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人分成三二三的陣容坐在船上,三隊人員分別是:喏布恩、加松斯、彼得。
柯琤、皓風蕭,最后是艾索亞、特羅克跟布洛迪。
他們解開固定船身的繩子,接著再把套住船頭船尾的繩子也給弄開,收在一起。
失去掌控的三艘船微微搖晃起來,逐漸的分開。
柯琤把剛收回來的兩條麻繩展開,以最大的長度將它們捆在一起,然后丟給皓風蕭,對他說道:“你把它穿在船尾后的那個圓洞中,然后丟給艾索亞,讓他們也把繩子穿在后面。”話落,他的目光朝著右邊的喏布恩他們看去。
此時的加松斯正在又扯又拉的解綁著船頭那根麻繩,臉色看上去很吃力。一旁的喏布恩和彼得也是如此,他們兩個一手一邊,想著辦法弄開這個結。
然而這個結系的太死,又被加松斯用力扯了幾下,怎么用力都已經扒不開了。
柯琤無奈的搖頭,身子向右邊挪動。
他伸出手扒住他們的船往自己這邊靠。接著將手里頭的麻繩穿過洞口,綁住,然后翻身跳了過去。
看不下去的他推開加松斯,用銀劍繞過繩底,用力向上一挑問題就解決了。
“凡事多動動腦子,憑蠻力是不行的。”柯琤指指自己的腦袋,轉頭瞄了一眼艾索亞那邊;見繩子已經穿好后,他便繼續說道:“等一下在到達沉船大概的位置后,我們會把剩余的三條麻繩綁在一起,弄成一跟更長的繩子與我們一起潛入水下。因為水中能見度的原因,所以我們必須要有這么一根救生繩做為引路燈。
況且這海下有股莫名的引力,會把人落水的慢慢吸下去,因此這根繩就更加重要了。而你們的任務就是待著船上等待我們的信號,或者給我們發送信號。
我們拽動繩子一下就是發現沉船的意思,連續兩下則是要上升;若是拽動三下的話就代表遇到非常緊急的問題了,那時候你們必須將我們快速的拉上來,然后立刻撤離。
相反的,你們要是在上面發生了什么也必須拽繩子,次數的意思和上面一樣。像天氣轉變,下暴雨這些什么的就需要拽動了,聽懂了嗎?”
喏布恩的眼睛眨了一下,將草帽向上微微拉動,然后與加松斯一起點頭。
柯琤說的意思他們都懂,這無非就是互相照應,分工上下打配合‘戰’嘛。
“明白就好,因為其余六個人的性命就掌握在你們手上了,當然也包括你們自己的。不管結果如何,這次出航的任務都不允許有犧牲,所以請務必要重這一點。”這時候的柯琤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他對視著三個人的眼睛,沉重的說道,隨后轉身回到皓風蕭旁邊,與艾索亞他們談起話來,內容跟喏布恩他們講的差不多,只是方向調反了而已。
在一切都準備好了之后,他們便開始向著定好的地點前進。
散播光明的烈日橫在空中,緩緩向著東方飄去。它為這塊蔚藍色的‘鏡子’制造了一層金燦的薄衣蓋上,然后害羞地鉆進了云中。
在海上,三艘被照得金黃的急救船正在向著太陽落日的反方向前行著。這三艘船只以山字的樣子向外擴開,用最大的空隙距離保持航行;這樣做有利于提高探索的范圍和效率,從而更快的尋找到沉船具體的位置。
現在這群人如果向后看去,那么就會發現,破原號的身影正在他們眼中逐漸變得朦朧,隨即只剩下一個黑點。
在陽光的直射下,波瀾起伏的海面都是一片金色,這讓他們對辨別方位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尤其是對艾索亞和柯琤。
艾索亞手中拿著的是柯琤之前畫給他的那張紙,雖柯琤說是地圖,但艾索亞怎么看都覺得像是兒童作畫一般。但盡管是這樣,他也必須拿著看,對應沉船的距離。畢竟這上面還有一個能見的坐標。
除去上面兩人,其余的六個都在奮力劃槳,毫不停歇。
那些被他們戴在頭頂、已經濕透的草帽早就在出航的幾分鐘后就被曬干了,干到帽子都發白了。
要說這里面內心最郁悶的便是加松斯了。被烈日暴曬的他只感覺頭頂像是快要燒著般似的,溫度愈來愈高,和啟動的微波爐沒什么兩樣。
“好熱啊,感覺自己都快變成人肉干了。”加松斯臉上的汗水染濕了身上的衣服,背后也是如此。他小聲的抱怨道,眼前的事物變得有些昏昏暗暗;頓時間,這劃船的速度就降緩許多。
沒過多久,失去一個勞動力的船只就被另外兩艘給超越了。
坐在船頭的彼得見他們被落下了幾十厘米,便趕忙加快了自己的轉動速度,接著向后喊道:“后面兩個用點力啊,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要掉隊了!”
“在說你呢加松斯,還不快點劃。”坐在船尾的喏布恩抬腳戳了下加松斯的后脊骨,不悅的說道。
哪知道這家伙不僅沒使勁,還低下頭就這樣癱著了。
喏布恩看著不對,又戳了他幾下,但并沒有發生什么反應。
莫非是中暑了?
“彼得大哥,現在只能先勞煩你先撐一會了,你后面這家伙好像出了點狀況,我得看看,所以拜托了。”喏布恩收起自己和加松斯的船槳,對彼得喊道。
這樣一弄,他們的航行的速度就立刻慢了下來,被拉開的距離也以肉眼可見的方式迅速地擴增著。
瞬間,一股乏力的感覺就涌上了彼得的身體,他目視著前方,也喊道:“那我也拜托你們快一點!不然等一下我們就要被拖著走了,這可不是件光榮的事情!”
喏布恩把加松斯的身子翻轉過來,拉起他正在‘釣魚’的頭,接著他就看到加松斯喘氣的樣子和那忽睜忽閉的眼睛。
看他現在的這個樣子,喏布恩也就確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趕忙摘下自己的草帽,拿在手上為他扇風,接著用手搯了一把海水澆在他臉上。
“嘿!加松斯,你能聽到我說話嗎?能的話點個頭,至少讓我知道你還有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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