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件的來源
零件哪里來?把酒問青天……
當古帆問“剩下的零件怎么辦”時,眾人就情不自禁地把酒遞了過來,一雙雙充滿希冀的眼睛緊盯著他,似乎很希望他能夠再“古帆斗酒龍骨現”一次。Www.Pinwenba.Com 吧
老曲頭很是羞愧地搖搖頭,道:“阿帆,我已經問遍了我在地下技師協會中的所有關系,能夠拿到的零件極少,只有幾千件……這幾千件零件已經足夠把我那三千萬花的精光了。”
一艘飛船中使用的零件有數十萬件,但是其中大多數零件是重復的,比如甲板只有那么幾種拼接起來,飛船的傳動裝置也是同樣的零件拼接起來,此外還有各種通用的類似螺絲的連接裝置,這些東西的數據都好辦。如果細數飛船的零件的種類的話,應當有幾萬件。
古帆把車前子號原來的零件做了分類,剔除了那些車前子號的設計師自己生拼硬湊出來的質量低劣的力場金屬的零件——這些零件很多都是多個小部件利用連接裝置拼接起來的,本身強度完全達不到要求。
但是車前子用得更多的是各種通用零件,這些通用零件絕大部分依然完好,可以繼續使用,零件的缺口是一萬多件,老曲頭拿到了幾千個,還剩下大概七千種零件。
這些零件該怎么辦?就算古帆是力場金屬構造大師,就算古帆是a級生物,怕是也不可能在短時間里把這些零件都設計出來。
所以,只能想辦法尋找。
“阿帆,我倒是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羅南道,在修復車前子號的這件事情上,誰都沒有他更上心,他早就考慮過很多種辦法,但是其中很多都不怎么可行,至少他自己做不到,他不知道古帆能不能做到。
“阿帆,現在舵緣星上飛船修理商還很少,所以這些飛船,包括我們車前子號在內,在前來舵緣星之前,都帶了大量的替換零件,如果,我是說如果,能有一種辦法,知道這些飛船的替換零件有哪些,是不是能夠從這些零件中找到我們需要的零件?”
“不可行吧……”聽到羅南這么說,老曲頭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個辦法說起來簡單,但那也要讓這些船長配合才行,知道了一艘飛船的備用零件有哪些,就大概能夠知道飛船內部的許多重要結構的具體構造了,而知道了具體構造,幾乎就可以知道這艘飛船的優勢和弱點,若是和這艘飛船戰斗,那將會知己知彼,立于必敗之地。
這也是傭兵公會使用積分換取的制式飛船雖然功能強大,卻并沒有多少人真正換取一般,那飛船的構造都是制式的,即便是改裝,也不過是局部改裝,改變不了太多,使用那種飛船,飛船的弱點敵人一目了然,戰斗中非常被動。
“好辦法!”古帆卻猛然一拍手,很有一種“我怎么沒想到”的感覺。
對別人來說,想要知道別人的備用零件是什么,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那要拿到飛船的設計圖。
但是對古帆來說,因為有“回憶”和“思維波掃描”這兩個作弊器在,他只要用思維波掃一遍別人的飛船,立刻就能夠獲取這艘飛船幾乎全部的訊息,至少沒有做“防思維波屏蔽”的飛船如此。
“防思維波屏蔽涂層”是一種非常昂貴的材料,往往是用在保密用的保險箱里的,飛船上幾乎不可能涂裝,只要對方沒有思維波的使用者,古帆幾乎就可以出入別人的飛船,如入無人之境。
不過,問題又來了,即便是能夠得知別人飛船的設計圖,甚至掃描出來別人飛船的貨倉內存儲有什么樣的備用零件,又怎么樣得到這些零件呢?若是強搶的話,怕是會被群起而攻之,死無葬身之地。
如果可以提出交易的話,通過合適的代價,也可以得到,但是這交易該如何提起?直接對對方說:“我需要你們貨倉里面的某某零件”,怕是會被對方當做已經侵入對方的飛船,而被別人猜忌吧。而且,一次兩次還行,若是次數多了,恐怕依然會被懷疑,并群起而攻之。
怎么辦?這是一個問題。
“阿帆,如果這些飛船上拿不到的話……有一些飛船可以毫無顧忌地拿到呢!”古峰突然道,古帆眼前一亮,道:“星盜!”
如果搶傭兵的飛船,那屬于犯罪,會被記錄在案,在傭兵履歷上流下一筆污點,甚至可能會受到傭兵公會的處罰,但是若是搶奪的對象是星盜,那確是功勞,極大的功勞。
“羅南,這附近有什么星盜團體嗎?要大點的。”古帆問道,事實上他不認為這里會沒有星盜,因為在護送箭魚飛船前來舵緣星的時候,他就曾經和幾波星盜戰斗過,擊沉的星盜飛船不下五艘。
只是,較小的星盜飛船,可完全滿足不了他的胃口,他想要的是大群的星盜!
“星盜星!”聽到古帆這樣問,羅南和阿力對望一眼,異口同聲叫了起來。
正如同光明與黑暗總是共存的,開拓者中,冒險者和星盜也總是相輔相生,有傭兵冒險的地方,就有星盜搶劫,人類的開拓史,向來是一部開拓者和劫掠者糾纏而生的歷史。
而對正式的開拓者來說,星盜的開拓者往往更深入那些危險的星域。
事實上,在銅先生剛剛在這里開辟出了一條安全的航線之后,就有一群被通緝而無路可走的星盜來到了這里,占據了一顆星球,并以此為中心,確認方向,經過長途飛行,甚至穿越整個星系,去某些地方劫掠。有很多的資料表明,星盜星的星盜們掌握著至少一個乃至幾個不為人知的跳躍窗,這些跳躍窗甚至連通著幾個比較繁華的航線,否則他們根本就不足以聚集成為一顆星球。
“不過,如果直接沖擊星盜星的話,未免太變態了吧……”羅南只是想想就覺得不寒而栗,他做過一些和星盜星相關的任務,大多只是探聽一下星盜星上星盜們的動作,看看他們有沒有什么出格的動作,或者劫掠附近星球的打算,算是起個預警作用。剿滅星盜星的任務,各級傭兵公會早就已經發布了,卻一直沒有人膽敢去接。
這可是十死無生的任務,一顆星球上少說也有幾百艘星盜飛船,想要剿滅星盜星,至少要幾百艘飛船一起出動,可是誰又有這種能耐,能夠指揮這么多的飛船呢?
就連紅蓮也不可能,他之所以能夠指揮學員飛船,是因為圣服學院賦予了他這個權柄。但是這些冒險者都是心高氣傲之輩,他們不會輕易服從某個人的指揮。想要收服這么多的冒險者,并把它們置于統一指揮之下,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我們不見得一定要剿滅星盜星,只要能夠繳獲幾十艘飛船,說不定就能夠湊出來一艘飛船所需了。”古帆道,古帆設計車前子號所使用的零件,都是很常見的通用零件,不會很冷門,若是劫掠完了星盜們,依然沒辦法湊齊所有的零件的話,古帆就打算擺脫依然停留在圣服學院的紅蓮,讓他幫忙從學院里想想辦法。
這種時候,古帆也不曾想過要找石何悲大師,他雖然已經對石何悲大師沒有什么偏見了,但是卻不想去求石何悲,這大概依然是他的自尊心在作祟吧。
至于紅蓮,兩人屬于無話不談的好友,更是共同出生入死的戰友,拜托起來倒是沒有什么心理負擔。
“不行,不行,太危險了!”聽到古帆這樣說,羅南卻也是拼命搖頭,他不能為了自己的飛船而讓朋友陷入險境之中。
“不管怎么樣,先去傭兵公會看看,有沒有什么適合的任務。”古帆道,“即便不是星盜星,其他的剿滅星盜的任務也可以啊,我不覺得整個舵輪星系只有星盜星一處有星盜。”
羅南這才點頭答應了,古帆所說的不錯,舵緣星自然不可能只有星盜星一處有星盜,事實上在每兩個星球之間的航道上,都盤踞著一撥乃至數撥的星盜,這些星盜只有一艘或者幾艘飛船,小打小鬧,雖然成不了氣候,卻如同狗皮膏藥一般,很討人厭。傭兵公會是長期有相關的剿滅任務發布的,只是每次有人完成了剿滅任務之后,不久就有新的星盜填充了空白。
星盜可是一個擁有龐大群眾基礎,眾多人踴躍投身的職業。
來到舵緣星已經快要兩個月了,古帆這還是第一次來到舵緣星的傭兵公會。
舵緣星的傭兵公會的構造和遠志星的傭兵公會如出一轍,不過整體等比例放大了,比遠志星的傭兵公會大了許多。
即便如此,整個傭兵公會中也有一種人滿為患的感覺。
古帆換了一身白色的戰斗服,把兩把勝利軍刀掛在腰間,腦后的頭發束上了星光藤的藤條,好生收拾了一番,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傭兵公會,頓時無數的目光一起投了過來,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段時間的埋頭苦干,讓他整個人變得消瘦了,再換上這樣一身衣服,竟然顯得文質彬彬的。勝利軍刀外觀雖然普通,但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其不凡之處,而不知道是不是在圣服學院受到了很多的熏陶,若是不揮拳頭的時候,看起來很有書卷氣,再也不復當初銅族人鋒芒畢露,野蠻不堪的模樣。
而古峰卻完全沒收到圣服學院的文化熏陶,依然是囂張跋扈,野蠻暴力的銅族人模樣,偶爾露出點孩子氣的微笑,卻因為太過龐大的身軀和太過尖銳的牙齒,而硬生生變成了驚悚的惡魔般的微笑。
在兩人的身邊,是羅南、喬恩等人,看到他們進來,特別是看到古帆進來,很多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是他嗎?”
“是他吧,那個傳說中的金屬師……”
“不會是吧,金屬師哪有那么年輕的?”
“可是那個銅族人錯不了,整個舵緣星只有那金屬師的旁邊有一個銅族人,別的地方可是沒有的。”
眾人竊竊私語的聲音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古帆不用仔細聽就能夠聽得清楚。古帆進入公會的剎那,整個公會突然安靜了一下,然后那潮水一般的討論聲就如同洶涌的海浪,打在幾人身上,被眾人注目的古峰和古帆早就已經習慣,自從來到舵緣星,每次進入傭兵公會,都有一種抬不起頭來的感覺的羅南卻習慣了夾著尾巴悄無聲息地領任務交任務,盡量不引起別人的注意。車前子號爆炸之后,更是如此,每次都生怕別人發現他,生怕別人說一句:“這就是那個失去了飛船的羅南”。
現在被人如此關注,羅南頓時連怎么走路都不會了,前后腳差點拌在一起,摔個大馬趴。
就在此時,有人打了一聲哈哈,迎了上來,道:“啊,這位是古……古先生,古先生,您怎么有空來傭兵公會?”
這人正是奇松號的船長奇松。
當初他第一次見到古帆時,羅南介紹的是白帆號的船長古帆和白帆號的主駕師古峰。但是之后傳出消息,羅南等人駕駛著白帆號在執行任務,他還專門去驗證過一次,那時候他就覺得,這位所謂的古帆船長,估計只是一名很有錢的富家子弟,買了一艘飛船過癮,根本算不得是真正的船長。
后來的經歷改變了他的看法,原來古帆不是服么富家子,而是一名金屬師,富有并不奇怪,而同時他更加肯定古帆不是船長的看法了。
笑話,金屬師那般金貴的身份,怎么可能來做一個小小的飛船船長?那不是暴殄天物,自暴自棄嗎?
所以此時此刻,他不稱呼古帆為古帆船長,而是畢恭畢敬地稱呼古帆為古先生。
古帆微笑著回答道:“我也是傭兵,自然要來傭兵公會了,我也是要接任務的。”
“古先生也是傭兵?”這下子奇松船長真的是震驚了,金屬師那是什么樣的身份?年紀輕輕就能夠成為金屬師,若不是家學淵源,那也一定是天縱奇才,這種人物怎么會自貶身份來當一名傭兵?而更重要的是,對金屬師來說,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用來苦思冥想都不夠,做傭兵難道不浪費時間嗎?
奇松船長并非沒見識的人,作為一名比之遠志星的首領,號稱可以申請獵人資格的峰南岐更優秀的船長,他見多識廣,金屬師也不只是見過一兩個了,只是無緣結交罷了。對金屬師的習性,他也有所了解,所以才會覺得奇怪。
“當然,我一直都是傭兵。”古帆道,他抬頭看向了眾人,他的目光掃過,眾人都下意識地讓開他的目光,心中只是暗想:“啊,這人的目光真亮!好刺眼!”
卻不知道那一瞬間,古帆已經將思維波釋放了出來,逼迫這些人不得不挪開目光,他也不喜歡被眾人所關注著。
“莫非是無聊的時候來湊熱鬧?”打死奇松他也不相信古帆是依靠冒險討生活的傭兵,那不是自討苦吃嗎?他們隨便賣賣零件,就能夠賺比傭兵出生入死要多幾倍幾十倍的金錢。他好奇問道:“那古先生這次來,是對什么任務感興趣?”
“關于星盜的任務。”古帆道,他目光掃向了發布任務的投影,問道:“有什么比較適合的任務推薦嗎?”
“星盜?”奇松船長的表情有些奇怪,“正好傭兵公會剛剛發布了一個新的任務。”
他指向了一個獨立于原來的任務發布界面的任務界面:“這次任務可不得了呢,一名獵人通過傭兵公會發布任務,招募可以和他一起執行任務的傭兵……”
“獵人?傭兵?”古帆一愣,聽到獵人這個關鍵詞,心中的某處就悸動了起來,獵人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古帆所接觸到的所有信息,都表明獵人遠比傭兵強大得多,他們還必須招募傭兵和他們一起行動?
“我們都在這里研究這次任務呢,直接進攻星盜星,這未免太大膽了,就算是獵人也沒那么容易吧!”奇松船長撇了撇嘴,“我見過的獵人也多了,很多獵人不見得比我厲害多少。”
獵人?
攻擊星盜星?
古帆對這個任務的興趣立刻就提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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