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晏目光炯炯的盯著清玉,笑著幫她理了理耳際的碎發(fā)。Www.Pinwenba.Com 吧他們倆才剛開始相識相知,不著急。
清玉不解的禾晏目光里的意思,但心里多少有幾種猜測。她笑著伸手環(huán)住禾晏的腰,臉頰慢慢地貼在他的胸膛,笑意止于嘴角。
再說詹家老太太沒事兒悠閑地在屋子里喝茶,美滋滋的想著自己的兩個孫女嫁的人家。三丫頭冰玉雖說不是皇子正妃,卻先于正妃懷了孩子,又是男胎,只要這孩子保住了,三丫頭的地位就不會倒。至于四丫頭清玉,是有點麻煩,但好在她能好好地活著,還占著永安王妃的位置,只要她人在,詹府就能靠上永安王極其背后的勢力,就詹家的千秋萬代來講,這也算是一樁不錯的聯(lián)姻。對于清玉在王府里怎么樣,過得好不好,老太太就沒處操心去。她現(xiàn)今對清玉的期盼就一點,穩(wěn)穩(wěn)的做住王妃之位即可。
老太太嘆口氣,有點美中不足的感覺。她還是期望清玉這孩子能有點出息,不單能在永安王府站穩(wěn)腳,最好能放聰明點,為詹家所用。
“母親可了不得了,青天府衙那案子,宮里頭有消息傳出來。聽說太后十分重視,已經(jīng)派人去勐泐查證了。”二太太進門急急地道,都沒來得及行禮請安。
老太太蹙眉,動腦子尋思了一會兒,嘆氣道:“這可不是個好消息,太后既肯派人去查,便是信了那婦人所言。若是身份屬實,那婦人還有正經(jīng)的婚書,豈非這樁停妻再娶案子屬實了?若是這般,這郡王的爵位八成得讓賢了,那我們清玉豈非白嫁了!”老太太露出一副萬分惋惜的神情。
“您消消氣,事情許沒那么壞呢,就算是真的如何,咱們不是還有冰玉么。”二太太口氣有幾分得意道。
大太太得了消息就來,一進門就聽見弟妹說這話,低低的嗤笑一聲。她微笑著進門,大方的給老太太請禮。
老太太皺眉看大太太:“王府案子的事兒你聽說了?太后已經(jīng)派人去查實了。”
“虧得弟妹傳信,媳婦已經(jīng)知道了。”大太太笑著看眼二太太,見她揚眉瞧自己,大太太笑得更燦爛了。“母親,您也別急,我看這事兒沒那么簡單。就算事兒是真的,縱然青天府府尹鐵面無私,真去照著律法去判,那也要顧及人情。小王爺可是太后娘娘瞧著長大的,感情自不必說,還有那柳府,他們能讓勁兒么,柳家大老爺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死去的嫡親妹妹,轉(zhuǎn)眼間就從王妃變成妾了吧。媳婦還想過,就算是這些都詭異的被擺平了,真把爵位讓給了那個叫禾玄的,太后和皇上也必不會讓小王爺受委屈,回頭再賜個侯爺爵位什么的,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嗯,你分析的有理。倒是我一著急,腦子糊涂了。這門親事是個好的,再不濟就是個侯爺夫人,清玉也嫁對了。”老太太算是松了半口氣,臉上露出幾絲笑容。
大太太賢惠的笑著,對于老太太的夸贊,沒有半點驕躁。二太太干笑兩聲,嫉妒的瞪向大太太。
這功夫外頭已有兩個婆子等著回大太太的話。老太太見幾次三番掀簾子探頭的嬤嬤們,笑著打發(fā)大太太去忙。
“祀兒的婚事你得親自督辦,細致些,排場大些,萬不可虧待了郡主之女。”
大太太喜氣洋洋的點頭,看眼二太太,而后告辭。
出了門,在外頭候著的孟大強家的趕忙湊到大太太身邊,剛才屋子里主子們的話她多少都聽見了,替自己主子抱不平。“不就是做了個皇子側(cè)妃,瞧給她狂的。”
大太太笑著看眼孟大強家的,口上斥責她不該那般說二太太。孟大強家的一樂,點頭稱是。大太太又笑了,把手放在孟大強家的手背上,由著她扶著自己走。
二太太隨后也從老太太院里出來,懷著一肚子的不爽快。她瞪向遠處大太太的背影,翻了個白眼。范老六家的曉得主子心氣兒不好,悄悄地跟著不知聲。
大丫鬟紅衣勸二太太道:“任憑她怎么說,三姑娘嫁的也比四姑娘好。”
“廢話!嫡女還比不過庶女了,豈不成了笑話!”二太太沒好氣的罵道。
紅衣立馬噤了聲,識趣的低頭認錯,下次她可不好心去勸了。范老六家的看眼紅衣,使眼色給她,叫她別介意。紅衣瞟一眼范老六家的,抿著嘴。
二太太可沒功夫管身邊的人有什么小表情,一味的發(fā)泄心里的不爽快。這些年她被大房壓制夠了,也該翻身了;可就算是冰玉給自己爭氣了,那個大房還是騎在自己的頭上。二太太只覺得心里頭悶的要死。“當她是個慈母,當人面兒那般替她的庶女說話呢,真把自己當成是個多賢惠大度的嫡母呢。但凡有點腦子的人,誰不知道她一肚子的貓膩兒!鬼才信她對四丫頭是真心的,當年宋姨娘死的那么容易,保不準誰干的呢。”
“主子,這事兒咱回去再說。”范老六家的小聲道,她怎么聽著這附近有雜音。
二太太也覺得不對勁,止住了話。她立在原地聽,覺得有腳步聲傳來。二太太眼珠子動了動,打發(fā)紅衣帶人去瞧瞧,不大會兒,紅衣氣喘呼呼的跑過來,告知二太太是莊子里的幾個管事找大太太。二太太轉(zhuǎn)轉(zhuǎn)眼珠子,覺得不對勁兒,打發(fā)范老六家的去把那些管事叫她院里去,她有話要問。
大太太回屋后,屁股才坐熱乎,處置了幾個件雜事,就聽說老太太又讓她過去一趟。她頭疼的揉一揉腦,喝了口水,這便起身再去老太太哪兒。
大太太本欲直奔老太太住的臥房,卻被告知她老人家在正堂等她。大太太心里奇怪,納悶這老太婆又準備瞎折騰什么。她屏住呼吸,謹慎的邁進正堂,剛一進屋的功夫,她就看見屋子正中央跪著幾個管事,大太太當即認出兩個背影來,心里又是一驚。
大太太暗觀老太太臉色不大好,安分的先給她請安,然后低著頭不說話。
老太太見一眼她,冷哼一聲,指著地上跪著的幾個管事,責問大太太怎么回事。大太太不解的看向老太太。老太太又是一聲冷哼,隨即示意其中一名管事說話。
“大太太,王妃不打算要那幾個莊子,小的幾個沒法靠莊子過活了,便回來討生活。”
“不要莊子?”大太太皺眉。
“是……是!”管事頭低的更深了。
大太太見狀,知道這廝剛才肯定跟老太太交代什么了。沒想到清玉接手莊子這么樣快,這才幾天的功夫就把沙地的事兒調(diào)查清楚了。大太太本以為她就算是發(fā)現(xiàn)了,也得找機會才能回娘家訴苦,萬萬沒想到她直接玩起打發(fā)管事的招數(shù),算她聰明。看來她回門那天正處一副蔫吧的模樣,果然是為了討要繆嬤嬤裝出來的。
大太太心里明白,臉上卻還是寫滿了疑惑不解。
老太太見狀,氣得拍桌子責問大太太為什么把沙地分給清玉。她許多年不管家,府里添置莊子田地什么樣,她也不是很清楚。當初過目清玉的嫁妝時,若知道是這個,怎么也不能叫大兒媳這般丟人現(xiàn)眼。
大太太躬身,驚恐道:“母親,媳婦也不知那是沙地。這幾個莊子是媳婦去年冬天的時候叫人去置辦的,府里原本的幾處莊子離得遠,不便打理,媳婦為了叫四丫頭打理方便,這才托人相看地方,尋思換幾處相鄰的土地肥沃的莊子。沒想到竟是被騙了!本來媳婦也不會這般大意的,因見這幾處地都在河邊,河邊哪有土地不好的?媳婦沒多想就……”大太太轉(zhuǎn)即怒瞪幾位管事,責備他們道:“你們也真是的,瞧著那地方不好,怎么也不知會我?”
“小的們不敢揣測主子們的心思,那塊地挪作它用也未可知,便沒有多言。”其中一名管事哆哆嗦的道。
“母親,此事是媳婦疏忽大意,媳婦不敢推卸責任,求母親責罰。至于那些田地,媳婦愿意把自己的嫁妝全拿出來,再給四丫頭重新置辦幾個莊子送去。”
老太太蹙眉默了會兒,揮手把那些管事打發(fā)走。大太太頷首等著老太太發(fā)話,半晌,上首沒有聲音傳出,大太太眨眨眼,動了動嘴角。
“此事你犯了天大的錯!”老太太高聲道,深深的嘆口氣道,“再怎么補也不是嫁妝,有什么用!”
大太太低頭不作聲,動了動嘴角。老太太瞇眼看她,低聲緩緩道:“諒她也不敢把此事宣揚出去,到時候丟我們的臉面,也丟她的,且等等再看罷。”老太太皺眉頭,對大太太屋里的揮揮手。眼見著她退下了,老太太又連連嘆氣,吩咐自己的大丫鬟巧雁給她按一按額頭,她此刻頭疼的要命。
巧雁一邊給老太太揉額頭,一邊輕聲問老太太為何發(fā)愁。
“都當我老糊涂了,她們肚子里的那些小心眼我清楚呢,懶得撕開那張皮罷了。我要是真追究起來,以后誰都沒臉進這屋見我!”老太太嘆道。
巧雁沒說話,靈巧的活動手指,力道恰到好處。巧雁伺候老太太歇下了,便輕輕地放下帳幔,坐在床邊做針黹,繡了兩下,忽然覺得口渴,巧雁出了屋,招呼外頭的小丫鬟替她看一會兒。松竹正坐在外間擦花瓶,看到巧雁出來,趕忙湊到她身邊坐下,小聲道:“剛才,我可都聽見了,四姑娘真是可憐見的,做了王妃還是被——”
巧雁伸手掩住松竹的嘴巴,警告她作為丫鬟不該亂言。
“你說老太太怎么不同意給她補嫁妝?”松竹低聲追問最后一個問題。
巧雁為難的看著松竹,壓低聲吐了兩個字:“官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