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尊收徒
眼下玄龜山經(jīng)過大戰(zhàn)已經(jīng)不復(fù)以往,斷石殘木,場景荒涼,百名臉色灰敗的各路弟子散修匯集一處,對著場中的白衣男子拱手一拜,“多謝丹宗前輩救命之恩?!?/p>
其中便有唐雅,此時她額間的朱雀印記已經(jīng)完全虛幻,似為了應(yīng)付此次殺劫能量已經(jīng)耗費一空,只是堪堪沒有碎裂,只見她走上前去,拱手道;外門弟子唐雅拜見長尊,多謝長尊相救。
零散的別派弟子此刻匯聚倒也顯得人數(shù)不少,將林無夕簇擁在內(nèi)。
林無夕確是冷哼一聲,目光只看向一個目光還處于呆滯狀態(tài)的蒙紗白衣女子。
“還不快過來!發(fā)什么楞!”林無夕語氣中斥責(zé)偏少,關(guān)切較重。
林無心這才反應(yīng)過來,將目光從那個滿臉黑紋倒在血泊中的蘇恒身上抽離,素冷的額間布滿細密的汗珠,面紗下的嘴唇輕泯,“長尊?!?/p>
在外面她不會叫父親,只是稱呼一聲,便將目光收回,不管周遭詫異的目光,朝倒下的蘇恒走去,若是細看還會發(fā)覺這蒙紗女子手指在微微顫抖,這使得林無夕連連皺眉。
“他活不了了,跟我回丹宗!”林無夕嘴唇微動。
林無心卻是眉頭一咒,不管林無夕充滿威嚴的話語,俯下身軀,竟將蘇恒拉了起來,一手搭肩,手抓住蘇恒的腋下,攙扶著蘇恒就要離去,“長尊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么?”
林無心感覺不到蘇恒絲毫的生命波動,她感覺自己架著得就是個死人,但這個男子曾與她有過交集,救過她兩次,她不能當做路人那樣冷漠的離去。
林無夕對于此時的女兒無可奈何,只能一揮手,一陣風(fēng)潮卷起,眨眼間將林無心與蘇恒一同卷走,留下一眾錯愕的散修與別派修士。
眾多修士互相抱拳,冷著臉,速速離去,他們要把此地發(fā)生的事盡快稟明自己所在的宗門,所以連相互之間寒暄兩句的功夫都沒有便各自散去。
一名奢華錦衣面紅齒白的孩童從一塊碎石后探出腦袋,看了看四周離去的身影,目光透出難過,此地死了很多人,但卻沒有一人關(guān)心,只有少數(shù)修士留了下來找尋自己同門的尸首,這讓孩童更加緊張,他不敢冒頭,修士之間并不是什么人都是好人,而且他自知身份特殊,怕有人對他圖謀不軌。
“護丹宗!我一定要去護丹宗!我也要修行!”七八歲的孩童臉上浮現(xiàn)一抹堅定,小心的將身體藏匿在碎石后面以免被他人發(fā)現(xiàn)。
“如今五叔也死了,我最親的人都沒了,靈南世子這個身份對我來說就是危險,…為什么?我只是個孩子,為什么那么多人想殺我。連我的哥哥姐姐們也想要我死…”孩童喃喃自語,滿是灰土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疲憊,在碎石后面沉沉睡去。
護丹宗主峰極高,通天崖便是在此峰之上,只是這主峰也有內(nèi)門弟子修行,所以除了通天崖,還有很多地方是存在建筑的,例如主殿便是建在半山腰上,而非山頂,與七座偏峰山頂相望。實際通天崖好似天蜇,所以主峰與偏峰好似半圓型的布局,而通天崖則是在背后,將其主峰后面完全折斷,看不清虛實,更沒有人知道后面是什么…有人猜測后面是另一方世界,丹宗便是鎮(zhèn)壓另一方世界而存在的,更有人說后面是丹宗的祖地,反正眾說紛紜,但沒有人知道真切。
主峰之上除卻議事殿恢宏,其它建筑甚至比偏峰各大長老管轄的建筑還要樸素,連主殿都沒有長老主殿占地大,更沒有想象中得金碧輝煌,玉石滿壁,只是簡單的青石建筑。
此時主殿內(nèi)眾多長老匯聚,共有十七名之多,各個氣息雄厚,至少都是合神,更有七位雖然不顯,但卻有著半步融天的實力,可想丹宗的實力有多恐怖。
“此次鬼穿洞你們?nèi)绾慰??”林無夕高坐于主殿主位之上,看向下方盤坐的諸位長老們。
下方長老眼神都微瞇,其中有一位紅袍長老中年樣貌,但實際年齡怕是不低,面色很不好看,“本宗才招收新弟子,還在忙于試煉當中的事物,卻不想發(fā)生如此重大的事,事先沒有查探清楚,害的我丹宗在此折損許多年輕有為的弟子,是我等的疏忽。”說話的人便是蕭長老,先前派出血衛(wèi)出手對付張云天的便是此人,合神修為,第五峰長嵐峰主管燈寶殿的一名長老,但不算第五峰的主事人,一峰多少有三四名長老掌管,而主事人都是半步融天的那七名長老,除卻第二峰特殊,只有一名長老,甚至連弟子也只有一人以外,其它峰均是如此。
身著白袍的林無夕面色沉吟少許,道;還好我丹宗并未派出過多年輕弟子進入,此事不提也罷,近日試煉進行的如何?
此時一名黑袍長老一揮手一排圓鏡顯出,長相一板一眼,面容蒼老紅色頭發(fā),渾身爆炸肌肉如龍扎般結(jié)實,可沒有人會因為樣貌而小覷。他名為唐老七,第七偏峰的主事長老,來自朱雀皇室,實力恐怖,至于為什么不留在皇室而成為丹宗之人,這便不為人知了…
“此次試煉一共一百二十八名弟子入選,其中大多資質(zhì)平平,但也有不少值得關(guān)注,唐老七指向其中一個圓鏡,里面有一個男子尖嘴猴腮,正四處張望,此處是一處劍冢,無數(shù)劍林在此,劍意橫縱,他顯得小心翼翼,怕觸動四周禁制,沒有去動劍冢的劍,即使四周的劍都不是凡品。
“此人周許,筑基初期,進入內(nèi)門試煉后突破中期,心思慎密,進入內(nèi)門若好好栽培,估計能趕上上一代弟子,丹境怕是用不了多久…”
眾多長老不可置否,但并未多過關(guān)注,畢竟周許樣貌便讓人覺得不喜。
另一面圓鏡,出現(xiàn)一個俊逸的面龐,若蘇恒在此必定認出,此人便是抓他來丹宗的人,古牧!
“此人古牧!我想不用多說你們這些老家伙也盯著呢,只可惜他拜在第三峰枯云子座下,血云秘境試煉中此人可是大放光彩,雖是筑基后期,但已經(jīng)能有假丹的戰(zhàn)力,在秘境中收獲頗豐。
接下來出現(xiàn)的則是一名女子,飛仙簪的發(fā)飾,模樣可人,但一身行頭讓人不敢恭維,補丁滿身的乞丐服,臟兮兮的小臉,在秘境當中不是在樹上睡覺,就是假酥,試煉進行一半還未向核心處踏入一步,有麻煩就解決,沒麻煩就繼續(xù)睡覺,完全沒有試煉的覺悟。
“這位就不多介紹了,第二峰老葉的弟子…修為筑基中期,諸位的弟子被她騙了不少丹藥,想必也有所耳聞?!?/p>
一名黃袍老道裝扮的老者聞言面色一紅,鼻子抽了抽氣,有點冒煙的感覺,看向唐老七,“你介紹就介紹!說那些有的沒的做什么?唐老七,你可欠我一筆靈石。”說著黃袍老道還眼神威懾一番,瞪的那叫一個大…
唐老七紅色的眉毛挑了挑,假裝有些害怕的轉(zhuǎn)移眼神,嘴角抽了抽,好似暗罵一些什么,繼續(xù)介紹道,“這位名叫張云天…小小年紀已經(jīng)將青天逍遙決領(lǐng)悟至深,筑基中期,悟性極佳,重要的是此子心性不錯,內(nèi)門試煉結(jié)束后并未選擇成為哪位的弟子,老夫希望此子這血云秘境過后能收為座下弟子,希望諸位行個方便。
蕭長老聞言面色鐵青,他兒子與張云天的過節(jié)他是知道的,甚至自己也參與了,若是日后這張云天成了唐主事得弟子,怕是有些麻煩。
接下來唐老七又介紹了許多內(nèi)門弟子,但大多都是上一代天驕弟子,眾多都已熟悉,長老們也并未多過留意。
“好了,這次血云秘境諸位座下的弟子倒也沒讓我失望。接下來我要宣布一個消息…主峰將招收十名弟子,現(xiàn)已經(jīng)有一位入選,此子名蘇恒?!?/p>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要知道主峰那便是林無夕座下,一般不招收弟子,弟子都是從各峰選拔出來出類拔萃之人,但主峰才從各峰招收過十名上一代弟子,為何又要招收弟子,要知道主峰弟子無不是內(nèi)門天驕,這蘇恒又是哪冒出來的,諸多長老心中打了個問號,細細在腦中搜索,才想起這個人…
那個資質(zhì)一般,但意志力堅定的弟子。
“我知道諸位心中肯定有所疑問,但最近幾年靈南星皇室爭奪不斷,大勢所趨,難保我丹宗不會卷入這場漩渦之中,所以我丹宗應(yīng)該用更多資源來栽培弟子,剩下九個名額,都選各峰心性極佳的弟子,不看天賦?!绷譄o夕接下來的話打斷了諸位長老們得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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