓住了的話。”原來摩黛絲早已經計算好了每一步,在這個計劃實施之前,她就已經想到了要殺掉卡爾文滅口!
畢竟以大老板的狡詐多疑,只要稍微用點腦子就能想到今夜這把火放得有點蹊蹺,由火災聯想到卡爾文抽調了大批守衛前去滅火,怎么想都覺得不合理,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卡爾文暴露的概率將會大大的增加。
“那么尼高斯呢,你又是怎么打算對付他的?”
“呵呵,”摩黛絲淡漠的一笑,回答:“能殺就統統殺掉,誰會管他這么多。”
“哼,不管你想干什么,總之我的目的很簡單:福瑞斯特必須死!”陳塘咬牙切齒的說道。
摩黛絲忍不住轉過了頭,一雙大而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鐵面,我真好奇你的腦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有時候我認為你是馬基維利,有時候又覺得你是曾經那個失蹤的‘碎脊’,可笑的是有時我又覺得你誰都不是,是個神秘到了深不可測的人物,沒有哪個人可以從福瑞斯特的城堡里全身而退,可你卻做到了。”
“也許我命不該絕,”陳塘笑著指了指頭頂:“有神靈助我,你相信嗎?”
“不管我信不信,總之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很有趣兒就對了,”摩黛絲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空間魔球,重新把它放入了契約盒里:“走吧,神秘先生,咱們去找一個危險的老朋友,看看他肯不肯幫我們打開它。”
陳塘不是個喜歡多嘴的人,因此他并沒有詢問摩黛絲他們要找的人到底是誰。
但是等他真的見到這個可以幫助他們把空間魔球打開的人時,他還是被徹底的震驚到了。
不過就連陳塘自己也承認,摩黛絲找到的這個人的確是個非常強大的施法者,至少這個人在角斗場上表現出來的強大實力連陳塘都曾感到渾身戰栗。
‘黑暗流浪者’托斯艾丹居住在戰爭之手最為陰森黑暗的角落里,他居所的那間小屋周圍,飼養了一群殘忍嗜血的八眼巨蛛,任何膽敢隨便闖入他‘領地’的‘入侵者’,都將成為八眼巨蛛口中的美食!
這種腿上長有絨毛的巨大蜘蛛陳塘曾經在黑暗森林里見過,那還是他第一次遇見布麗奇特時的事情。
令人驚異的是,托斯艾丹居然強大到可以奴役這種高階異獸來為他看門。
“原來你說的是他啊,”陳塘和摩黛絲一塊站在托斯艾丹的小木屋前的那片荒草地里,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不是我懷疑他的能力,只是…這個流浪巫師太危險了!”他還清楚的記得托斯艾丹在角斗場上是如何殺死他的對手的,這是一個強大而可怕的巫師。
“噢?呵呵,連你也覺得他很危險?”摩黛絲露出了一個有趣兒的笑容。
陳塘沉聲說:“他精通黑暗魔法,又飼養了這么多的八眼巨蛛,萬一起了貪心想獨吞契約盒,我們很難制住他。”
“他不會的,只要黑暗流浪者還不傻,就不會想樹立一個強敵。”
“別忘了摩黛絲,和福瑞斯特比起來,你我根本不算什么。”
“你的意思是托斯艾丹會抓住我們,然后交給大老板?”
“不,他會直接殺掉我們,然后奪走契約盒,”陳塘冷冷的說:“只要他掌握了契約盒里上千名奴隸角斗士的賣身契約,也就意味著控制了他們,那樣他還會害怕魔法協會對他發出的通緝令嗎?”
在戰爭之手競技場,每個人都知道托斯艾丹是來自于流放之地‘澤斯塔拉吞噬島’的最令人敬畏的對手,魔法協會將他流放到吞噬島,并詛咒他永遠不得踏出吞噬島半步,否則將會遭到協會最嚴厲的打擊。但在這之前,誰也不知道他曾經是做什么的。
事實上在成為‘黑暗流浪者’之前,托斯艾丹曾是魔法協會‘高等法師議會’的高級成員,他精通強大可怕的黑暗魔法,是操縱黑暗力量的大師級人物。在人類國度,世人只知道魔法協會共有九個法術派系,卻不知道其中‘死靈系’在正式成為一個獨立的派系之前,協會內部曾經對它的合法性地位發生過一場近乎持續了三百多年的爭論。
爭論的具體原因并非它是代表死亡的邪惡法術從而要求將它禁止,而是因為‘黑暗魔法’與它的競爭。
和死靈法術一樣,黑暗魔法同樣被看作一種邪惡的應用法術,但從魔法的使用方面來看,死靈法術和黑暗魔法無疑屬于同宗同源,因此把它們看作是同一派系的不同流派完全沒有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誰才是這里面具有重要主導地位的一個法術派系而被當做魔法協會的代表。
以現任死靈系首席約翰?帝依為代表的死靈派認為死靈法術注重個體對死亡力量的運用和探索,而死亡正是構成世界的一部分,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一種與生俱來的權力,他向那些最資深的黑暗法師們發出了質疑,指責他們使用的黑暗魔法盡管威力強大、神秘莫測,然其力量的來源卻總是與黑暗國度深處那些強大邪惡的存在有所關聯,如果長期使用黑暗魔法,極容易喪失心智而陷入瘋狂之中。
為此約翰?帝依羅列出了近一百年來協會當中主修黑暗魔法而陷入瘋癲當中的那些大法師,協會的高級成員們驚奇的發現,歷史上研習黑暗魔法的墮落者竟出奇的多。
這里所說的‘墮落’并非變得邪惡而嗜殺,而是指黑暗魔法的使用者隨著研習黑暗魔法的深入,總會被一些邪惡的生物慢慢腐蝕了精神,最終淪為他們的走狗。
而這正是魔法協會所無法容忍的,協會絕不希望任何外來的力量或勢力染指協會內部的權利。
正是基于這個原因,黑暗魔法在與死靈派系的爭奪中被徹底打壓,而托斯艾丹也因此被流放到了‘澤斯塔拉吞噬島’,成為了‘黑暗流浪者’。
“如果魔法協會真的要來找他,就算再多給他幾個契約盒都沒有用,”此時摩黛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著說:“況且法師們都喜歡制造魔像來當他們的仆從,強大而不可一世,卻又永遠的忠誠,呵呵,除了我們這些俗人,誰會看得上福瑞斯特的那些奴隸?”
“希望如你所說。”陳塘還是有點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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