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曦和妻子李氏不解,二人納悶的互相看一眼。Www.Pinwenba.Com 吧李氏不好意思開口問老太爺,只得給丈夫打眼色。王天曦暗觀老太爺的情緒,似乎不太差,這才敢發話。
“父親,我和您兒媳都覺得這姑娘不錯,又是門當戶對親上做親的好事兒,”王天曦話沒說完,發現老太爺看他的眼神兒不對,話鋒一轉,“兒子向來聽從父親的決定,父親英明睿智,什么事兒都比我們瞧得清楚。兒子剛才有此言,只是想問這其中的可有什么我們夫妻看不透的原因?”
王老太爺面色松動,呵呵笑了兩聲。“你二人心里清楚,親事是大房主動撮合的,她們什么心思你二人會不曉得?”
王天曦看眼李氏,李氏隨即點頭道:“媳婦自然曉得,不過那姑娘父親也見了,確實和咱家議兒十分相配。我和老爺商量了,以后可等她進門慢慢教導。”
“哼,做夢!”老太爺冷著臉,側著身子,似乎很不滿意王天曦夫婦二人的辨識不明,“三十多歲的人了,一點眼力都沒有。為父我特意問了那丫頭幾句話,便聽出門道不對。甭管問她什么,她說的話都以嫡母為主,話里話外透著的就是‘母親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這哪是人,分明就是養了個傀儡?!?/p>
王天曦和李氏聞此言同時心驚。李氏細細回憶之前的事兒,昨日那姑娘連和自己請安時,確實提前瞧一下她嫡母的眼色。當時她覺得有點別扭,卻因為是小事兒沒放在心上;如今聽老太爺這么一提,李氏猛然發覺此事確實不妙了。
“那孩子的穿著是經過指點的,她的言行估計也被我的好女兒點播了,不可信?!蓖趵咸珷斢X得自己那個聰明的女兒能做到這點,對她來說這一切太容易了。況且這位詹四姑娘打小就沒了親娘,性子是圓是扁還不是由著他女兒隨便拿捏。“與其娶這樣的高門庶女,倒不如找個小戶人家的女兒,好歹有自己的性情,將來會懂得自己的立場?!?/p>
王老太爺說這話的時候,精明的目光落在李氏身上,隨即有轉到兒子王天曦身上。王天曦看眼媳婦,立馬會意父親的意思了。他的妻子李氏便是個小戶人家出身的,當初正是因為父親的把關才有他今日的內外風光。王天曦深信不疑父親的安排,跪地磕頭認錯,當下決定否決這門親事。
王老太爺提點二兒子到這,也就不會再幫忙了。左右親事還沒有定下,才不過是相看,容易推掉。王老太爺覺得推掉親事的事兒交給李氏去辦便好,若他出面,必然會激化大房和二房的關系,到時候他那個不爭氣的大兒子又好埋怨他偏心。
王老太爺疲倦的嘆口氣,扶額。他真的覺得很累,都是兒子,倆個都不錯,他不過是想公平對待,好讓兩個兒子都有出息,將來可以互幫互助。誰知大兒子竟這般小肚雞腸,大兒子越是如此,老太爺越是嫌棄討厭他。漸漸地,王老太爺的心也就真的偏向庶子二房了。
次日,清空萬里。王家大太太葉姝剛吃過早飯,便覺得神清氣爽,她似乎預料到今天會有件順心的喜事定下來。葉姝喝了一會兒茶,便起身預備去二房瞧瞧。豈料她還沒來得及出門,就聽說李氏來了。
葉姝坐回原來的位置,眼見著李氏進門,笑嘻嘻的請她坐下。來得正好,她早準備好聽李氏傳來的喜訊了。
“嫂子今日的心情不錯?!崩钍蟿偛旁诼飞镶舛攘撕靡魂噧?,思量著如何拒絕才能讓大嫂的面子好看點,她還真有點緊張。此刻她看見大嫂的心情不錯,心里才稍稍放松了些。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兒個心情特別好?!弊蛉账炎约旱闹\劃說給老爺聽,老爺好一頓夸她會辦事。葉姝再想想自己以后就可以拿捏住二房了,心情頓然開闊,也就不介懷自己以前受過的小氣兒了。
“嫂子,我今日來是有件要事和你商量,”李氏猶豫道。
葉姝主動拉著李氏,笑道:“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事兒盡管開口,猶豫什么,和我你還需要客氣?”葉姝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把親事定下來了。早一日定下,她早一日解脫。
李氏聽嫂子如此說,也就不客氣了,原本準備委婉的話兒都省了?!吧┳?,議兒的親事恐怕要再等等,那孩子性子倔,怕是配不上詹四姑娘?!?/p>
葉姝聽此言,端茶的手抖了一下,她重重的放下茶碗,眼盯著李氏問她什么意思。
李氏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說了些賠罪的話?!罢菜墓媚锶嗣佬宰右埠?,真是我們家王議配不上她,可不好耽誤了人家姑娘。真是麻煩嫂子幫襯著張羅親事,我和老爺都十分感激嫂子,以后嫂子需要我們夫妻做什么盡管吱聲,我們絕沒有二話?!?/p>
葉姝才不愿聽這些客套話,皺眉說自己累了,擺手示意李氏可以走了。李氏尷尬的笑了笑,她沒想到嫂子反應這么大。嫂子越表現的不稱心就越說明這門親事她有所圖謀。李氏出了門,心中松口氣,幸虧這門親事臨到了有老太爺把關,不然以后他們二房怎么被大房吃了都不知道。
葉姝煩躁了一上午,最終還是接受了現實,氣呼呼的差人去詹府稟告小姑子。
大太太晚飯后,得了娘家傳來的消息,也頗為驚訝。昨日清玉的表現可謂是堪稱完美,根本沒什么破綻可言,縱是自己這樣挑剔的人昨日見她都會喜歡。昨天李氏表現的很明顯,她明明很喜歡清玉。大太太昨兒個回來后,一直以為這門親事成定了,怎么就突然有了變數。
大太太想不明白,便開始仔細琢磨昨日清玉的表現,清玉說過的每一句話,這些似乎都沒什么問題。除了她幫襯娘家大嫂弄筵席的時候,老太爺似乎在那時候單獨和清玉說了幾句話。
大太太當即叫來孟大強家的問話,那會子她陪在清玉身邊,若這小丫頭真有什么小動作,孟大強家的肯定會發現。
“你仔細想想,四姑娘有沒有說什么特別的話?”
孟大強家的狠勁兒的回憶,想疼了頭,也沒想出有什么異常?!袄蠣斪記]問什么特別的,四姑娘也沒多余說什么,回答特別妥帖得當,順路還夸太太您呢。任誰聽了四姑娘的話,都會覺得四姑娘性子好,溫和,還孝順?!?/p>
大太太還是有幾分不信,特別是她考慮到清玉近來微妙的變化。雖然她說不出那里變了,但她能感覺得到這孩和以前不大一樣了。大太太吩咐孟大強家的仔仔細細的重復昨日清玉說過的話。孟大強家的照做,大太太聽過之后,確實沒什么可挑的??磥磉@件事并沒有出在清玉身上,難道是哪個李氏過于挑剔?
大太太轉念想想,李氏這個人確實十分精明不好糊弄。若是這件事兒她都能摸得透的話,可見她城府深的可怕。大太太突然有些擔心她大哥大嫂以后,王家二房真的是越來越難對付了。
“算了,”大太太無奈地嘆氣,終究是娘家的事兒,她幫不上忙就算了,總不至于把自己賠進去。她已經嫁進詹府,就是詹家的人,管好自己才是正經。大太太琢磨如何和老太太和清玉交代,想好了托詞,她便起身去老太太那邊。至于清玉那里,大太太便派孟大強家的去找繆嬤嬤透個口風,至于怎么勸清玉,就叫那個繆嬤嬤自己操心去。
清玉從今早開始便沒好過過。她久違的葵水總算來了,肚子里卻跟放了幾把刀似得,絞痛的厲害。清玉一整天攤在床上,面無血色,冷汗直冒,縱是有暖爐暖肚子也沒用,疼痛一點都沒有緩解。清玉料知本尊的虛寒體質很厲害,卻沒想到會厲害到這等地步。幾年的虛寒不可能一朝養好,她估計還要挺幾次這樣的苦,身子才會被調養好。
韓嬤嬤早已經照著姑娘的吩咐備好了阿魏、小茴香、青皮等藥材,研磨成末,制成阿魏撞氣丸。清玉早年跟著母親過活的時候,有次著涼腹痛,便是用的這個醫好的。當時清玉年紀小,不曾記得做法,可巧現在這本醫術里有。所以這回得幸可以在痛經時,輔以醋湯服下阿魏撞氣丸。
清玉中午的時候用的藥,過了半個時辰的功夫,腹痛漸漸減退了。她本想歇息一會兒,卻見孟大強家的將繆嬤嬤叫走。心知王家那頭來了消息,頓時睡意全無。不大會兒,她見繆嬤嬤打著笑臉進來,便明白王家那門親事如她所愿的吹了。
“周姨娘那邊如何了?”清玉忙碌完自己的事兒,便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葉香玉那邊。
“自從周姨娘聞見那衣裳上頭的麝香之后,突然變得老實本分了。不過昨兒個有人瞧見她請大夫診脈了,聽說還是個男孩呢?!笨妺邒叽鸬?。
“男孩好?!鼻逵駵\淺的笑了,似乎預見了她們主仆將來爭搶孩子的結果。
繆嬤嬤納悶的吸口氣,瞅清玉道:“也怪了,昨兒個陳大夫剛給她診脈說母子平安,她今兒個突然鬧肚子疼,又請了陳大夫來?!?/p>
“這倒是個稀奇事兒,誰會無緣無故肚子疼呢?!鼻逵褡聊チ藭海鋈幌肫鹕洗谓o葉香玉瞧病的時候,正是那個如月拿錢替她家主子打點陳大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