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盧奧城
不過事情并沒有阿諾爾設想的那么簡單,兩名黑袍人自從進入房間,便沒有出來過,對此亞格的解釋是那兩人比較認生,何況以他們的身份是不可以和大家在一張餐桌上吃飯的。所以每次都是仆人把食物送到他們的房間,阿諾爾見不到那兩人,自然也沒法獲得線索。
亞格阿諾爾倒是和他擦肩而過,不過阿諾爾樸實無華的衣服并沒有引起亞格的注意。
他的身上的確有一些亡靈魔法的氣息,但可能是因為時間關系,已經變得很淡很淡,阿諾爾也僅僅是察覺到,但氣息已經淡到無法用嗅覺嗅出。
阿諾爾也不能頻繁出現在亞格身邊,這樣只會引起他的警覺和懷疑,而這時,亞絲娜已經回來了,阿諾爾趕忙在宮殿門前把她攔下,拉著她坐在路邊的長椅上。
坐下的第一件事,阿諾爾沒有說話,而是上下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看到亞絲娜并沒有受傷,這才問道:“你接了什么任務,調查需要花費這么長時間?”
亞絲娜并沒有立即回答阿諾爾的問題,而是微笑地看著阿諾爾說道:“明明最先關心的不是任務,為什么故意只問任務的事呢?”
“給你十五分鐘把你調查好的東西說清楚,不然我可能會再招個仆人。”阿諾爾嚴肅地說道。
亞絲娜站起身道:“邊走邊說吧,這樣能節省時間。”
阿諾爾點點頭,幸好從宮殿里出來時就和希德嘉打好了招呼,這會兒倒也省事,兩人朝城門走去。
出了城門,亞絲娜才說道:“這次的任務在盧奧城,盧奧城出現一個盜竊團體,賞金一個金幣。經過調查之后,那個團體基本是在盧奧城活動,相鄰的城市并沒有見過他們的蹤跡。而且這個團體只對外來人員下手實施偷竊或搶劫,打聽之后發現這個盜竊團體似乎和城門守衛有關系,不過這也解釋了為什么他們能準確地鎖定外來人員。”
“這里打斷一下,”阿諾爾開口問道:“盧奧城的防守力量難道不歸城主掌管嗎?”
“盧奧城這屆城主有一個親弟弟,當初他上任時為了彌補弟弟,將盧奧城的防守力量交給弟弟負責,結果出了這樣的事,城主讓弟弟去清理,弟弟每次答應的很好,的確也派兵圍剿過,但不久之后,盜竊情況再次發生,城主開始懷疑這個團體可能和弟弟有關,所以才發布任務,還是找盜賊公會這種見不得光的組織,看來城主的確很為難。”
“自作自受罷了,不值得同情。”阿諾爾很平淡地說道:“當初就不應該把權利分散,既然自己成為了城主,就有權利把權利集中在自己手中,他弟弟現在的情況全是城主一手造成的,既然不想讓他做一些事情,就不要給他多余的期望,更何況這位城主親手把力量交給弟弟手中,他弟弟怎么可能沒有想法。”
亞絲娜沉默了一會兒,小心地問道:“難道兄弟之間不能和諧的相處嗎?”
阿諾爾回答這個問題很明顯思考了片刻,才謹慎地回道:“其實不能說兄弟之間沒有和諧關系,在無法拒絕的利益面前,親情或是其他情感,很容易敗給欲望。盧奧城的城主和弟弟如此,我和路德也如此。假如我們都是平民,我相信我和路德的關系會很好,最起碼會比現在這樣好很多。”
和阿諾爾相處了不短的時間,亞絲娜只是隱約知道阿諾爾和他弟弟路德的關系不好,但沒想到已經不好到這種程度,不由得讓她感嘆,大家族的競爭真的很激烈,甚至能達到付出生命代價的程度。
平民總是羨慕貴族一出生就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不用為了生計起早貪黑四處奔波。他們只看到了身為貴族最膚淺的好處,殊不知他們還要面對比生計更加困難的處境。
這也是阿諾爾遠離拉斯加頓的一個原因,他恢復自由后勢必會和路德爆發沖突,至于爆發只是時間的問題,不可能避免。
見亞絲娜沉默不語,阿諾爾大概猜到她又在想一些無聊的東西,伸手在她耳邊打了個響指,把亞絲娜嚇了一跳,皺著眉毛看著阿諾爾臉上寫滿了不爽。
“知道那個組織的據點嗎?”阿諾爾把話題轉移到任務上。
“嗯,找到一個疑似盜竊團體的聚集地,但不清楚是不是全部人員都在那里。”亞絲娜回答道。
阿諾爾嘴角勾了勾:“為什么要全部殺掉?清掉一個盜竊團體才一個金幣的賞金,這個城主未免有些小氣了吧。不過既然只有一個金幣,那我們就完成一個金幣的量好了。”
亞絲娜有些驚訝:“那樣的話城主會不會判定任務未完成,到時候可是一個金幣都沒有了。”
“他也該醒悟了,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連一個十幾歲的人都不如呢,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如果他能明白這個道理,會不會增加賞金呢?”阿諾爾笑著說道。
可亞絲娜聽了他的話完全笑不出來。
到達盧奧城時,太陽正懸于頭頂。在通過城門時,果然如亞絲娜猜測,守衛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不短的時間。
阿諾爾和亞絲娜通過城門后,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繞了個圈找了個能觀察到城門的地點,靜靜守著。
如果阿諾爾沒有猜錯的話,城門守衛一定有手段聯系盜竊團體,阿諾爾需要更多的線索,單純去清理一個據點是很不明智,也很不劃算的。
等了約十分鐘,一名守衛走到城門處,對城門守衛使了個眼色,兩人換了崗位。
“我知道了!原來是守衛把陌生的面孔記住,然后匯報給盜竊團體!難怪他們那么精準地找到非盧奧城的人。”亞絲娜小聲地說道。
“跟上他。”阿諾爾無聲地移動腳步,從隱藏的地點走出來,與那名守衛隔著十米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他。
早在觀察城門的時候,阿諾爾和亞絲娜就已經換了一身裝扮,亞絲娜早已準備好易容的服飾,相信不仔細看臉的話那名守衛是很難發現他們身份的。
亞絲娜并沒有和阿諾爾一起跟蹤,而是在阿諾爾側后方,與阿諾爾保持著二十米的距離。
走了半刻鐘,那名守衛拐進了一條小巷里,阿諾爾并沒有跟進去,而是在巷口站住腳,四處張望似乎是在尋找方向,余光掃過巷里,那名守衛進了旁邊的一個屋子里。
這時亞絲娜從阿諾爾身邊經過,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這里不是據點。”之后像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向前走著。
阿諾爾在附近的攤位隨便拿起兩間物品詢問著價錢,攤主很熱情的給阿諾爾講解他的商品有多么多么好,阿諾爾心不在焉地聽著,余光始終在巷口掃過。
不長時間,阿諾爾放下手中的物品,扭頭就走,而攤主正在給其他顧客推銷著,見阿諾爾看了這么長時間卻什么都不買,心里默默地啐了一口,嘀咕了兩句,繼續笑臉迎客。
看來那個屋子只是為了方便他們更衣準備的,從巷里走出來的一個平民服飾的人毫無疑問正是剛才的守衛,換完衣服之后應該是要回據點了吧,跟著他應該不會錯了。
走出有一個小時的路程,期間沒少繞路,不得不說這名“守衛”還是挺敬業的,防范意識不錯。不過想把阿諾爾甩丟就有點異想天開了。
最后,那人走進一家酒館,這時亞絲娜出現在阿諾爾身旁,低聲說道:“這里就是我查到的那個據點。”
阿諾爾點點頭,兩手抱著后腦說道:“走吧,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再說。”
“不進去嗎?”亞絲娜問道。
“現在就把他們清除掉倒是不怎么費功夫,但既然有大魚,我們還是耐心點放長線吧。”阿諾爾轉身離開,亞絲娜抿抿嘴唇,跟上阿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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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阿諾爾從居住的旅店出來,獨自一人朝盧奧城的城主宮殿走去,不過卻是走的屋頂。
在盜賊小鎮待的時間長了,他也染上了不走尋常路的習慣,不得不說走屋頂的確是快很多。
亞絲娜被阿諾爾留下觀察酒館據點,不出意外的話今晚盜竊團體又會行動了。
今晚阿諾爾的計劃是潛入城主宮殿找到城主,和他“分享”一下自己的想法。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潛入宮殿。
不懂魔法,但阿諾爾還有藥劑幫忙。一下午時間,阿諾爾已經調了一些可能用到的藥劑,想混進宮殿應該不成問題。
今晚的阿諾爾為了方便潛入換上了一身黑衣,到達城主宮殿后,阿諾爾裝作路人圍著宮殿周圍轉了一圈,然后驚喜地發現后面的圍墻竟然有一扇鐵門,應該是為了方便裝的。
原本阿諾爾打算翻圍墻進去或者模擬守衛的盔甲混進去,就像在萊空城一樣。這回倒方便了,現在只等街上沒人,自己便能輕松地潛入宮殿。
耐心這種東西阿諾爾早在黑塔就磨煉出來了,相信就連一些成年人在這方面都不一定有阿諾爾做得好。
阿諾爾耐心地縮在一個能看見后門的角落里等待著,已經是夜晚,街上的行人已經是屈指可數,倒是不少巡邏的守衛經過,給阿諾爾的潛入增添了一點點麻煩。
觀察了一陣后,阿諾爾已經摸出了守衛們經過的時間,卡好時間,左右看街上并沒有人,阿諾爾弓起身,鞋底爆金顆粒覆蓋,一聲沉悶地響聲之后,阿諾爾人已經沖到了后門旁邊,完全無視鎖這種東西,拉開一條門縫,從門縫中擠了進去,關上門,從角落沖出來算起到進到門里,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即使守衛聽到不對勁的聲響,趕過來的時候也什么都見不到了。
門后面如阿諾爾所想,并不直接是圍墻的里面,兩米厚的圍墻怎么可能只裝一個單薄的鐵門?
這里似乎是一個房間,不過說是房間都有些勉強,這個房間只有前后兩扇門。
伸出手指在門上戳了一個洞,一只眼睛湊上去觀察,從這個洞所看到的視野里并沒有守衛。為了安全起見,阿諾爾上下左右又戳了好多個洞,依舊沒有看到人影后,才打開門順著門縫擠出去。關門的同時不忘把門上的洞填滿。
出來以后阿諾爾發現了這里看不到人的原因——鐵門的位置是在圍墻的后面,門的另一邊,也就是圍墻里面,當然也是宮殿的后面,這里的空地面積很小,而且看樣子這里久經打掃,地上的雜草已經不少了。
不再地上留下絲毫痕跡,阿諾爾輕巧的潛入了宮殿。
而關上門的時候,阿諾爾的全身已經被盔甲包裹住,之前在角落里等待時,阿諾爾早已將守衛身上的盔甲樣式記住,現在還原出來沒有絲毫難度。
不過阿諾爾也是賭了一把,他在賭宮殿里的走廊里的確有守衛在巡邏,而且還是單獨巡邏。
當走上走廊之后,向前走了不遠,看到一個盔甲從盡頭的拐角轉出來,阿諾爾不禁感嘆自己運氣確實不錯。
亞絲娜已經調查好城主所在的樓層,這個時間希望城主還沒睡覺,不然自己闖進城主的臥室不相信看到穿著簡單的城主夫人,那自己的任務可能就出偏差了……
也許是因為守衛力量主要掌管在城主的弟弟手中,宮殿里的守衛少的出奇,阿諾爾都在感慨自己一進來就碰見一名實在是運氣使然。
按照慣例,城主這個時間不是在臥室,就是在書房,先去位于二樓的書房一趟,找不到人的話再去三樓臥室。
來到書房門前,看到門縫里的亮光,阿諾爾頭盔下的嘴角翹了翹,今晚的運氣果然不錯。
宮殿里的守衛已經少到讓阿諾爾看都不看周圍直接推開了書房的門,卻發現城主衣衫不整地抱著一名同樣衣衫不整的女子,女子兩手支在書桌的邊緣,城主在她身后不斷地用下半身撞擊著女子,女子半抿著嘴唇,眼神迷離嫵媚,城主雙目瞪圓,大展雄風。
剛打開門時兩人粗重的喘息聲把阿諾爾嚇了一跳,而突然打開的門也將兩人嚇得停住了動作,以至于阿諾爾和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城主才想起他們兩人的身體還連在一起……
“你是什么人?沒有我的允許誰讓你進來的!”城主大發雷霆,如果不是他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說話的話,他的話可能更有威嚴。
阿諾爾沒有說話,而是關上了門,對城主說道:“任務是我接的。”
一句話,頓時澆滅了城主的怒火,城主尷尬地整理好衣服,輕咳一聲問道:“那任務已經……”
“還沒開始,”阿諾爾毫不擔心地說道:“一個金幣就清理掉一個組織,閣下是真的窮困潦倒還是有什么別的原因,不過看您剛才的樣子,不光不潦倒反倒還挺滋潤的。”
城主一個大男人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倒是那名女子緩步走到城主側前方站定,婷婷大方地問道:“閣下真會開玩笑,一個金幣是我們和公會共同協商之后得到的答案,如果閣下有什么不滿,也應該去公會尋求解釋啊,難道閣下這么晚潛進來是專程看我倆的笑話的嗎?”
“哈——哈——哈——”一陣完全沒有感情色彩的笑聲,這已經不能說是勉強了,完全是在刻意的嘲諷。笑聲戛然而止,阿諾爾低沉地聲音從頭盔里傳來:“你們沒有全盤托出,發布的任務沒有任何線索,所有的線索需要我們親自收集,不算這個,那盜竊團體背后站著的人是誰你們會不熟悉嗎?如果到現在你們還認為一個金幣作為賞金很合適的話,那我們會選擇把任務單重新掛回去。”
女子和城主對視一眼,聲音溫婉地說道:“那先生認為多少賞金算合適呢?”
阿諾爾并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在兩人身上掃過片刻,才開口道:“難怪呢,身為一名城主,這種事情都需要你夫人幫你處理,你當初是怎么當上城主的?我要是你弟弟我也造反了。”
這回城主開了口:“先生還是說下任務的事情吧。”
“啊——”阿諾爾突然從原地跳了起來,空中轉了個圈,發出一聲煩躁地吼聲,然后指著城主喊道:“你這個人怎么這么磨嘰,你往后站!我和你夫人說!”
阿諾爾兩手在胸口處向上平舉,似乎是在調整呼吸,完畢后才看著城主夫人說道:“我們的確查到了那個盜竊團體的據點,不說賞金的問題,我們想把那里清除掉也不難,但之后呢?
原先一直是城主的兄弟負責圍剿吧,你們相互之間也心知肚明,據點被滅他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想起的就是城主,而現在盧奧城的守衛力量在誰那里不用我說了吧,知道為什么這宮殿里的守衛這么少嗎?那是因為沒有必要!
就算你們要和他把矛盾擺上明面,有宮殿里的這些守衛做內應,不用一天時間就能把你們控制住!
某個麻瓜城主還以為他自己背著別人組織起來的力量很強大呢,他就從來沒想過沒準自己努力了半天卻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城主的臉色變得鐵青,指著阿諾爾吼道:“你來到底是干什么的!要是不想……”話沒說完,城主便被女子攔住,女子纖細的眉毛微皺:“閣下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已經有了明確的證據?”
阿諾爾攤攤手:“證據?不過是猜的而已。”城主正要發作,阿諾爾一拳錘在墻上搶先說道:“不過既然身為城主,這點顧慮都沒有嗎?那你還不趕快讓位?難道一輩子都要靠女人嗎?”
“先生言重了,既然身為夫妻便是要共患難,哪有什么靠不靠的道理。”女子淡然地說道。
阿諾爾點點頭,實際上卻是盔甲小幅度地晃了晃,不急不緩地說道:“我這個人比較愛開玩笑,所以可能說的話有些不合適,還請見諒。”
一聽這話,城主臉上的表情緩和了很多,女子也放開了抓住城主的手,正要說一些客套話,就聽阿諾爾繼續說道:
“也許是你們的視覺誤導,我進來之后把你們說成了夫妻。很抱歉,進入宮殿以后,我以為這個時間城主已經睡下了,便先去了一趟臥室。”說到這兒,阿諾爾忽然不說了,而對面的兩人表情很明顯地發生了變化,尤其是城主,原本緩和的臉再次鐵青,額頭甚至還是滲出細微的汗珠。
就連一直以來表現沉穩的女子也明顯慌了神,游移不定地眼神很好的反應了主人的心情。
一句話,原本中立的主動權頓時易主。阿諾爾像在自己房間一樣,悠閑地從二人眼前走過,一屁股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沉重的盔甲把讓沙發陷進一個大坑。
一旦坐下,阿諾爾便不再出聲,甚至開始悠閑地吹著口哨。
終于,還是城主最先沉不住氣,臉色陰沉地問道:“你到底想怎樣?”
阿諾爾擺擺手,手指點了點城主身旁的女子道:“讓她和我說話,你放心我不是對她感興趣,只是對你提不起興趣而已。”
女子悄悄握住城主早已攥緊的拳頭,對阿諾爾說道:“你想知道什么?”
阿諾爾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指著女子對城主說道:“看看,看看人家是怎么說話的,想想別人是怎么思考的,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問那種白癡問題,夫人怎么樣我不知道,但如果沒了你身邊這位,你真的混不到今天。”
“別說我說話說得難聽,你聽了覺得不好受,那是因為我說對了!”
阿諾爾毫不客氣地數落著這位盧奧城城主,而城主漲紅著臉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女子安慰地把城主的拳頭送開,與他十指相握,對城主說道:“還看不出來嗎,這位先生的真正目的?先生冒著危險潛進來難道只是為了諷刺你的?”隨后又對阿諾爾說道:“既然閣下打算幫助我們,何必非要用這種摸黑自己的方式呢?把話放在明面上不好嗎?”
阿諾爾輕松地向后靠去,慢悠悠地說道:“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自從進來就一直在說廢話,終于可以說一些正經的話了。”
“長話短說,我為了謀取到更多的利益,你們也是為了守住城主的權利,這是一樁互惠互利的交易。不過我認為,當其中一方為對方帶來了更大的利益,就有權利得到更多的收益,這一點不反對吧?”
“您說的很對。”女子同意道。
“很高興達成一致,”阿諾爾微微點頭:“如果我說我不僅能幫你把那個盜竊團體清理掉,還能幫你把你兄弟手中的權利奪過來,那我是不是應該受到很大很大的獎勵?”
這回女子倒是顯得很吃驚,城主反而很冷靜地思考,很顯然阿諾爾的那番話給了他不小的震動。
女子沒有代替他說話,而是鼓勵地握著城主的手。思考了很久,城主才緩緩說道:“我知道我不是這塊料,你說的沒錯,這么些年如果沒有溫蒂的幫助,我不可能會有今天這樣的地位。你應該猜到了,溫蒂的確不是我的妻子,但卻是一直幫助我的人。如果不是世俗的眼光和地位原因作祟,就算她是我妹妹又怎樣?我依舊會娶她!”
被喚作溫蒂的女子臉上升起一層淡淡的紅暈,低聲對克萊,也就是自己的兄長說道:“這種事不要說出來啊……”
克萊嚴肅地看著阿諾爾道:“閣下今天的一番話將我喚醒,我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了,不能總是依賴溫蒂。”
阿諾爾看著十指相扣的兩人,不禁暗暗慶幸,幸好有頭盔,不然自己該用什么表情來面對兩人呢?
自己壓根就沒去過三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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