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天卷
模糊的場景,模糊的地域,只能看到這好像是一處城池,城池很大,不一會蘇恒便模糊的看見,這城池是漂浮在星空中的,城池內好似都不是普通人,每一位都有著特別的氣息,那股氣息蘇恒很熟悉,是修士的氣息,不一會兒蘇恒所見瞬變,他看到一名孩童在宮殿之內玩耍,那個孩童身穿錦袍,面色紅潤,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靈動的氣質,此刻的他正拿著兩只甲蟲,一只甲蟲顏色艷麗,時而發出讓人心悸的氣息,另一只通體晶瑩,散發著白色的霧氣,此霧氣一看便是極寒,但此孩童卻一點也不怕,拿出一個散著黑色幽光的罐子,將兩只甲蟲放進去,看著它們在罐內打架,玩的興起,而這個孩童給他的感覺,很熟悉,熟悉到明明不記得,偏偏認為這個人一定與自己有所關聯。
突然畫風一變,此處是一處墓地,墓地全都是藍羅花,灑滿遍地,散發幽藍之芒,將此地承托出另一種美。
此墓地大大小小的墓碑無盡,望不到邊,蘇恒不知曉他為什么會認得這些花,但他就是認得,蘇恒看到一個背影,一個讓他看到便忍不住想哭的背影,這個背影很熟悉,但他偏偏不記得,背影是個男子,身穿白袍,男子留著長發,身材纖細,氣息很儒雅,此時的他背影卻顯得很蕭瑟,站在一處墓碑前,久久不動,似乎蘇恒不知曉自己悲從何來,但就是想哭,好似很委屈,看到這個背影讓他眼淚如洪,一發不可收拾。
“爹爹,為什么天空城的小孩都走了,都是大人,我只能跟小蟲子玩!”一名孩童跑到男子身后哭喊著咆哮,這名孩童,蘇恒記得,便是先前那個片段出現的孩童。
男子緩緩轉身,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這個笑容……
蘇恒看癡了,呆呆的看著這個男子,腦中劇痛無比,但他就是想看,不想離去。他此時已經意識到了,這些他所看到的,一定與自己有所關聯,而這孩童,與自己更有密不可分的關系,但他無論如何想就是想不起來。
“乖!你也是大人啦,你也不想和你一起玩耍的好朋友受傷,對不對?!蹦凶痈┫律韥?,樣貌變得模糊起來,“他們要到更安全地方去,你得保護他們啊…”
“可是爹爹…我好無聊,都好幾天了…”孩童的眼珠內透著委屈。
男子似有些傷感,手輕撫孩童的頭,在其眉間點了一下,“不要哭哦…”說著從墓碑前摘了一朵藍羅花,遞給孩童,“拿著!這是你娘親送你的?!?/p>
“爹爹!這個花不是離開墓地就會枯嗎?我不要,你把它還給母親吧…”
男子笑了笑,“這朵不會!它跟著墓地所有的花都不一樣,因為它是你娘親送你的?!?/p>
“真的?”孩童不信,將頭偏向一邊,撅著嘴。
“真的,以后要是爹爹和娘親都不在了,它會替我們陪伴你。”男子神色有些復雜道。
“才不會呢,你要是也不在了,我就過來跟娘親告狀,娘親會收拾你的?!闭f著孩童興奮的將花收好,一臉高興。
接著男子直接躺倒在地,毫無形象的捂著胸口,“你娘親已經收拾我了,疼死我了?!?/p>
孩童看著父親拙劣的表演,開懷大笑,“我幫你給娘親說,她會原諒你的。”說著便走向墓碑前,對著石頭說起了悄悄話。
男子看著孩童的背影,目中帶著憂愁。
就在此時,蘇恒詫異的發現自己的感官居然和孩童連接到了一起,此時的他看著眼前的墓碑有些模糊,看不清楚,就在他想要在貼近些時,聽到身后傳來一道讓蘇恒莫名懷念的聲音,“孩子睡吧…睡一覺就都過去了,我也會送你離開,記?。∮肋h不要回第一天,也永遠不要修行,這憶天卷,可保住你凡俗之時,不死不滅?!?/p>
此時蘇恒的身軀已經倒在血泊中一天一夜,毫無生氣,只有一只七彩絨蟲不斷傳出呼喚,時不時散發一股特殊的氣息,使得四周的野獸即使路過,也不敢對蘇恒的身軀起一絲一毫的興趣,繞道而行。
“爹爹!爹爹,你快醒醒啊…小七好怕,你怎么了?”小七的聲線清脆,此時已帶著哭腔,不斷嘗試將蘇恒喚醒,終于,在凌晨之際,蘇恒的眉毛及其輕微的顫了一下,很細微,幾乎看不出來,但小七卻感受到了,聲音激動起來,觸須的擺動也更加頻繁,“爹爹!快醒醒!”
蘇恒的心臟此時已經干枯,沒有一絲血液流出,但就在此時,那干澀的心臟動了一下,一枚印記出現,這枚印記剛一顯出便使得整個天地都暗了下來,一股原始天道之意迸發而出,眨眼間鋪天蓋地的字符從蘇恒身軀內席卷而出,席卷天地的字符每一個,都帶著陣陣道音,響徹天地。
逆天的生機在蘇恒體內滋生,心臟重新跳動,身軀開始緩緩修復,甚至連斷臂都從新長出,滿是血污的面龐慢慢恢復白凈,露出文靜面貌的蘇恒。
“這是!怎么了?”此時商國內的所有修士看著天幕上印滿天際的文字,心神震蕩,不管修為多高,都露出深深的震撼,這天上的每一枚文字,都好比天威,甚至包裹整顆星辰,使得這顆星辰上的所有修士,不管修為幾何,神識都無法再用,甚至一些融天境的老怪剛使用神識探出一絲便受到重創。
待蘇恒身軀完全恢復過來后,席卷天地的文字如洪流般倒卷,瞬間歸于蘇恒身軀之內。
一道聲音傳入蘇恒腦中,“卷靈護主,修行之后,只此一次,若天資不夠,另行則主?!?/p>
一眾信息排山倒海般在蘇恒腦中爆發開來,全是一部關于憶天卷得信息,其中包括它的來歷,憶天卷乃第一天原始天道誕生的一部原始真解,這是一部絕世神通,修行至高境界可將見過的所有事物復制,包括他人的神通,法寶,大地崩碎只需一指,天地復蘇只需一念!最主要的是它可以將不屬于自己的事物帶來!也就莫定了這部功法在第一天為第一神通的地位。
第一天傳說無盡地域,便是由此卷開拓而出,但此卷很特殊,會自行則主,并會護主,所以將此卷修行至最高者幾乎沒有,更是無一人能靠此卷踏入恒境,因此并未有人搶奪,只待此卷自行選擇,此時的記憶復蘇,使得蘇恒知曉了很多事情,也知曉了修士的劃分,與自己的過往,他的家族,便是此卷得守護家族,強勢時有三位超脫九天之外的守恒尊者,自己的父親便是其中的一位,家族偌大,第一天浮星城便是他的家,奈何第一天出現禍端,此禍端便是來源于什么,蘇恒還不知曉,因為他當年被送離時,年歲太小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自己的父親是一位超脫的守恒尊者,因此他雖然小,但也知曉很多事,這個世界,共有九天,他出生的地方便是第一天,最接近原始天道的一天,也是最早誕生的一天,地域有無盡星辰,除非超脫九天之外,成為守恒尊者,否則根本無法知曉這第一天到底有多大。
自己被送到的地方,是第九天!最晚誕生的一天,天道規則并不完整,地域還未完全擴張,但依舊很大,界域有劃分,修為自然也是,星辰之修,直至邁入融天境才可踏出自己所在的星辰,在天域內游歷,踏天境之后便可踏出自己所在的天域,去往其他域界,例如第八天,第六天,但這些天域都互相排斥,將對方視作仇敵,一進入其他域界便會被排斥,壓制修為,因此踏天境初期是沒有幾個人愿意域界穿行的,唯獨到了后期,才會去其他界域看看,并且每一天域的修士為了讓自己的修為突破的更加快些,便會去消滅其它天域的修士,消耗其天域的生機,這樣自己所生活的天域才能更快的擴張,只有自己所誕生的天域天道更加完善,才能使得天域超脫為尊者的人更多,因此一至九天,皆為仇敵,甚至爆發過天域之戰。
蘇恒只知曉這么多,因為這些都是小時候父親給自己講的故事,那個時候只是當故事來聽,如今他長大了,并且開始了修行,便不會將其當成故事了,第一天內,自己的家族一定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要修行!不要回第一天?!备赣H最后的話語使得他現在有了另一個目標,既然已經踏上了修行路,并且知曉了自己還有親人,就不可能什么也不做了。
蘇恒思緒拉回,雙目瞬間睜開,印入眼前的是一只七彩的絨蟲,正歡呼雀躍的看著自己,他能感覺到,此刻絨蟲的興奮,“小七。”蘇恒輕喃一聲,緩緩坐起,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軀,雙目透出靈動。
“我以前也養過蟲子呢…”蘇恒看向四周,知曉之前都是絨蟲蘇醒守護在自己身旁,雙目透出寵溺,將小七捧在手上,拿小拇指逗了逗,“不能給你喝血了,我剛剛恢復,聽那個老者說你會化為還命丹,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變成丹藥吃你的?!?/p>
小七似懂非懂的在蘇恒小拇指上纏繞摩擦,露出親昵。
“古牧!”隨后蘇恒雙目泛出精芒,一股滔天的怨氣滋生,“三番五次至我于死地!下次見面之時!該我送你一程了!”
此時的蘇恒沒有想那么多,去第一天調查真相的事情太過遙遠,他現在想也沒用,他現在所要做的是好好成長,待有一日有了足夠的實力,一定要去查明真相,至于這個天域為何會厭惡他,他也算明白了,但他并沒有因此憤怒,這里的一切他都很熟悉,雖然不是出生之地,但卻有著自己的記憶,自己的好友。
“只是…第九天不認可我的身份,想在此修行怕是很艱難了…”蘇恒面色凝重,思索良久,將小七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緩緩站起,沒有選擇繼續向南行進,而是改道,朝揚州城方向。
“既然如此!我便拼出個未來,鬼穿洞,雖然我修為不濟,但小心一些,應該能獲得一件不錯的下品法寶。”蘇恒文靜的面龐透出執著,他沒有功法,沒有神通,憶天卷太過高深,怕是他到達神嬰境界才能開始修行,至于護丹宗老者給的蟲身決也要筑基才可修行,聽那唐雅所說,鬼穿洞對修為限制極大,對他來說很有優勢,去找自己的好友只能暫且擱置了,他要修行,待日后筑基,便真正拜入護丹宗!
想到此蘇恒背上自己的花布包袱,緩緩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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