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預知了自己的死亡就在不久之后。
盡管蕾雅盡可能的安撫歐姆,但是恐懼感卻沒有絲毫消除。
此時的歐姆就是預知了自己死亡的狀態(tài):左手微微顫抖的扶著椅子,右手哆里哆嗦的拿著手機,每按一個數(shù)字都看起來極為沉重,好像要壓碎整個屏幕;身體實實地靠在墻壁上,而在他心里墻壁可能也是靠不住的,隨時都能傾倒。
“窗、窗戶確認沒問題吧了?”歐姆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
“沒問題,放心吧,今晚我守著你?!崩傺虐褮W姆生生搬到了床上,接著把他埋在了被子里。
蕾雅腦海里回想起了歐姆以前的暴戾和殘忍:在一次販毒計劃中,由于新來的手下干活不利落,驚動了警方,雙方發(fā)生了槍戰(zhàn),最后麥德林損失慘重,那個新手下也僥幸活了下來,憤怒歐姆直接一槍爆了他的頭,又把尸體扔到了市中心。這件事在組織內(nèi)部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拋尸所在的城鎮(zhèn)也在很長一段時間持續(xù)恐慌。
而這個縮在被窩里的人,似乎跟那個歐姆不太匹配。
蕾雅抿了抿嘴唇,拿出了放在柜子里的銀色箱子,猶豫再三后,打開了它。
箱子里放著各種藥品,有三個位置是空的,蕾雅用拇指和食指拿起了一小瓶鎮(zhèn)靜劑,打開了在桌子上紅酒瓶,把紅酒和少量的鎮(zhèn)靜劑都到在了高腳杯里。
她拿著酒杯走到了床前,盯了很長時間,又把酒杯拿走放在了桌子上,可是放在桌子上的一瞬回頭看了看歐姆,又重新拿了起來。反反復復四五次,她好像也莫名被恐懼支配了。
于是她把加了鎮(zhèn)靜劑的紅酒分到了另一個酒杯,然后拿著兩杯酒再次回到了床前。
“喝一杯吧,喝完了關(guān)燈休息。”蕾雅呼吸有一點急促。
“沒事的,今晚不會有事,相信我?!崩傺琶銖姲参空f。
過了一會,歐姆終于伸出頭,抬頭看了看正對他微笑的蕾雅,他嗯了一聲坐了起來,接過她手中的酒杯,然后互相碰了一下酒杯。
“干杯,親愛的?!崩傺耪f。
兩人喝下之后,不一會鎮(zhèn)靜劑就起了反應:歐姆換了一個姿勢平躺下來,意識逐漸模糊;蕾雅則是趁著還有意識,快速收拾好藥品,又從背包里拿出了一捆釣魚線,在窗戶周圍和門繞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把線頭系在了手上。
在她做完最后的動作后,困意已經(jīng)無法抵擋了,栽倒了床上。
此時的貝拉正盯著電腦的屏幕,臉上的面膜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恐怖而詭異,
“又黑了一個房間啊~真是無聊~”貝拉抱怨道。
“那今晚您還去玩么?我的主人。”管家問,“他們已經(jīng)有所準備了,應該是那個小子告訴他們的?!?/p>
“這兩個笨蛋真是搞笑,竟然還喝了那種東西?!必惱来吻弥雷由系娜客暾乃巹罢媸强蓱z的家伙~”
“今晚的話,當然要繼續(xù)嘍,先讓他們兩個安靜的睡一會,老時間行動。”貝拉從電腦桌走到了化妝臺前,然后叫了一個女仆過來,
“親愛的,幫我涂一下指甲吧~”她用手撫摸著女仆的下巴。
管家從密室中央向出走,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下,他扭了扭脖子,又看向左邊的墻壁,他從來口袋里拿出了一串鑰匙。
鑰匙鏈上有三把鑰匙:一把已經(jīng)生銹,紅褐色的外表看起來好像輕輕一碰就會被折斷,鑰匙上面的圖案已經(jīng)無法辨識;一把已經(jīng)泛黃,上面有很多劃痕,很明顯這一把材質(zhì)和剛才的不相同,鑰匙上刻著看不懂的文字;最后一把鑰匙很新,材質(zhì)是不銹鋼,鑰匙頂部已經(jīng)磨的發(fā)亮,不過卻沒有刻著什么東西。
三把鑰匙都是老式的形狀,相對應的鎖結(jié)構(gòu)也很簡單,很輕易就能打開用鋼絲撬開。至于為什么不用更安全的鎖,可能是因為沒有這個必要,因為沒有人能來到這里,另一個原因,就是傳統(tǒng)。
管家輕輕的用左手觸碰了一下墻壁上的磚,輕輕一滑動,磚表面移動到了另一邊,露出了鑰匙孔。他用不銹鋼的鑰匙插進鎖孔,用力一扭動,面前的墻壁左右分開,露出了另一個隱藏的房間。
房間的面積特別大,足有501的四倍,只不過里面的配置特別單一:中間有一條過道,兩側(cè)是對稱布置的床鋪,床鋪之間有梳妝臺,一個挨著一個看起來十分擁擠。
床鋪上,整整齊齊的躺著女仆們,同一個表情,同一個動作,同一種裝扮,同一種呼吸頻率……就像工廠里批量生產(chǎn)的玩具娃娃,唯一不同的只是面孔而已。
管家毫無表情的從中間走過,看也沒看兩旁的“東西”。
他走到房間的盡頭,按照進房間的過程又打開了一扇暗門。
這個房間和剛才女仆的完全不同,如果說女仆的房間是天堂,那這里就是地獄。十多個鐵籠不規(guī)則的擺在里面,每個鐵籠里的都有一只被鐵鏈拴住右腳的東西。
那東西身材矮小,眼睛奇大,長長的耳朵,鼻子向外翻,和蝙蝠很像,不過五官長在了人的頭上。后背長著一對黑色翅膀,手和腳上的指甲非常鋒利,手掌和腳掌上的有厚厚的肉墊。腿一直是彎曲著,好像只要伸直了就會折斷,后背也略為彎曲,就像動物捕食時蓄勢待發(fā)的動作。
管家看了看這些東西的食物盤子,然后走到了右手邊三個的籠子前,
“孩子們,今晚想不想繼續(xù)玩一些惡作劇???”管家詭異的笑著說。
籠子里的東西吱吱啊啊的叫著,好像在回答他的問題。
管家打開了三個籠子,仍舊用把鑰匙打開了它們腳上的鎖。
“小惡靈們,去吧,去惡作劇吧!”管家突然咆哮了起來,然后按動了墻上的機關(guān),機關(guān)右側(cè)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空洞,直接通向古堡之外。
三只小惡靈異常興奮,手腳并用從洞口爬出了古堡,緊接著扇動翅膀飛了起來,朝著天空叫了幾聲。剛剛落在古堡上的烏鴉“啊~啊~”的被嚇跑,好像在逃命。
怪物飛到了歐姆的房間窗前,趴在窗戶兩邊閉上了眼睛,等待著什么。
凌晨兩點,古堡的鐘聲響起,小惡靈的耳朵豎了起來,接著就發(fā)了瘋似的敲擊著窗戶,然后嗷嗷直叫。
房間里的蕾雅和歐姆雖然喝了帶鎮(zhèn)靜劑的紅酒,但是由于蕾雅并沒有放過多的劑量,因此兩個人并沒有昏迷,只是睡著了。在窗外的大聲吵鬧下,兩個人幾乎同時醒來。
“那是什么鬼東西???”蕾雅嚇得躲進了歐姆的懷里,歐姆也同樣害怕,把蕾雅抱的緊緊的。
兩人的窗簾并沒有完全拉嚴實,因為房間里熄了燈,所以在月光之下,窗外東西的輪廓隱約可見。
蕾雅緊閉著雙眼,歐姆則握緊拳頭,想看清外面的東西是什么。只見,從窗簾的縫隙中,幾雙恐怖的眼睛正盯著房間里的人,它們一邊敲擊窗戶一邊發(fā)出慘叫,好像要沖進來,把兩人撕成碎片。
歐姆這次徹底動搖了,殺人對他來說不是難事,但是面對這些東西他做不到。他拿起手槍,又拉起蕾雅,要逃出房間,只不過蕾雅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辦法動彈了,只顧著捂住耳朵抱著頭。
歐姆沒有辦法,只好用手槍對著窗戶,準備進來一只就打死我一支。
這種情況持續(xù)大約十分鐘,之后,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兩個人緊緊的抱著,過了很長時間才松開。
這時,傳開了一陣敲門聲。
兩人對視了一眼,“看來那小子說的沒錯?!睔W姆喘著粗氣說。
門外的人看門沒有開,撅了噘嘴,看著自己鮮紅的手指甲,
“真是無聊~那條死魚真是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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