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之人
當初這個地方在建設完畢的時候,陳善根本沒想過會有用到的一天,而且是用的如此頻繁。
透過背后照進來的光線,他能很清楚的看到這個躲在褥子下小男孩在顫抖,而且他靠得越近顫抖的幅度越大。
這樣下去,陳善真的有點害怕自己掀開褥子的那一剎那,小男孩會直接嚇死過去。
“唉~~~”
深嘆一口氣,將手里的礦泉水和面包放下,陳善正準備轉身離開。
“啊~~~~~”
可伴隨著一聲稚~嫩的怒吼,褥子被掀開,臉被陰影遮蓋住的蔣曉豆連滾帶爬向敞開的大門跑去。
還未等陳善制止的話喊出口,嘭的一聲,跑到門口的小豆倒飛著落在了他的腳邊。
燈光灑在這小男孩的臉上,陳善看清楚終于看清楚了他臉上的表情。
被淚水沖洗的臉上,留下的是一道道黑色痕跡,痛苦和茫然的雙眼在見到他的那一刻緊緊閉起。
也許是門口的家伙太過用力,他連蜷縮起身子都做不到,只能成大字型躺在陳善的面前。
沒有怪門口之人太過狠心,陳善蹲下~身,試圖用手擦干凈小豆臉上的污穢,可見到越擦越花,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抬起手,看著自己手上那坨黏糊糊的東西,一項愛干凈的陳善沒有露出不悅的表情,只有雙眼顯得更加麻木了一些。
掏出自己專門自己設計的精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天就要亮了,該去給老板匯報一下了。’
有些踩在瓷磚上的聲音再次傳出,陳善邁過躺在地上的小豆,走出了這個即將重新陷入黑暗的房間。
“陳經理~~”
方才將小男孩一腳踹進屋的黑衣壯漢,此時非常客氣的對他問好。
‘呵呵,有錢就是有一切啊,看看,這些能一拳打死我的家伙還不是聽話的像狗一樣?’
陳善嘴角邊的笑容越加的詭異,看到他這個表情的壯漢,身體居然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沒有理會這個奴才,內心不斷催眠著自己,試圖擺脫內心拷問的陳善,邁著沉重的腳步向電梯走去。
頭頂慘白的燈光將干凈通道照的宛如天堂的階梯,一身銀白的西裝穿在他的身上,讓他顯得神圣無比。
通道旁偶爾路過的人,時不時露出討好或者畏懼的眼神,讓他享受無比。
慢慢的,臉上那種詭異的笑開始顯得溫和大方起來。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他們好,我是在教育他們,代替他們的父母、他們的老師在教育他們。’
‘小小年紀不知道享受快樂,非要著急邁入大人的世界,簡直可笑。’
‘老板說的對,我們不僅要是一名成功的企業家,也應該是一名稱職的教師。’
打發走幾個想討好自己的主管,陳善站到電梯上,按下了一層的按鈕。
電梯緩緩上升,陳善的內心仿佛也得到了升華,可緊握著的拳頭卻暴露了他真是的想法。
早上6:50分。
天色已經開始由漆黑,變的深藍。
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隨手披上厚厚的黑色大衣,陳善邁開步子向老板昨晚睡下的地方走去。
…………
嗡嗡嗡~~
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在這吵雜的環境中并不顯得有多么另類,可那些懂行的工人,幾乎都是用一種羨慕的眼神看著這輛車。
原本那黑色大氣的外形已經消失,如今的樣子像是跑車多過轎車,而且用專業眼光看的話,這簡直就是在浪費。
而且耳朵夠好,還能聽到金屬因為共鳴而發出的不和諧聲。
坐在車上的張千,耳朵當然不算差,就算是一旁的念念也聽到了這種聲音。
可惜的是,張千并不懂車,也不懂材料,更不懂安裝。
念念雖說是被581灌輸了不少關于車輛的知識,就算年幼的她連外星人的車子都能開,可也僅僅是駕駛而已。
不過這對于張千來說沒多大區別,他想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原本的外殼在拆下來的時候已經壞了,您要不要看看?”
滿身油污的年輕人雖然話語客氣,可臉上還是那種鄙夷的表情。
“不用了,怎么處理我想你們比我更專業。”
張千噴出一口煙霧,齜著牙滿臉不爽的掏出尾款,隨手扔到年輕人的懷里,然后便焦急的上車準備離開。
“經理,你說這家伙是不是傻?居然花錢把十幾萬的殼子換成了一萬多的。”
“偷車賊而已,這種活我們少干了?”
“嘿嘿~又一個長期客戶啊。”
年輕人惦著手上的幾沓鈔票,轉身用一種很不善的眼神掃了一便周圍的人群,接著開口道:
“回去工作。”
眾人看了一眼天色,滿臉無奈的陸陸續續往車間走去。
“那車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那小子也絕對是在撒謊,我們要不要。”
眾人離開后,自以為剛開始就跟著年輕人干的一個家伙,湊近他的身邊耳語道。
“我們是怎么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別多事。”
…………
這個世界很大,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故事,每個人也都有自己的命運。
噔噔~~
從室外走入溫暖的屋子中,陳善脫下黑色大衣,隨手拿著,無視站在兩旁的黑衣壯漢,敲響了本應該屬于自己的休息室。
咔噠,房門被從里面緩緩打開,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倩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一層薄薄的粉色紗衣將她的美麗胴~體籠罩,臉上莫名潮~紅刺激著陳善的內心。
她眼睛里帶著的好像是嘲笑,可陳善已經習慣,在一次用精神勝利大~法將自己催眠,陳善臉上帶著僵硬的微笑對她點了一下頭。
“讓他進來。”
女人半天沒有移開身子,就這樣看著眼前的男人,屋內的另一個男人話聲打破了這種難受的氣氛。
最后女人用一種挑釁的表情作為收場,輕移蓮步,轉身而去。
陳善暗咬舌尖,讓自己清醒一些后,走入屋內。
整個房間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粉紅色的燈光加上***的氛圍,讓陳善有種嘔吐的感覺。
張旭隨手推開躺在一旁,嘴巴大張的女職工,艱難的撐起肥胖的身體,紗衣女人很識時務的拿來一個枕頭墊在張旭背后。
贊賞的在紗衣女人身上摸了一把,隨著女人咯咯的笑聲,張旭眼睛半瞇,像一只餓虎一樣盯向這個自己無比賞識的年輕人。
“你的工作怎么干的,為什么一個小孩居然能跑到地表上來?”
“我的錯。”
那個心狠手辣,一言不合就剁人手指年輕人為什么會成了這幅模樣,張旭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的一切都是自己賜予他的,自己想的話,隨時可以奪走他的一切。
“哼~那批貨你拖多久了,準備什么時候完成。”
“老板,用孩子干活,成本雖然下去了,可效率……”
“閉嘴,老子養了你十年,不是讓你反駁我的。”
聽到手下的借口,張旭隨手摸起一個棒狀的玩具,直接甩向了他。
玩具砸在陳善的額頭,也許是被觸動了什么開關,開始嗡嗡作響起來。
“十天,再給我十天時間。”
嘎吱~~嘎吱~~~
結實的大床隨著陳旭緩緩起身,發出一陣陣磨牙的聲響。
可這些聲響,并沒有有喚醒床~上兩個衣著破爛的女人。
“啊~~”
然綿綿的觸感,讓陳旭煩躁的內心終于得到一些安慰。
在紗衣女人的攙扶下,陳旭的腳終于離開了床下女人的肚子,就這樣,赤著身子走到了陳善面前。
啪~~~
響亮的耳光并沒有給陳善帶來多少疼痛,可那接下來那女人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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