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人家這是相當客氣啊。

他吞了一下口水，我為何召喚？我就是嘴賤了，我想試試喊得住你們不，我想認識一下你們，我想問問你們這些女鬼咋辦，或者下次萬一有事求到你們，你們可以開恩一下不。

是你們當真了啊。

他甚至想了想儲物袋里有什么好東西沒，可以賄賂下這倆公差不。陽間的人天天朝陰間燒紙錢，紙人什么的，早知道就準備一點陰間的硬通貨了。

不過一想，這世界那么大，牛頭馬面應該不只有兩人吧，自己沒必要花大錢去賄賂幾十萬甚至可能幾百萬牛頭馬面中的兩個吧。

這牛頭說話的聲音，極其沙啞，就像是地里面鉆出來的一樣，隔著厚厚的土層，甕聲甕氣的，表情眼神統統沒有。

他心頭一動，指了指站在旁邊那十二個女鬼，說道：

“二位道友，我主要是想報警，不，是報案。你們剛剛抓住這個人，特別壞，他勾結妖道，殘害生靈，你看看這顯然是活人鬼祭，太殘忍了，你們既然是陰間公差，不如就把她們一起帶回去，甄別奸惡良善以后，安置一下好了?！?/p>

他是認真的，如果說剛才喊住這二個鬼差只是試試的話，現在就是真想坑一把姬清風，順帶看看能幫這些死得極慘，連輪回都進不去的女鬼們爭取一下。

畢竟是陰間鬼差，牛頭馬面的名頭也是大名鼎鼎。反正求人不花錢，不如幫她們問問。

自己是玩家，是異人，有至高規則眷顧，但這些NPC呢？

在他相信是一個真實世界的基礎上，她們就是活生生的人，被那妖道玩弄死了，還活活地煉成鬼繼續奴役，說可憐都不足以形容她們的凄慘，這是標準的慘絕人寰。

當然，他不敢保證這些女鬼全部都沒有助紂為虐過，人家陰間是專業的，自然有辦法甄別的。

這個要求，似乎讓那對面的牛頭馬面有點難辦了。

兩個鬼差居然你看我，我看你，嘴角蠕動，明顯在交流，但唐龍卻完全聽不到。

“口說無憑，你立個字據?！?/p>

片刻，牛頭甕聲甕氣地說道。

“字據？”

唐龍一愣，你倆問我要買路錢啊，什么靈石我都可以理解，哪怕是把剛才的寶物給你們一件兩件也行，我立字據干啥，管啥用啊。

寫就寫，誰怕誰！

唐龍正要找紙，對面牛頭居然取出一張詭異的空白符紙，上面全是陰絲鬼線，還有很多陰符陽爻交叉縱橫，他也不管，拿過來，運起靈力，唰唰唰，很輕松地就在上面寫了一段字。

“茲證明……”

寫完，他就遞給牛頭，但對方居然不收，也不說話。

對了，還沒簽名呢！

唐龍想了想，就在上面寫了龍抄手三個字。

唰的一下，字跡就沒了。

算你狠，他又寫上了唐小龍三個字。

這次成功了，那三個字化作點滴金光融入靈符中，上面寫的字居然泛著金色，這就有點奇怪了。

牛頭手一招，拿著那符箓看了看，也不說話，更不理唐龍，只是把手中的哭喪棒一抖，上面的催命環互相碰撞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那十二個女鬼就朝他一拜，然后跟著牛頭馬面走了。

姬清風全程都是懵逼，對外界已經失去感知了，十二個女鬼跟在最后，他被套著鎖魂鏈走在前面，越走越遠，然后隱入一片迷霧中不見了。

“他年我若為大帝，哼哼……”

唐龍心中感慨道，牛頭馬面太有境界了，完全沒有因為自己修為低就看不起自己，一分錢沒收還辦了事，這要是有一天自己飛黃騰達了，得表示表示。

他轉身就走，儲物袋里一堆寶物還沒清點，便宜占了，事情辦了，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他剛走不久，地里冒出來兩個人，居然是早就走了的牛頭馬面。

“此人天眼未開，金丹未成。大哥，他到底是如何看破我們的？剛才他喚我時，那種感覺非常奇怪……”

馬面有些心悸地望著遠處那個身形猥瑣，潛行遠去的背影。

牛頭語氣極為凝重，說道：“修為微末，不值一提。但他喚我等時，仿佛有一種冥冥中的力量在牽引，好像不留步就會有大災厄降臨一樣?！?/p>

“我也如此覺得，就算面對陰司判官，地府閻王時，我也從來沒有這種感覺?！瘪R面也有些后怕，那種感覺非常難形容。

“難道是傳說中的言出法隨？”馬面驚呼道。

“不太像。言出法隨，這天地間但凡修為極高者，都能做到，不過是對天地規則領悟到了高深處，一言一行都能影響到外物。你我是陰神，如那仙神妖魔佛一樣，情況并不同。

“算了，能在陰陽兩界符上留下字據，不是我們惹得起的。既然已經拿到了他的字據，他讓我們帶回去，就帶回去吧。這個異人和這些女鬼，就讓判官去甄別好了。”

牛頭轉身盯著他，語氣愈加凝重：“二弟，你我共事無數萬年，依托陰曹分身無數，專司緝鬼拿魂，今日之事切勿向外人提起，否則恐有大禍。異人降世后，天地規則劇變，你我少沾惹因果?！?/p>

“好好好！兄長說的極是，這種人下次還是最好別遇到了。誰知道他是天生兇種，還是佛祖轉世，道祖化身呢，少惹為妙?！?/p>

“修行的事情，越怕什么越有什么，下次遇見就裝作不認識?！?/p>

“走走，免得這廝又回來了?！?/p>

馬面越想越后怕，催著牛頭再次上路，隱入黃泉不見。

唐龍完全不知道這些，他一路繞行，直接回了自己在黑猿嶺的那處牛精洞府，緊閉洞府后，又拿出蚌河居，這件寶貝能遮蓋氣息，這才放心地鉆了進去，手一揮，大廳地面上頓時多了一大堆還沒經過摸寶和鑒定的寶物，還有三個儲物袋。

“道爺今天發大財了?！?/p>

寶光彌漫，庭室生光，唐龍的呼吸都急促起來了，伸手就拿起了一件泛著五彩光芒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