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怕他,這孩子真是的,想太多!”禾氏埋怨道,抱歉看著詹儀略顯尷尬的臉,笑意綿綿:“人差不多齊了,咱們開飯吧,吃完飯,還要看戲呢。Www.Pinwenba.Com 吧”
黃昏前,詹儀一行人回到了安國公府。詹儀打從見著大房的才子蘇徆之后,心里頭就酸了,她便拉著大兒子打聽他的學習情況,聽蘇循回答的不錯,她方寬心。詹儀如今活到這歲數,別無所求,只盼著兩個兒子能夠讀書精進,光宗耀祖,不枉她養了他們一場。
冰玉趁著姑太太和大表哥說話的功夫,放緩了腳步,走在了蘇待的身邊。蘇待如今是平安王世子的伴讀,多虧禾氏幫忙他才有此機會。
“平安王世子待二表哥可好?”冰玉紅著臉小聲問。
“才去了幾日,難免生疏,過些日子便能好罷?!碧K待輕輕一笑,鳳目上揚,有股子說不出的英俊風流味兒。
冰玉頭低的更深了,“嗯”了一聲,想說很多話,卻一時間不知道選擇哪個話題好。
蘇待目光瞥向冰玉的身邊,不見她,轉而移向前頭的身影,也不見她。蘇待微蹙眉,用余光向后瞟,果然在他和冰玉的后頭見到了清玉的身影。這丫頭怎么離他們這么遠,好像故意和他們倆空出一段距離……
“姑太太,”巧雁笑著迎過來,傳話道:“老太太說不必去請安了,姑太太和表少爺們、姑娘們各自回屋便好。”
詹儀笑著應下,皺眉對蘇循道:“你大伯母沒少勸酒,我這會子正頭疼呢,循兒,你扶我回房。待兒,替我送你兩位表妹回去?!?/p>
“是,母親?!碧K循、蘇待倆兄弟應聲,各自分開行事。
冰玉聽了姑母的吩咐自是歡喜,心想她終于得機會和二表哥單獨相處,故意湊到清玉身邊扯著她袖子一下,給她使眼色。清玉不明白的看她,冰玉著急了,眼珠子骨溜溜的直轉,意思很明白,就差用嘴直接說了。清玉悄悄地掩嘴笑,對冰玉的耳邊小聲嘀咕一句,方轉身往西走了。
冰玉便紅著臉跟在蘇待的后頭,亦步亦趨。蘇待覺得身后不大對勁兒,邊回首邊笑:“三表姐,四表妹,先送誰回去?誒?清玉妹妹呢?”蘇待驚訝之余,忘了掩飾,直接叫出清玉的閨名。
“噢,她剛和我說要去大伯母那兒?!北裥奶芸欤忸欀o張此自己了,故沒去深究蘇待剛才的稱呼。盡管她們倆后頭跟著呼啦啦的一群丫鬟嬤嬤,但冰玉仍將此看作是自己和蘇待。一方面大太太可以名正言順的報了宋姨娘搶夫之仇,不被懷疑;另一方面靖遠侯府和禾府都會覺得對詹府有愧疚,將來在大房子嗣的官路上必定會適當給予助力,變相的鋪平了幾位少爺的未來官路。這一舉可謂是一箭雙雕,不對,若考慮到溜邊蹭油吃的詹儀,應該是一箭三雕。
算計的真漂亮!
不過都白算計了。清玉微微抿起嘴角,腦子里想到了另一個人冰玉,是她急于在詹儀面前表現自己的容貌、親和力,拼命讓蘇瑞珠喜歡她。一旦禾氏意外的盯上了冰玉,可就真不怪她了,畢竟她這個庶女的身份著實叫人覺得黯淡無光。
大太太猶豫了半晌,方深深的嘆口氣,吩咐綠屏:“扶四姑娘起來罷?!?/p>
“謝母親!”清玉磕了頭,方起身。
大太太瞧著清玉恭恭敬敬的態度,氣沒處撒,卻也覺得此事并非是她的錯,都怪那個豆蔻,臨到關頭給她扯后腿,要知道今天的事兒多重要,結果全白費了!大太太心煩,隨便問了幾句禾府的情況,便擺手打發清玉。
“母親,我剛才進屋見豆蔻她——”
“作為二等,行事魯莽,不穩重,連累了主子,該罰!打今兒起降她三等,罰月錢一年。明早兒你就能見著她了?!贝筇溲缘???傇撚腥顺袚@件事兒的錯,叫她撒撒火氣!
清玉出來,繆嬤嬤心驚膽戰的松口氣,扶著自家姑娘往回走,一進屋,便命人端一碗壓驚茶上來。
“大太太今兒個心情不好?不就是弄臟一件衣裳么,往常姑娘弄破了也沒見她說什么?!?/p>
“今時不同往日,”往日一件衣服的背后沒這么大的計劃,一切都泡湯了,她不生氣才怪。清玉機靈的抬眼看繆嬤嬤,小聲道:“她是不是真的對我好,您今天也算見識了?!?/p>
繆嬤嬤驚恐的點點頭,雖然她一時間沒想明白這里頭的道理,但她知道大太太背后肯定有什么算計。萬沒想到看似仁慈的大太太心腸毒如蛇蝎,四姑娘太不容易了,自己以后行事必要小心謹慎,切不可給姑娘扯后腿。
清玉想起那個魔鬼世子爺來,微微蹙眉,她決不可和這個人聯系在一起。因大太太的關系,他對于她來說無異于是一張名正言順的催命符。
回了神兒,清玉問起如月的事兒。繆嬤嬤趁機打發走閑人,磕磕巴巴的猶豫了半晌,不知道該不該說。
清玉出言提醒她:“嬤嬤,我也不小了,該明白后宅之中的道理?!?/p>
繆嬤嬤方敢發話:“這位姑奶奶竟爬上了二爺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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