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最后悔的事(1/4)
嘩啦啦啦……
觀眾正在鼓掌。
在連城眼中,這群人身旁擠著一群猙獰畸形的怪物還不自知,哪怕瞧一下,五臟六腑都會被慘烈畫面刺激的上下翻滾,恨不得大吐特吐一番。
陰界和陽間有著涇渭分明的分割,彼此間互不影響。雖然鬼都貼到了人臉上,但他們頂天會想打噴嚏,或者是身上冷,最壞的情況不過是引發耳鳴。除此之外,陰界事物對陽間的影響幾乎不存在了。
但連城的情況大不相同,他越過鬼門關,肉身和精神全踏入進陰界范圍。周圍的事物看似還是陽間,可他沒辦法從陽間現實得到任何助力。
他記得玉面吩咐的鬼劫時間,是的開始到的結尾。每個樂章間都有短暫的整理時間,觀眾們也會立刻適時的送上掌聲。
連城最不想聽見的聲音響了起來。
“……”
時間所剩不多了。他抬頭望了眼高空中巍然佇立的詭異紅門,必須及時擊碎鬼核,然后再通過鬼門關回到現實。三百秒,他只給自己留下三百秒的時間,如果超過這個數字,無論能否擊碎鬼核,他都要回到現實。
茍總屁股噴出來的血灑在半空,在法訣的牽引下漸漸成型,凝聚成了一道形態奇異的紅色法陣。法陣中央有一紅色鬼影,無頭,眼睛和嘴巴都生在身體上,它周身釋放出的紅光,讓連城有種力量隱隱增強的感覺。
連城自然自語:“這就是法訣上記載的怖拉修?怪不得只有那么一行小字。”他感知到和這紅色陣鬼間的聯系,可以隨時命令陣鬼做出舉動。
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陣鬼帶來的力量上的增幅,這只紅色陣鬼露出了人性化的恐懼表情。
他還以為是陣鬼害怕鬼核那邊的鬼兄弟,可隨后他發現情況似乎和想象的有巨大差距。
鬼核的方向,厲鬼們似乎在相互廝殺和吞噬,短短十幾秒內彼此融合,然后誕生了一個更加猙獰可怕的厲鬼Plus。
連城第一次微微體會到了無力感。望著有他整個人粗細的厲鬼手臂,還有手臂上密密麻麻能逼死密集恐懼癥患者的紅色眼睛,他果斷慫了,夾著茍總往后退了一大步。
第一。
不管是電影,還是小說動漫,眼睛多的不好惹。
第二。
連城想起了他常追的某影忍者。這些眼珠子里游著蝌蚪的紅色眼睛很難不讓他往那個方向聯想,他自己的眼睛里沒蚊香圈圈,所以八成是打不過。
瞧瞧對面那副狂拽酷炫叼的牛逼模樣,再低頭望了望胳肢窩夾著噴屎狗的自己,以及胸口和褲子上的黃黃黑黑,造型上就輸了。
連城回頭望了一眼,有幾只鬼幾乎要爬到了小花旁邊。他閉眼心神出劍,圓弧狀的劍氣再次向四面八方疾馳而去,將那些不長眼的小鬼紛紛絞殺成霧氣。
小花似乎沉浸在了演奏的極樂中,對陰界里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陰界里會顯現出厲鬼的另一種形態,連城發現小花沒有變化,依舊是恬靜少女的樣子。小花身后越來越明顯的龐大鬼影讓連城知道自己又錯了。
鬼影閉著眼,看不清面目,身軀龐大得頭幾乎要頂到了舞臺的天花板。
1、2、3、4……總共8只手。
各持著形態各異的……不知道什么鬼東西,有寶劍、有琵琶、有傘、還有只漂亮的花貂。其中四只手是空著的,捏著不同的手型,看上去威嚴玄妙。
連城打小就熟讀西游記!
這真不是天庭的持國、增長、廣目、多聞四大天王?
巨大鬼影散發著與小花完全一樣的靈氣波動,雙眼隱隱有張開的趨勢,從眼皮的縫隙中,隱隱透露出常人不可直視的熾熱光芒。
舞臺和觀眾席兩個鬼影遠遠對峙,數不盡的厲鬼在周圍虎視眈眈。而連城就站在了最尷尬的對峙中央,前有狼后有虎,如果這些鬼沖過來,第一個遭殃的肯定是他。
伴隨著音樂律動,多眼怪步步逼近。連城忍住惡心望了一眼,被密密麻麻的紅色眼睛晃得頭腦發暈,他很難抵御這種純粹的精神攻擊。
連城給茍總菊花血召喚出來的紅色陣鬼,用意念連接下達命令:“怖拉修,去試試那多眼怪?!?/p>
紅色陣鬼沒敢動,它依舊打著哆嗦。
連城以為它害怕這多眼怪。
它能夠與連城交流,微弱的念頭帶著恐懼情緒傳來它的話語:“我不是怖拉修,我是陣鬼卡贊的分身……”
不是怖拉修?
難道是念咒念出錯了,還是狗屁股的血不夠精純?連城知道自己搞出來了個烏龍,還是強硬的下達命令:“我讓你沖過去!”
“我不敢!”卡贊欲哭無淚。
連城氣笑了:“鬼死了不還是鬼嗎?你怕個屁!而且你還是分身,即便消失了對本體也沒有影響吧!”
“我是冥河之王怖拉修的祭品,是接引怖拉修降臨到這里的路標……”卡贊老實交代了它絲毫不敢多動的原因。
感情這個逗比鬼召喚出來的價值就是被吃掉?
冥河之王又是什么東西??!
連城這才意識到,百鬼夜行圖的重心是鬼,不是劍法劍招這一類的附帶品。它最厲害的能力是驅使鬼魂、召喚鬼魂,而《五三鬼劍術》里與“極鬼劍術暴風式”同一頁的低調法術“第七鬼神怖拉修”,恐怕才是當初連城幾乎掀不開書頁的真正原因!
陰界是什么地方?各種鬼的死亡老家!在這種地方召喚冥河之王,連城覺得自己百分之百是玩大了。
嗡嗡嗡!!
灰蒙蒙的陰界突然開始了堪比十級地震的劇烈震動。
大劇院不受任何影響,但身處于陰界的連城茍總以及眾多惡鬼,仿佛掉落到滾筒洗衣機里,連站立的姿勢都難以維持。
連城死死抓住了凳子的邊緣,他沒忘記拉住這只倒霉狗妖,尚有余力,他也不會見死不救。震動更加強烈,他抱著茍總向下跌落,還好有一只空著的鞋接住了他們,才沒掉落到灰紅色的深淵里。
他沒心思考慮為什么有人在表演時會脫鞋。
鬼哭狼嚎無法形容此時的景象。
四面八方傳來剪刀刮玻璃般的尖銳聲,還有巨浪來臨前鐘鳴一樣的低沉悶聲。
下方的灰紅色深淵沸騰起來!
似乎有什么東西要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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