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
慘白的路燈照寂靜馬路上,顯得有些陰森,尤其是路中央那布滿鮮血車轍,讓這種陰森更添三分詭異。
吱呀~吱呀~~
黑色的高跟鞋,寬松的職業裝,美艷的女人,充滿誘~惑的微笑。
一直奉命跟蹤張千的女人,緩緩自雪中走出。
“又來遲了,讓司馬知道一定又要啰嗦了,算了管他呢。”
女人走到已經成肉沫的錢銘身前,停下腳步。
彎下腰,一邊在肉沫中挑挑撿撿一邊自言自語。
“真是浪費…”
若不是她正拿著一個眼球,放在手里端詳,只憑借她的聲音就能勾走一票男人的魂。
“竟能改變一個人的本質,和那些禿驢、洋鬼子之流的能力有些相似呢,有趣…”
隨手將眼球扔到嘴里,女人身上騰起一股黑煙,邁開腳步向著張千離開的地方走去。
…………
紅色的超跑自行走起來后,輪胎前端就冒出橘紅色的火焰,將路面上的積雪融化,速度越快火焰便越發熾烈,神奇的是輪胎居然毫發無損。
念念坐在父親的腿上,熟練的開著車在泥濘的小路上,上安穩的行駛著,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腦袋里多了許多畫面,可這并不影響能幫助父親后的喜悅感。
在女兒開車的時候張千也沒有閑著,左右尋摸一陣后,在車上發現了不少好東西。
先是信用卡和銀行卡幾張,一張女人的身份證,幾摞鈔票,一把開刃的砍刀,兩把折疊弩和箭,還有一盒子針劑,三盒不知名的煙草,剩下的就是一些散碎無用的東西。
銀行卡和信用卡沒密碼直接扔出窗外,身份證也收到同樣的待遇。
鈔票塞到背包中,砍刀目標太大一起扔掉,兩把折疊弩還算小巧,也一起塞到背包。
至于針劑和煙草,張千思慮在三,決定留在車上,等到有人煙的地方后和車一起燒掉。
念念看著鼓鼓囊囊的背包,非常開心,若不是父親執意要安靜的走小路,念念恐怕要打開音樂‘高歌’前進了。
不管咋樣氣氛還是非常和諧的。
而在另一條路上行駛的孔百萬一行人,氣氛就有些壓抑了。
本來健談的司機在挑了幾次話頭都沒人應答后,也不在吱聲。
坐在副駕駛的是張振宇,他在一家棋牌室內好不容易拉出一位司機,本想見面后好好和孔百萬抱怨一番,卻在見到花娘后直接禁聲。
倒不是被花娘的美貌驚艷到,而是被花娘那冰冷的眼神給硬生生嚇的。
孔百萬坐在花娘的身邊,一直朝著張振宇苦笑,平時的伶牙俐齒到了如今絲毫不見體現。
就算是繞遠路,該到時也總會到的。
黃藍相間的出租車安穩的停在花娘指定的地方,心情一直不爽的死機扭過頭望著張振宇。
張振宇回頭望著孔百萬,孔百萬扭頭又看向花娘。
車里本來就詭異的氣氛變得更加奇怪起來。
一直低著頭沉思什么的花娘在胸前套摸一陣,然后空著手伸向朝自己看來的司機。
“你當我……”
司機一句話沒說完,就見花娘兩指一撮,一股子白煙冒出。
接著司機的眼神一陣迷茫,竟然伸出手在白煙處一抓,然后滿臉欣喜的往褲兜里塞去。
接下來發生的事讓張振宇更加的震驚,那司機居然又從自己兜里掏出錢包開始找錢。
“下車…”
可能是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花娘的聲音雖然還是有些冰冷,可好歹也是人聲了。
張振宇雖然不敢出聲,可嘴里對孔百萬比劃的‘臥~艸’就沒停下。
在司機滿臉殷切下,三人陸續下車,站到了有些空曠的大街上。
“那個…這位小姐姐,我們接下來去哪?”
從溫暖的車上下來,凍得有些發抖的張振宇,搓~著手兩眼放光的望向花娘。
剛剛在車上見到花娘的手段,張振宇已經把所有顧慮拋到腦后,心里只想著如何能從這位,一看就手段不凡的美女那學到那個迷人心魂的本事。
以后用這方法去耍,還不贏得盆滿缽滿,還有那些個好車,還不任憑自己修理。
孔百萬這小子不地道,有這等好事居然不早告訴自己,如今想來,這美女怕是已經對自己有意見了。
想到這里,張振宇不由得又狠瞪了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孔百萬一眼。
可他哪知道孔百萬如今的苦啊,自從被那女人反修,剛開始還不覺得什么,可這時間一長,生命力被抽取的副作用就出現了。
現在不僅身體發虛,頭暈腦脹,就連說話的力氣也好奇沒有了,若是一陣大點的風過來,孔百萬覺得自己會被直接刮飛上天,與那太陽肩并肩。
“找個地方住一晚,明天離開槐城。”
明明是剛認識,可花娘就在不知不覺中成了三人里話語權最重的一位。
語畢,花娘也不理會這兩人,徑直向旁邊的一家酒店走去。
“喂,我說你小子可以啊,從哪找的這輛極品跑車?還特么是輛修士車,你要逆天啊。”
從出租離開,處于虛弱狀態的孔百萬便一直扶著路燈勉強站立,聽到張振宇話,勉強開口回道:
“別…別廢話,扶我進去。”
“這是咋了?不會是修…”
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話語不妥,偷偷回頭看向酒店大門,見那個女人已經進入,張振宇才松口氣,可還是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那修士車這么兇猛?都把你累成這樣了?”
“少扯淡,她可不是普通修士…”
“切,哪個修士普通了。”
雖然心里抱怨,可張振宇還是兩三步走到孔百萬的身前將他扶住,一邊朝酒店走去一邊偷偷說著。
“咳咳~修士分正邪知道吧。”
“吧里有老哥科普過,可不是說正邪只是官方的論調么?”
“嗯,一般來說是這樣的,可根據我家的記載,以前可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修士是根據修煉的功法所分的正邪,正派不多說,邪派就是專門害人性命修煉的。”
“你是說,那女的是?”
“不,她比邪修更邪,應該是鬼修。”
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剛剛還要死不活的孔百萬,居然開始給這位老哥科普起了修士界的常識。
“管她邪修鬼修,能修就是好修,老哥我這一輩子啥沒經歷過,最后能死在這極品的石榴裙下也值了。”
“嘿嘿,難怪咱倆能走到一塊…”
“嘿嘿……”
不管這兩個已經陷入意~淫的家伙,在距離兩人不遠的地方,一片正待開發的廢墟中,張千又陷入了麻煩。
“天亮之后,爸爸會送你去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你要好好在哪里等著我哦。”
張千背著雙肩包,站在跑車一旁,語氣溫柔的說服著自己的女兒。
可現在他對面的小人兒,卻憋著嘴,低著頭,雙手死死捏自己小衣服的一角,不做任何反應。
“聽話…”
自以為是對女兒好的張千,上前一步,微微彎腰,伸出手想要摸下女兒的頭發當做安慰,卻被女兒兩三步躲開。
“呆在我身邊很危險的。”
張千有些尷尬的順勢蹲下,壓低聲音對女兒說道。
這一次念念沒有繼續沉默,抬起頭,兩個紅紅的眼睛直瞪著張千,接著動作利索的從懷里拿出那把銀色手槍,然后一個轉身到了張千的身后。
也不見她有什么其他動作,只是手在張千背包處一抹,一個彈匣就出現在手上。
接著未等張千反應過來,又一個滑步來到他的對面。
退出空彈匣,裝上滿彈匣,打開保險,將手槍夾在兩腿中間,一個用力,子彈上膛。
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一絲停頓,好像是一個用槍多年的老兵一般。
當張千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后,女兒已經吃力的舉起手槍對準了他。
“哈~哈~~”
雖然聽不懂女兒的話,可看女兒的姿態,意思已經在明顯不過,她能保護好自己。
這一套~動作下來,消耗的體力可不是剛剛才到五歲的她能承受的,可念念還是倔強的望著自己的父親。
看著女兒已經冒汗的鼻尖,漲紅的小~臉,和微微顫抖的手臂。
花了一路,好不容易才壓制下去的感情再一次涌現,淹沒了張千的理智。
“不走,不送念念走,以后永遠和爸爸在一起,不管發生什么事,爸爸都不會拋棄你。”
“爸爸會保護你的,就算是系統,它想要分開咱倆,我也要把它捏成粉末。”
無辜躺槍的581飄在父女倆的頭頂,單手托著腮幫子,看著抱在一起的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在考慮要不要給他弄個啥九死一生任務,試煉一下他倆的感情。
不過想到最后還是放棄了,商城系交易系統完成修復也用不了多久,現在可沒時間去理會宿主這點破事。
只要和系統世界取得聯系,相信會得到些信息,能對自己如今的處境有個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