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弊
陳塘慢慢走過去,走到距離沃斯頓還有大概一百步的距離之后停了下來,兩個人都彼此打量著對方。
一個角斗士能夠被稱作‘隱刀’,本身就說明了他實力非凡,要么沃斯頓的武器被加持了某種具有隱形能力的魔法效果,要么就是他擁有快得幾乎讓人看不到的速度!
按照傳統,卡爾文言辭慷慨的介紹了一番兩個人的大體情況,隨后,在一個金屬撞擊聲中戰斗開始了!
看臺上的吶喊還沒完全停頓下來,沃斯頓登時在一片突然卷起的沙暴中瞬移到了陳塘跟前。
陳塘大吃一驚,沒想到對手的速度竟比他想象中還要快上數倍!
沃斯頓一刀砍下,戰斗被迫進入了初始階段,陳塘幾乎沒有考慮時間,本能的提起鋼劍擋了一下。
當的一聲爆響,在武器接觸到劍鋒的一剎那,沃斯頓再次消失在原地,他以極為恐怖的超快身法出現在了陳塘的背后!
這兩個人都是以迅捷的速度和兇狠的攻擊方式來戰斗的,因此單純以速度來作比較,陳塘并不遜色于沃斯頓,只是在進攻的主動性上卻是沃斯頓占據了上風。
此時陳塘反手劈出一劍,等他轉身時背上那把鋼劍也已經握在了手中。
沃斯頓一雙冷酷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獵物,攻擊頓時像疾風驟雨般落下來,陳塘只能邊往后退邊奮力抵擋,處于非常被動的狀態。
讓人吃驚的是和陳塘一樣,沃斯頓竟也是個慣用雙武器的戰士,由于撒爾彌留斯軍團在其背后的支持,他的武器非但更加鋒利、并且還被某位強大的魔法師灌注了風魔法能量,為此這兩把鋼刀在附魔的作用下,能夠將揮擊與劈砍的速度發揮到極致。
若非陳塘擁有極為敏銳的感官和強大的本能戰斗欲望,可能現在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沃斯頓的攻擊每每到最危險的關頭,陳塘總能依靠他野獸般的本能躲開那最致命的一擊,他的防守密不透風、卻仍跟不上沃斯頓的節奏,幸好勉強之下他還能防住對手如狂風般傾瀉下來的怒火。
唯一的問題是一味的防守只能增加失敗的風險。
何況從體力上來說,沃斯頓的攻擊與陳塘的防御在耐力消耗上都是對等的,沒有誰能夠保存比對方更多的體力。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似乎勢均力敵,勝負的關鍵就在于耐力,誰先耗盡了耐力誰就成為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這時候坐在看臺最上層貴族區的撒爾彌留斯軍團長,眉頭漸漸擰成了一股繩。
這種情況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碎脊小隊和布什維克那兩場戰斗居然沒有把陳塘的實力真真切切的展示出來,沃斯頓恐怕將要面對一場艱巨的苦戰,極有可能會失??!
這是一場意志的較量!
沃斯頓的攻擊頻率越來越快,幾乎沒有人能看清他的武器是如何揮動的,只能看到整個角斗場的場地上,到處都是閃動的劍光。
只有一陣陣極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角斗場上空回蕩著,陳塘狠狠咬著牙,用盡了所有戰斗技巧才能夠從沃斯頓可怕的刀鋒中撿回一條命,可是他此刻已經遍體鱗傷,到處都是滲血的傷口。
不過沃斯頓也沒好到哪里去,長時間高強度的揮擊導致他的雙臂微微顫抖,就算武器擁有魔法力量的加持,也讓他感覺到夠嗆。
當!兩人的武器再次重重碰撞在一起之后,都不自覺的往后退開去。
沃斯頓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亞龍皮甲已經被汗水完全打濕,他幾乎已沒有多余的體力再次發動攻擊了。
但陳塘的情況顯然要比他更加糟糕,現在他完全成了一個血人,身上那些傷口雖然不致命,卻足以讓他在短時間內大量失血。
“就只有…這種程度的攻擊嗎?”陳塘慢慢抬起頭,現在看來,他的耐力顯然要好過沃斯頓。
“呸!”沃斯頓惡狠狠的吐出一口唾沫,瞪著的眼睛里冒著一股惡毒的目光。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蹣跚著腳步朝陳塘走過來,陳塘也慢慢挺起腰,在剛才的戰斗中沃斯頓耗費了太多體力,如今不可能再發起更猛烈的攻擊。
“現在該輪到我來反擊了!”陳塘突然大喝一聲,拖著兩把鋼劍猛地越過沃斯頓頭頂,沃斯頓頓時轉過身揮動武器,當!火星四濺,兩人的武器就好像黏在了一起,陳塘用力向前一推,竟推得沃斯頓接連不斷的往后退。
陳塘趁機將鋼劍往下一壓,隨后沿著劍鋒一路滑向沃斯頓的手腕。
沃斯頓突然松手扔掉了武器,然后空出來的那只手竟重重的一拳打在陳塘鼻梁上。
陳塘幾乎被打懵了,思維在這一剎那間稍微頓了一頓,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好像看到眼前的氣流忽然一陣波動,沃斯頓竟留下一個殘影憑空消失在他眼前!
“消失了?!”陳塘立刻閉上眼睛,用敏銳的感官來鎖定敵人的位置:“我知道你在哪里…”他輕聲說道。
沃斯頓正不停的移動著,鋪滿黃沙的角斗場揚起一片塵土,很好的隱藏住了沃斯頓的身影。
但這并不意味著陳塘完全沒辦法知道他在哪里,沃斯頓劇烈的喘息聲并不能掩蓋他移動時選擇的方向和位置,盡管他一直在試圖變換自己的位置。
“阿呼,阿呼呼…”他的喘息越來越響,難以置信一個常年參加各種高強度戰斗的角斗士,一旦體力耗盡居然會發出如此激烈的喘息聲,若非自己感受過沃斯頓的實力,恐怕陳塘很難相信和自己戰斗的居然會是同一個人。
“難道你就只有三板斧的實力嗎?”陳塘仔細辨別著重喘的方向,突然喘息聲落在他側面的位置猛地停住了。
陳塘頓時轉過身,將左手那把劍一下子往前擲了出去。
“你猜錯了?!钡炙诡D陰森的說話聲卻突然從另一側響起,陳塘渾身猛地一震,然后就感覺到有什么冰冷的金屬異物刺入了自己的身體。
他立刻往后退了兩步,但仍被沃斯頓的武器刺穿了輕甲,一片鮮紅的血跡從胸前的傷口里滲出來,一下子染紅了他的皮膚。
在沃斯頓繼續用力刺穿陳塘的胸口之前,他不顧一切的抬起手,猛地抓住了沃斯頓的刀鋒!
“什么?!”沃斯頓往前用力的刺過去,但他的武器被陳塘牢牢抓著,竟紋絲不動。
至于陳塘的手指則在流血,鮮血一直從刀刃滴落到沙子里,看臺上的觀眾幾乎全都激動的站起來,歡呼聲一浪蓋過一浪,他們根本沒有想到這竟是一場如此精彩的角斗賽!
雙方仍在對峙,但這時候博爾賈軍團長卻坐不住了,他在沃斯頓身上耗費了大量的物力和財力,失敗將會讓他損失慘重。
“尼科洛,我們必須贏得這場戰斗!”
“是的,軍團長,您有什么吩咐?”他的副官,那位帶走陳塘的瘦高個軍官冷冷附和道。
“干掉他,干掉那個叫‘碎脊’的角斗士!”
“我明白了?!?/p>
尼科洛轉過頭,陰森森的看了一眼場上正在戰斗的兩個渺小的人物,很快他就離開了自己的位置。
在戰爭之手競技場的邊緣,有一面已經非常破敗的墻壁,由于種種潛在的危險需要翻修,因此這一帶被暫時的關閉了。
此刻尼科洛獨自一人來到了墻角旁,他左右顧盼了一會之后,拿出了一把有著加長槍管的魔能火槍。
尼科洛將長火槍架在磚塊上,偷偷瞄準了角斗場上陳塘的腦門。
這把火槍是以魔能為驅動力,射出去的子彈同樣經過了特殊的魔法處理,能夠在數百米以外輕易射穿一個人的頭骨,這種武器制造繁瑣、造價昂貴,需要精通鍛造與工程機械的高地矮人先進行繪測與對槍支整體的打造,然后再進行一系列復雜的加固和進行抗魔能腐蝕性能的測試,等所有一切都準備完畢之后,才能將成品火槍交給一位經驗豐富的高階附魔法師,用他們那高超的附魔技巧將魔能注入槍械中。
這當中的每一道工序都是繁雜而精煉的,只要有一環出了錯,這件武器也就成了一件失敗品。
因此這樣一把魔能火槍在市面上的價值至少在兩千個金幣以上,并且沒有能力的人不一定買得到,更何況你還要考慮對它的日常維修和保養,那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尼科洛已經拉響了槍栓,在加入博爾賈的撒爾彌留斯軍團之前,他就已經是自由聯邦舊王朝時期軍隊里的一位指揮官,專門替舊王朝的君主們訓練他們的弓箭手,因此對于諸如此類的武器,沒有人比他掌握得更好。
他計算了風力那細微的變化,調整好了瞄準的位置。
尼科洛沉著臉,慢慢露出了一個冷酷的笑容,然而就在他即將要扣下扳機的那一刻,有人突然從他背后跳出來,大老板派來監視博爾賈的奴隸販子手中拿著一個巨大的麻袋,還沒等尼科洛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就已經被他們用麻袋罩住,然后一頓棍棒敲擊之后便失去了知覺。
奴隸販子惡狠狠的咒罵了幾聲,命令手下扎緊袋口,扛著麻袋爬下了城墻。
那把昂貴的魔能火槍也一并被他們帶走了。
預料中的暗殺沒有發生,陳塘也沒有因此而被射殺,博爾賈軍團長預感到事情有了一點不對勁,但此刻他更惱怒的還是沃斯頓即將要被擊敗的事實!
因為角斗場上已經出現了非常明顯的變化,原本稍微處于上風的沃斯頓在長時間的對峙之后由于體力不支,竟被陳塘空手奪下了武器!
這絕對是一個糟糕的跡象,對博爾賈軍團長而言,可能意味著沃斯頓的失敗已經是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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