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女人
陳塘從未如此近距離的觀察過黑色九月之花的五姐妹,盡管此前在她們與其他隊伍的交戰中,陳塘躲在后場里仔細觀看過她們的戰斗。
可以肯定,這五姐妹除了擁有出色的容貌與傲人的身材之外,她們引誘男人的手段也同樣出類拔萃。
因為陳塘現在就被五雙火辣辣的眼睛注視著,幾乎從頭到尾看了個透。
“小****!”摩黛絲低低的詛咒了一聲,故意用一種調侃的語氣笑道:“鐵面,你看她們一個個的貌美如花,還用那種銷魂的眼神看著你,難道你一點也不心動嗎?”
“我當然心動,只有鐵石心腸的人才會對此無動于衷,但比起這些來我更怕死。”
“那你覺得是她們美呢,還是我美?”
陳塘愣了一下,沒想到在現在這種時候,摩黛絲居然還有心情來問這樣一個奇怪的問題。
“當然你更漂亮。”他毫不猶豫的回答。
“呵呵,這是你迄今為止最令我滿意和開心的回答,為了獎賞你,我決定讓你去把那五個****的臉劃花,記住,必須要割得血肉模糊才行!”
“這…”
“怎么,你舍不得?!”摩黛絲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陳塘嘆了口氣,無奈的答道:“辣手摧花這樣的事我實在做不出來,殺死她們容易,但要折磨她們卻下不了手。”
“哼,我看你是被她們迷住了,弗萊索斯,記著要好好跟她們玩玩,不要讓她們死得這么輕巧。”
“遵命,摩黛絲女士,我會像玩弄地獄里的魅惑魔一樣玩弄她們的,哈哈哈!”弗萊索斯**的笑起來,藍色的皮膚上冒出了一圈圈紫色的魔紋。
看來摩黛絲對女人的仇恨遠比其他任何東西都要來得更深,尤其是面對一群在容貌上不輸于自己的女性,她更要親手毀掉她們才解恨。
現在,黑色九月之花的五姐妹正面露微笑的站在角斗場上,讓人略感尷尬的是,她們的眼神一直沒有從陳塘身上移開過。
“你好啊,馬基維利,我們很久沒見了。”說話的是五姐妹當中的‘月季’,她穿著一件做工精細、層疊有致的鑲紋皮甲,婀娜的身段被完全展現了出來。
月季花四季常開、花容秀美,而五姐妹中代表月季的柯妮絲同樣有著一副成熟嬌艷的氣質。
陳塘一時之間竟忘記了回答,他仿佛連自己是誰都已經不記得了。這時一股清新欲滴的芳香被一陣風帶了過來,迎面吹在他的臉上,盡管頭上戴著嚴實的鐵面罩,但仍擋不住這股沁入心扉的香氣。
“嘻嘻,月季姐姐,他好像犯傻了。”是薰衣草!陳塘頓時提了提神,在開始這場戰斗之前,摩黛絲曾讓他詳細了解過五姐妹的背景:‘月季’強韌不拔、慣于近身戰斗;‘薰衣草’是個藥劑師;‘郁金香’心狠手辣、殺人毫不留情!‘薔薇’則是個半吊子巫師,至于最小的妹妹‘鳶尾’愛麗絲,她天生就能使人著魔,讓人喪失獨立的心智,是五姐妹當中最可怕的一個!
“親愛的馬基維利,你過來。”一個幾乎讓人酥軟的聲音響起,最多情的郁金香微笑著朝陳塘招了招手。
蓋瑞娜有著‘郁金香’的頭銜,她充滿了渴望的眼神讓人極容易忘記五姐妹當中關于她的歌謠:郁金香下的蓋瑞娜,既多情又無情,她渴望愛情卻又親手毀滅愛情!
她悄悄拔出了腰間那兩把鋒利的短刃。
這時另一個女孩子,有著一頭披肩金發的少女羅莎嬌嗔的朝陳塘吐了吐舌頭,有點責怪的說道:“我姐姐讓你過來呢木頭,你怎么傻站著不動呢?”她是薔薇,渾身上下散發著少女的氣息,但隱隱中卻有一股異常強烈的魔法震動在圍繞著她。
陳塘已經注意到了這股蓄勢待發的魔法能量,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五姐妹只是在和他輕松愉快的聊著天,但實際上戰斗已經開始。
這五姐妹的配合天衣無縫,就算知道她們的意圖,陳塘竟也無處入手!
“愚蠢!”此時摩黛絲在背后警告道:“這些小****一個個的都是勾引男人的好手,鐵面,你可不要連魂都被她們勾走了!”
“嘻嘻,那不是摩黛絲姐姐嗎?實在對不起啊,我們剛才只注意到了馬基維利先生,一時間把你給忘了。”薔薇少女羅莎嘴角含笑,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里飽含笑意,讓人如沐春風。
“忘了我最好,被你們這幾個丑八怪惦記可真讓人尷尬。”
“摩黛絲姐姐總是說些這么犀利的話,月季姐姐,你還記得摩黛絲姐姐的稱號是什么嗎?”薔薇羅莎總是笑得甜蜜蜜的,她應當是五姐妹當中最愛笑的一位女孩,如此甜美的笑容很容易就能使人放松了警惕,而這也正是她一貫拿手的好戲。
“我知道,”月季花柯妮絲冷冷回答:“‘黑色玫瑰’摩黛絲,誰都知道她的狠毒與狡詐。”
“是不是喜歡用雙刃的姑娘都有性格上的缺陷?蓋瑞娜姐姐也喜歡把人的喉嚨直接割斷呢,嘻嘻。”羅莎不停的笑著,轉過頭看了看身旁的郁金香刺客蓋瑞娜。
蓋瑞娜白了她一眼:“你的話太多了薔薇,玫瑰與郁金香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
“可我們都是開得既美麗又多情的花兒,不是嗎?如果摩黛絲姐姐能夠加入我們那就更好了,黑色九月之花就差一朵鮮艷欲滴的黑玫瑰呢,嘻嘻。”
“要我加入其實也很簡單,除非你們讓我做你們的頭。”女人之間的戰爭總是要先進行一番口舌上的唇槍舌劍才能開始,既然還沒有撕破臉,于是摩黛絲索性也雙手抱在胸前,居然也和她們聊起天來。
“呵呵,”羅莎輕輕的笑了笑:“摩黛絲姐姐,您比我們都更漂亮老練,如果您真的愿意加入,讓你做頭又有什么關系?”
“讓我做一群丑八怪的頭?呵呵,我可是聽說你們每晚都要輪流侍奉福瑞斯特那個老家伙呢。”
五姐妹的臉上閃過一絲慍色,羅莎偷偷的看了一眼福瑞斯特觀戰的高臺,無奈的笑道:“難道這不是一種榮幸嗎?能夠為主人服務…”
“主人?哈哈…那個又老又丑的家伙能滿足你們什么?送給你們參加血戰的資格嗎?可笑!”摩黛絲語氣里帶著諷刺。
羅莎并沒有感覺到自己被侮辱了,她爭鋒相對的回敬道:“摩黛絲姐姐,你不也和魔鬼廝混在一起嗎?”
“他是我的仆人,我才是他的主人,他從來都不敢對我不尊重。”
“那么馬基維利閣下呢?”
“這家伙…”摩黛絲眼角帶著笑意,似有意無意的看了他一眼,回答:“他是專門拿來對付你們的。”
“對付我們?那可能要令你失望了,”羅莎發出了一個銀鈴般的笑聲,把目光移到了陳塘臉上:“我還沒見過一個肯下重手殺我們的男人呢,誰愿意毀掉一朵如此美麗的花兒呢?”
“妹妹,你的話太多了!”郁金香刺客冷漠的聲音響起,已經拔出雙匕的蓋瑞娜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戰斗開始了!
陳塘猛地一驚,頓時反手揮出了一劍,當的一聲輕響,郁金香刺客蓋瑞娜的雙刃恰好刺在他的劍背上,濺起一連串熾熱的火星。
蓋瑞娜一擊不中,頓時滑步到陳塘左側,再次端起匕首朝他脖子上的大動脈刺來,匕首雖短卻兇險無比,向來以狠毒致命著稱,面對蓋瑞娜的攻勢,陳塘不得不提劍回防。
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這看似嬌弱的女人實際上卻極為狠辣無情,每一擊都是直取陳塘的要害部位!
眼睛、咽喉、太陽穴、胸口、小腹甚至襠部,都是蓋瑞娜攻擊的要點,她的攻勢既快且狠,要想防守很不容易,陳塘完全想不到這竟是一個如此致命的殺手。
當!他盡力格開蓋瑞娜的攻擊,一劍劃向她的小腹,‘布麗奇特’那鋒利的劍刃能夠在空氣中保證切開時的姿勢,導致速度要比普通的長劍更快,刷的一聲輕響,尖銳的劍鋒恰好劃破了蓋瑞娜腹部的胸甲,幾乎只差幾毫米就能把她的小腹切開一條口子。
“姐姐!”蓋瑞娜大叫一聲,月季花戰士柯妮絲頓時朝陳塘丟過來一個小小的藍色玻璃瓶。
陳塘看也不看就一劍砍碎了它,突然‘轟’的一聲,從碎裂的瓶子里竟爆發出一圈足以使人冰凍的徹骨寒冰,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砍碎的是一小瓶儲存了冰凍魔法的魔藥瓶!
他整個人都被擴散開來的寒流掀得向后倒飛出去,落地時皮膚上已經結出了一層冰霜。
陳塘感覺到自己的動作明顯遲緩了。
“姐姐,砍下他的頭!”蓋瑞娜同樣也被凍住,不過她們有五個人,月季花戰士柯妮絲立刻提著一柄純鋼打造的長槍飛身撲到了陳塘頭頂。
但一個藍色的身影猛地撞過來,把她狠狠撞翻在地,陳塘抬起頭,是弗萊索斯!
就是這么一瞬間的時間,他已經掙脫冰凍魔法的束縛,重新恢復了行動。與此同時薔薇少女羅莎正在準備中的巫術也已經接近了尾聲,幾乎肉眼不可見的氣刃在她手勢的操縱下呈弧線向他胸口飛來。
陳塘擋開背后偷襲的蓋瑞娜之后,猛地往地上撲倒,堪堪避過了羅莎的巫術。
但這氣刃是可控的,在他避開之后的幾秒鐘時間里,羅莎又控制它折過頭朝陳塘迎面飛來,陳塘咬了咬牙,一劍狠狠的斬向氣刃,只見羅莎手掌一翻,氣刃竟貼著劍刃朝上飛起,要不是陳塘及時低下頭,恐怕不只是被割斷幾根頭發絲那么簡單了。
“我憎恨男人!”冷酷的聲音在背后響起,陳塘猛地轉過身,蓋瑞娜的雙刃又一次刺到了他的眼前。
他提劍格住她的雙刀,蓋瑞娜趁機跳起來,居然用兩條又長又緊的腿死死纏住了他的腰,這動作看起來雖然曖昧,實際上兩個人正在做著最兇險的搏斗。
寒光熠熠的匕首拼命想要刺入陳塘的脖子里,而陳塘則想格開她的兩把匕首。
盡管蓋瑞娜的攻勢兇狠迅捷,但技巧上的高超卻無法彌補力量上天然的劣勢,更何況從純粹的格斗角度來看待,在黑暗森林里歷練出來的本能戰斗已經讓蓋瑞娜對付得很吃力了,她不可能僅憑自己的力量就能擊敗陳塘。
“妹妹,我來幫你一把,快讓開!”這時‘薰衣草’威娜的叫聲傳來,蓋瑞娜立刻收起匕首向后倒躍出去。
陳塘整個人頓時一輕,他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腳下已經被人丟過來了一個裝滿了綠色液體的瓶子,嘩啦一聲,瓶子恰好在他腳下摔得四分五裂,一股綠色的毒汁立刻便朝四面八方噴出來,半秒鐘內就已經把他整個人都吞噬了。
“糟糕,是毒氣!”他登時捂住口鼻,瘋一樣沖了出來,但還是吸入了少量的毒氣,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威娜是研制毒藥的大師,她的所有毒藥都是經受過活人的考驗而被研發出來的,‘恐怖藥劑師’的稱號絕非浪得虛名。
趁著這個機會,蓋瑞娜立刻從天而降,匕首直取陳塘的要害!
陳塘咬了咬牙,使勁兒爬起來就地一個打滾避開,和蓋瑞娜對了兩招之后頭已經有點暈乎乎的了。‘好厲害的毒藥!’他暗自心驚,沒想到這五姐妹各個身懷絕技,出手又如此的狠毒無情,絕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軟弱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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