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四十四 死斗
狻猊怪果然不同于其他普通的異種人族,“九龍”之一的稱謂名副其實,比起以往的對手要難產太多。蒲偉經歷過之前的斗鼉和賽河牛,體力已經消耗得非常厲害,和以逸待勞的狻猊怪過招,沒幾個回合就落了下風。
“居然能追查到這里,柳泉居士果然有點本事。”狻猊狠狠地说。
“反派,一般都死于話多。”蒲偉冷不丁的出鞭,鋼鞭尖利的末端狠狠地在狻猊臉上留下一道血印。
狻猊抹了一把臉,看到鮮血,也發狂起來,蒲偉一個閃躲不及,就被迎面沖來的狻猊撞飛,后背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的儀表盤上。
那只先前昏迷過去的小狻猊踉踉蹌蹌的爬起身,又暈暈乎乎地晃了晃腦袋,這才看清上司和一個拿著九節鞭的人正斗得難解難分。他剛低吼一聲想撲上去幫忙,卻只聽見頭兒一聲獅吼:“這個人是我的!你給我開船去!”
蒲偉剛才躲著的時候聽到兩只狻猊说過什么開船、撞、爆炸之類的話,心里明白那一定是非常嚴重的事,卻苦于無法脫身,應付眼前這頭狻猊的猛攻已經是極限,這樣下去,狻猊的計劃眼看就要得手了。
閃過一招,蒲偉眼睛瞟到那只小狻猊正好在九節鞭的攻擊范圍之內,沒有多想,手腕一抖,鞭子就朝著那邊甩了過去。
此時此刻,游輪已經被發動了,但卻沒有按照狻猊的計劃往前駛去。可能是蒲偉剛才后背撞在儀表盤上不小心觸動了什么開關,也可能是駕駛者剛剛醒來腦袋不清醒,操作有些差錯,本來小狻猊只想稍微調整一下游輪的前進方向,讓整條巨輪朝著前方另一條輪船撞過去,卻沒想到那輪舵操作手感比汽車方向盤還要松弛,手一滑,輪舵打得太滿,整條船突然猛烈地一陣震顫,船身開始在湖面迅速地打橫,繼而轉起圈來。
蒲偉因為輪船的突然顫動,長鞭出擊的方向產生了些許偏差,手中一緊,看見鞭子的末端歪打正著地卡在了輪舵上。將計就計,蒲偉用近全身力氣一扯,直接把那個長得像汽車方向盤一樣的輪舵扯了下來。
現在除非狻猊有辦法直接扳動船尾的船舵,否則他們根本不可能再次控制船只的前進方向。蒲偉因為手中的長鞭那頭掛著一個十多斤的金屬物件,收鞭稍微不利索了那么半刻,就被躍到身前氣急敗壞的狻猊狠狠地當胸一爪,登時就覺得從肩膀到胸口一陣劇痛,差點沒背過氣去。閃身后退站定,隨手一摸,蒲偉只覺得手掌粘粘糊糊的,暗想這一爪子實在是太狠了,傷口很可能非常深,血似乎已經止不住了。
“你豁出命,也就不過給我造成了一點小小的麻煩。無所謂,干脆我就親自上陣吧。你,把他干掉!”狻猊并沒有乘勝追擊,而是輕蔑地看著血流不止的蒲偉。小狻猊咬牙切齒地想要報仇,卻又忌憚蒲偉手里的武器,猶猶豫豫,也不敢上前。
手下如此膽怯,狻猊也不管不顧,只是走到舷窗邊,昂首挺胸,氣沉丹田,發出了一聲雷霆般的洪亮吼叫。
又是一陣猛烈地顫動,蒲偉甚至可以聽到游船下層其他人的驚叫。然后是第二聲,第三聲…蒲偉很快明白了那些間隔相同的撞擊聲和劇烈震顫從何而來,那是一群被眼前這只狻猊控制了思維的鐵頭龍王魚,正從水下撞擊著游輪,用外部力量使得輪船朝著狻猊設計好的方向駛去!
“偉哥!你在這啊!”
雖然姍姍來遲,但此刻聽到陳奕杰的聲音,蒲偉還是十分開心的。
陳奕杰循著蒲偉手機的鈴聲來到游輪最高層的輪舵室,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間明白發生了什么。那只小狻猊看到對方來了援兵,斗志一下子就瓦解殆盡,慌不擇路,逮著最近一扇舷窗推開就跳,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安全的落進湖里。
蒲偉失了不少血,視線漸漸開始模糊,好在他也是習過幾年武的人,懂得稍微控制肌肉,讓創口緊縮一些,血液也就不至于流失得太快。即便如此,劇痛、失血、緊縮肌肉耗費的體力,加之外傷牽動整條左臂,基本不能動彈,蒲偉的戰斗力可以说只有平日里的十分之一了。
沒想到狻猊也沒有繼續打斗下去的意思,他轉向蒲偉和陳奕杰,哈哈笑了幾聲。“可憐你這個天賦異稟的聊齋神探,臨死還不知道自己是被洞庭君那老兒玩弄在股掌之間,給他賣命,還不如和你家先祖一樣,給我九龍賣命。算了算了,死到臨頭,我就不多说了,先走一步。”
狻猊一邊说,一邊舉起握緊的拳頭,五指猛地張開。蒲偉明白,那個手勢的含義是爆炸。
話音剛落,蒲偉卻毫無征兆地笑了起來。“哈哈哈,你想走,但是你沒了這個,走得了嗎?”
狻猊一愣,看著蒲偉緩緩從口袋里拿出來的一只手機。
“怎么可能?”狻猊大驚失色。
“你那么遲鈍,簡直太好偷了,完全沒有難度。”蒲偉強顏得意,干笑幾聲。“不難猜到你的計劃。手機引爆?太老套了,不過,很安全也很有效。”
说完,蒲偉把那只從狻猊身上偷來的手機摔在地上,陳奕杰非常配合地抬腳,再狠狠地踩了下去。
“柳泉居士!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們!”狻猊氣急敗壞地沖了過來。
現在的蒲偉不堪一擊,陳奕杰深知這點。但是帶著重傷的蒲偉躲過暴怒的狻猊的攻擊,安全逃脫,成功的幾率也無限趨近于零。狹路相逢勇者勝,一個字,就是干!陳奕杰短暫地思索之后,決定和狻猊死磕到底。
“想殺他?你問過我嗎?”陳奕杰自動帶入港產黑幫片里黑幫火并前叫陣嘍啰的角色,對著狻猊囂張地啐了一口。
怒火讓狻猊越發兇惡,陳奕杰也血勇正盛,毫不示弱。狻猊揮出一拳,陳奕杰也捏緊拳頭當頭迎擊,硬碰硬的那一剎那,陳奕杰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拳頭蔓延到橈骨、尺骨、穿過手肘到達肱骨直達肩部,就好像被一個鐵錘狠狠砸中,巨大的力量仿佛讓手臂的骨骼一寸寸斷裂,甚至在劇痛襲來之前,整條手臂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知覺,一點也感覺不到了,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樣。
陳奕杰倒退三步,坐倒在地。在他旁邊,蒲偉已經陷入了失血帶來的昏迷之中,像一團爛泥一樣癱坐在地,身邊的血液已經匯聚成一個小小的血泊。
實力的絕對差距很快讓陳奕杰意識到,光憑勇敢往往都是不夠的。“我怎么這么沒用”——很可能是陳奕杰這輩子最后一個感慨。
狻猊喘著粗氣,來回打量著兩人,目光最終落在蒲偉身上。選定了目標,利爪生風,這一擊眼看就要奪去蒲偉的性命。
一條長滿青綠鱗片的手臂卻硬生生地讓狻猊的攻擊凝固在半空中。
陳奕杰簡直在一瞬間經歷了鼓起勇氣——受挫——絕望——希望重燃的劇烈波動,來者雖然猙獰卻無比親切的臉讓他用幾乎要哭出來的聲音大喊道:“佘姐!”
“我说過,誰敢傷害小偉…我就殺了誰!”紅色的信子在雪白的尖牙間伸縮,長滿鱗片的臉龐化身為索命的惡鬼。在狻猊絕望驚叫的同時,佘清如同一條青鱗大蟒一般游走到了他的背后,又從肩膀后探出腦袋,尖牙以閃電一般的速度,在獵物脖頸上留下了兩個圓溜溜的細小血洞。
狻猊的血液混入了佘清的毒液,很快,毒素在動脈血的運送下,遍布他全身上下每個角落。前后不過五秒,佘清輕輕的一口,就讓那狂暴的狻猊徹底的失去了戰斗力,變回了人形,依舊不變的,只有肌膚表層下若隱若現的翠綠顏色。與此同時,來自輪船底部的撞擊聲也戛然而止。脫離了狻猊控制的鐵頭龍王們停止了行動,失控的游輪應該會保持原地轉圈的航行軌跡,不會裝向另一條輪船了。讓人心有余悸的是,如果狻猊的控制再多持續至多半分鐘,兩條巨輪碰撞的慘烈后果將無法避免。“小偉!”佘清放倒狻猊之后,趕忙來到了蒲偉身邊。陳奕杰心神一松,這才覺得整條手被壓碎一樣的劇痛,眼皮一沉,也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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