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寶石里的詩歌
陳塘已經不敢去注視蓓兒的眼睛,他幾乎沒法想象蓓兒將會用怎么樣的眼光來看待自己,一個隨隨便便就和女人調情的放蕩男人?
況且對方還是一位強大的傳奇女巫,這簡直就是強迫!
但是為了大局著想,陳塘只能忍受這種強迫式的邀請。
“這…我能考慮一下嗎?”
“你別無選擇?!鄙5履壤淅淇粗?,眼神越來越冷酷。
這時候林奇在他心中說道:‘陳塘老兄,千萬別惹怒她,桑德娜是個殘忍的瘋子,你最好盡可能多的滿足她的要求?!?/p>
‘你瘋了,難道她要我出賣肉體我也要照著做嗎?’
‘似乎這樣做你并不吃虧,’林奇哈哈一笑:‘當然我只是開個玩笑,還記得那顆傳奇魔力寶石魅藍之影嗎?’
‘仍在我身上藏著,你提這個干什么?’
‘這顆寶石可以在必要的時候幫助你,’林奇說道:‘魅藍之影曾是桑德娜在她第一次成人禮時,我送給她的禮物,里面…呃,還藏著一首我親自創作的送給她的情詩,如果她意圖對你不軌,或許把這顆寶石交給她會讓她冰冷的心融化?!?/p>
‘情…情詩,我沒聽錯吧?!’陳塘大吃一驚:‘這么說你們的關系,呃…好像有點復雜…’
林奇深深的嘆了口氣:‘只能怪我那時候被桑德娜的外表深深的迷惑了,她…她實在是個非常善于走入你心里面的女孩子…’
‘行了,打住,’陳塘不想再聽這些廢話:‘既然你已經跟我提過了,那我就心中有數了,你還真啰嗦?!?/p>
他站起來向迦卡洛和蓓兒使了一個眼色,說:“你們最好不要分開,我很快回來找你們。”
“我會保護好她的人類,我發誓!”
“拜托你了?!标愄僚牧伺腻瓤宓募绨?,轉身跟著桑德娜離開了大廳。
沿著一條布置得極為奢華的走廊,女巫正帶著陳塘往她的密室里走去,和剛進入城堡時走過的那條長廊一樣,這里同樣鋪設著一條紅色地毯,像血紅的蛇信般一直延伸到盡頭。
不過不同的是這條走廊里擺放著許多騎士雕像,大概每隔十步的距離,就有兩尊騎士雕像雙手握著巨劍,相互低頭面對著對方。
陳塘正仔細觀察著這些雕像,這時候一陣恐怖的咆哮聲忽然在城堡里響起,巨大的叫聲沉悶而躁動,回蕩在巫師城堡里仿佛連整座城堡都在顫動。
“那是什么聲音?”陳塘微微一愣,判斷出咆哮聲似乎是從地下傳來的。
“只是一只發狂的野獸罷了,你用不著緊張,它不會威脅到你的。”桑德娜輕松的笑起來,語氣仿佛是在調侃。
但每隔一段時間,這恐怖的咆哮聲就會響起,陳塘雖然膽大包天,不過聽得久了也會煩躁。
“城堡下面應該還有地下室吧?你說的那只野獸是不是被關在地下室里?”
“忘掉它吧勇士,它不該打擾到我們。”
桑德娜已經走到了長廊的盡頭,這里有一扇漆黑的大門,門前同樣矗立著兩尊威風凜凜的騎士雕像。
以陳塘敏銳的目光以及對魔法師的深刻了解,他已經猜到這些雕像可能都被施了魔法,一旦有人侵入城堡,雕像就有可能會變為真正的魔法守衛。
但至少現在這些雕像對他是沒有惡意的。
此時桑德娜拿出了一把金燦燦的黃金鑰匙,竟然把它交給了陳塘:“收藏好這把鑰匙,它能讓你隨意的打開這扇門后面幾乎所有的房間。”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陳塘一頭霧水,他居然想起了藍胡子的故事,難道桑德娜是在故意試探他?
“還不明白嗎?”桑德娜邪魅的一笑:“我相當欣賞你,要知道連亞摩斯也無法通過這道門,現在,用你手上的鑰匙把門打開,我將允許你進入我的臥室,這是我賜予你的最高殊榮。”
桑德娜冷冷看著他,眼神既是鼓勵也是威脅。
陳塘咽了下口水,只好小心翼翼的把金鑰匙插入鑰匙孔里,咔擦一聲,他已經打開了門鎖。
他緊了緊哈姆拉赫神矛,慢慢推開了大門。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門后面居然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大廳分為上下兩層,以環形為形狀,上層設有四個房間,下層則有八扇門鑲嵌在圓形大廳的墻壁上。
十二扇門都是清一色的古銅顏色,全部都已經被上了鎖。
“我手上的這把鑰匙可以打開這里所有的門?”陳塘吃驚的問道。
“除了上面那四個房間,其余的房間你可以隨意參觀?!?/p>
“如果我打開了上面那四扇門呢?”
桑德娜陰森森的一笑,冷酷的回答道:“那你最好祈禱幸運女神會來眷顧你。”
陳塘聳了聳肩,表現出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艾F在我該先打開哪個房間的門?”
“就在你正前方,面朝南的那個房間,”桑德娜故意撩撥了一下晚禮服,露出了雪白圓潤的肩頭:“我會好好‘獎勵’你的,勇敢的凡人…”
陳塘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桑德娜給他的感覺越來越糟糕,難道這個女巫真的想讓自己占她的便宜?
‘我現在該怎么辦,到底是聽她的意思還是…還是就這么拒絕她?’他在心中大聲問道。
‘你沒法拒絕,陳塘老兄,還是乖乖的服從她的意志吧,像我這么強的半神巫妖,曾經也沒有辦法拒絕她的‘獎勵’,更何況是你呢?’林奇回答了他。
‘但…但我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我也對所謂的獎勵不怎么感興趣!’
‘陳塘老兄,看來你對這個世界的風俗還不太了解,那么你知不知道神之選民呢?’
林奇忽然提出了這個奇怪的問題,陳塘雖然不太清楚神祗對于信徒的運作方式,不過‘選民’一詞他還是有些了解。
據說那些信仰極為虔誠的信徒,能夠直接被真神看中,從而賜予他強大的力量而成為神的選民。
陳塘應了一聲:‘但選民跟我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每一位真神的選民都不止一個,通常神祗對待人類選民的態度是最曖昧的,因為人類要遠比其他任何的智慧生物都更加狡詐和反復無常,為了得到選民無限的忠誠、同時也是為了獎勵他們,真神一般都會幻化成年輕美麗的女性或者英俊的男性來勾引他們,在這段時間里,真神幻化成的女子將會陪伴他度過銷魂的七天?!?/p>
‘你說了半天,可是…這跟我現在的處境有關聯嗎?’
‘很顯然桑德娜是打算用同樣的手段來控制你,恭喜你老兄,你已經成功打動了這個冷酷無情的****!’
林奇的語氣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味道,這讓陳塘相當不爽。
此時桑德娜見陳塘站著沒有說話,頓時皺了皺眉:“如果你想浪費時間,我可以讓你就這么一直站在這里,”女巫頓了頓,聲音變得極為冷酷:“就像門外的那些雕像一樣?!?/p>
“還是免了,我…我還是比較喜歡現在這種狀態。”陳塘尷尬的笑了笑,向前走了兩步,打開了那扇通往桑德娜密室的大門。
桑德娜的密室布置得極為華麗,同樣是被建造成了上下兩層,整個密室以閃耀著攝人光芒的金色為基調,一條螺旋形環梯直通二樓。
“進去吧,我的勇士。”桑德娜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陳塘只好走入了密室里,地面上鋪著一層奢華昂貴的絲絨地毯,金色的魔法燈盞下掛著幾片透明的薄紗。
桑德娜并沒有邀請陳塘前往二樓,她關上門,竟然直接把陳塘推倒在了密室中央一張華貴的臥榻上。
“桑德娜小姐,你…你這是做什么…”
“鑒于你的勇猛無畏,我當然是想用最好的東西來獎勵你?!?/p>
陳塘的聲音在發抖:“可是…代價呢?”
桑德娜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把你的靈魂出賣給我,我將賜予你近乎永恒的生命和強大的力量,為我服務這不能算是一種代價,而是榮耀!”
女巫豐滿的身體已經壓在了陳塘身上。
陳塘只得用哈姆拉赫神矛鋒利的矛刃緊緊抵住了桑德娜的胸口。
“但…我是立志要成為真神的男人,怎么可能為你服務?”他頓了頓,眼神堅毅的注視著桑德娜:“況且你連半神都算不上,又怎么能夠許諾給我永恒的生命?連你的老師,那個被稱為半神的巫妖也只能通過死靈法術擯棄自己的身體來轉化成巫妖才能得到近乎永恒的生命,你…你又如何能夠做到?!”
“你在質疑我?”桑德娜的眼神漸漸冰冷下來:“那么好吧,我就實話告訴你,亡靈魔法根本不算什么,是黑暗力量給予了我永遠不會衰老的容貌,至于你所擔憂的,哈哈!”
傳奇女巫陰森森的笑了笑,臉上神情得意起來:“這些都不算問題,很快我就能變得比林奇更加強大,一個超過半神實力的巫師算得上是半個造物主了,我給你永恒生命的承諾難道還值得你去懷疑嗎?!”
“但你只是一位傳奇女巫,并且我說過,我是立志要成為真神的男人,怎么可以…隨隨便便的就把靈魂出賣給一個凡間的女巫?”
陳塘依然堅持他的立場,他知道想得到桑德娜的信任,從而通過她離開亞特蘭山脈必須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但是他沒有想到代價竟然會這么大。
“哼,你不肯向我屈服,以為我就沒辦法了嗎?!”桑德娜的語氣充滿威脅。
她只是輕微的動了動手指,一條毒蛇竟憑空出現,嘶嘶嘶的吐著蛇信爬上了陳塘的脖子。
陳塘渾身一震,看到毒蛇灰暗的眼睛里閃爍著冷酷陰險的目光。
他在心里已經罵了幾百遍娘,此刻只好悄悄移動神矛,將矛尖對準了毒蛇的七寸。
但桑德娜看穿了他的詭計。“小心點,黑巴曼的毒液在幾分鐘里就能夠毒死一百個人,并且它攻擊人的速度只需要十分之一秒。”
嘶嘶,嘶嘶,這條名叫‘黑巴曼’的毒蛇高高揚起蛇頭,露出了上下四顆尖而細的毒牙,仿佛在向陳塘示威。
如果陳塘不想死的話,只能乖乖的躺著不動。
此刻桑德娜從裙擺底下摸出了一把戴著銀鞘的彎彎匕首,這把匕首華麗得令人發指,但拔出來的刀身卻是黑色的,上面刻有細小的魔紋,黑色的魔氣正順著魔紋在來回運行著,始終無法逃脫魔紋的掌控。
“桑德娜小姐,有…有話好好說,咱們沒必要動刀動劍的,你…你有什么要求我們都可以好好商量…”
陳塘盯著短刀,以為桑德娜引誘不成,打算實施謀殺了。
桑德娜陰森森的一笑:“別發抖啊勇士,你連蟲子都敢吃,難道還怕我從你身上抽點血嗎?”
“抽血?你…你抽我的血做什么!”
“當然是用來簽署血之契約,這樣才能強迫你把靈魂賣給我,雖然非自愿的契約會導致諸多問題,但較目前來說已經沒有更好的方式了。”
桑德娜念了一段詭異的咒語,陳塘注意到那把匕首上的黑氣越來越濃郁,他能感覺到里面蘊含的邪惡魔力!
“等…等一等!”
“忍著點,可能這會有點疼。”
女巫邪惡的笑著,匕首已經扎進了陳塘的皮膚,陳塘感覺自己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然后渾身都開始劇烈的抽搐起來。
“當…當你老了,白發蒼蒼,睡意朦朧,在…在爐前打盹,請取下這本詩篇,慢慢吟誦,夢見你當年的雙眼…”陳塘來不及掙扎,忽然念出了一段古老的情詩。
桑德娜的眼神突然間閃耀了一下,在這剎那之間陳塘似乎從她冰冷無情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點溫柔的目光。
盡管這種目光稍瞬即逝。
陳塘心中大喜,這首林奇寫給桑德娜的情詩果然對她有效果,他不敢再猶豫,繼續念道:“隱匿在黑色珍珠背后的心靈,一如你美麗的眼睛,七個夜晚的寒露,抵不上你一眼溫柔,那柔美的光芒與青幽的暈影,在記憶中停留不去;多少人真情假意,愛過你的美麗,愛過你歡樂而迷人的青春,唯獨一人愛你朝圣者的心,愛你無論春夏秋冬,一如既往的四季如春?!?/p>
他一口氣念完了整首詩歌,要不是林奇一早跟他提過,恐怕陳塘連半個字也念不出來。
此時再看桑德娜,她的眼神幾乎已經融化,整個人好像頓住了,珍珠般美麗的眸子里兩行眼淚竟然流了下來。
“我的青春…”她似乎記起了一些久遠的往事。
“我…我還有件東西要給你,是…是林奇要我交給你的,桑德娜小姐,你…讓黑巴曼把頭挪開,別用毒牙對著我?!?/p>
黑巴曼嘶嘶的叫了兩聲,慢慢游到了地毯上。
“還有…你的匕首,我的血管都被你扎破了!”
桑德娜稍微放松了一下刀尖,鮮血立刻從傷口里流到了地毯上。
“林奇老師…到底要你交給我什么東西?!”女巫期待的眼神注視著陳塘。
“是…是這個?!标愄谅龜傞_手,把魅藍之影拿了出來。
桑德娜渾身一震,顯然已經徹底被眼前的景象擊潰了?!镑取人{之影…”她幾乎顫抖著伸出手,從陳塘手中接過了魔力寶石。
“我早已經把它弄丟了,為什么…現在卻在你手里?”
“是林奇花費了幾百年時間重新把它找回來的,這顆傳奇寶石后來落在了黑龍領主格拉休斯手中,為此,呃…林奇特地去了一趟黑暗森林,用其他寶物從格拉休斯那里重新換來了魅藍之影?!?/p>
‘該死的混蛋,我差點就死在這惡毒女巫的手里了!’面對威脅,陳塘不得不撒了一個小小的謊言,但同時他也在心里大聲咒罵著林奇。
‘真沒想到桑德娜看到魅藍之影居然會表現得這么激動,不過陳塘老兄,我忽然間想到了一個幫助你們逃脫的好點子。’林奇感慨的說道。
‘你最好別再出什么餿點子了,你最多只需要動一動嘴,我可是要冒著失去清白的危險去跟桑德娜接觸的!’
‘我明白,你出了事我也跟著遭殃?!?/p>
陳塘有點不耐煩,桑德娜隨時都有可能變得更反復。
‘你有什么辦法趕快說,我怕她哭完之后就該拿我開刀了?!?/p>
‘呵呵,在我還是人類之時,桑德娜就已經開始涉獵黑暗領域的魔法了,’林奇頓了頓說:‘她從我這里學到了不少東西,尤其是靈魂方面的知識,實在抱歉,我現在才想起來桑德娜可能已經成功克服了一個魔法上的難題,這個難題源于黑暗法術領域里的著名的悖論,如果克服了這個難題,她就能通過不斷的復制自己的身體、然后把靈魂轉移到新的軀體里這種極端黑暗魔法,從而讓自己永葆青春,雖然這種做法具有相當高的風險?!?/p>
‘奇怪,你該不會在和我談論克隆吧?’
‘克隆?你是指鏡像?’林奇搖了搖頭:‘不,這和鏡像不同,應該說是移魂法術比較適合,但又比移魂術更加高級?!?/p>
半神巫妖想了一會,似乎想不到更適合的詞?!傊氤晒嵤┻@個黑暗法術,就必須要有一個安全儲存靈魂的容器,如果桑德娜真的已經成功破解了這個魔法難題,我敢肯定她的密室樓上一定藏著這個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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