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仙 十
雖然通過鐘離的敏銳洞察力,發現密室確認了鄭懷青沒死,但由于鄭懷青極度不配合,對話根本無法順利進行下去。
鄭懷青手指輕輕在桌上敲擊了幾下,見眾人都盯著他不說話,放下雪茄道:“諸位,我來總結一下。第一,我完全不懂你們在說什么。第二,我和照片里這具尸體,哦不應該是這顆腦袋完全沒有關系,我并不認識他。第三,你們在沒有任何證據,也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擅自闖入我的辦公室,這讓我非常不滿。不過考慮到你們也是在認真工作,我保留追究你們責任的權力。怎么樣,是不是應該感謝我一下?”
聽完這話,連虞兮都好想沖上去給他一拳,做刑警以來,她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油鹽不進的家伙。
“警告你不要太過分了,兇手殺了你的替身,下一步可能就會對你動手!”韓渺實在忍不住出言呵斥。
“我再重申一遍,照片里的腦袋不是我的替身,我根本沒見過他,雖然他和我長得真的很像,偉大的大自然真的太有意思了,不是嗎?還有,我很安全,我也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安全,就算真的有人想殺我,那也和你們沒關系,至少在我死之前,和你們沒關系。”
鄭懷青往后一靠,用食指一一從眾人臉上指過,這次他沒有笑,語氣中多了鋒芒,就好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刀緩緩拔出了一線。
“你不配合我們的調查,很好,希望如果真的發生什么的時候,你不要后悔!”陸銘知道僵持下去只會自取其辱,說完一揚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不送。”鄭懷青鋒芒立刻消失,重新恢復笑容,雙手交叉轉動靠背椅,目送眾人離開,門被關上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瞇著眼睛眼中寒光閃爍,突然一巴掌將被鐘離扯壞的牛頓擺打飛了出去。
……
“氣死我也,啊啊啊啊啊!”回到車旁,韓渺使勁跺腳大神發泄,發泄完之后扶著車前蓋直喘氣。
“誰惹你了?給我說說,我給你報仇去!”鄭越關切地問。
“你們這都是怎么了?怎么都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鄭懷青到底找到了沒有?”周立軍并未上樓,所以并不知道辦公室里發生的一切。
“是這樣的,我們……”虞兮將上樓后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錢寶貝、杜斌和鄭越聽后都氣不打一處來,唯獨周立軍還算沉穩。
陳虹往后捋了下頭發,捂著額頭嘆聲道:“的確太氣人了,等刀架在他脖子上個,我看他怎么后悔!”
“后悔?到時候他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陸銘冷笑著說。
周立軍理智思考之后道:“依我看他就是在故意氣你們,好讓你們自亂方寸,這些在金錢權利巔峰摸爬滾打的人,心理素質和掌控人的能力都極其強,你們別中了他的計。”
“我當然也知道,他就是不想讓警方介入,但你是沒在場,沒見到他那氣人的樣子,呼!”陳虹又呼了一口氣,仿佛這樣能將滿肚子的火氣吐出來。
“肝疼……”韓渺捂著左腹部彎下腰。
“肝在右邊,左邊是胃……”鐘離突然蹦出這么一句。
眾人聞言一愣,韓渺更是僵在那里,抬起頭愕然道:“是嗎?肝在右邊嗎?”
“嗯,肝是在右邊,我確定。”鐘離肯定地點點頭。
“哎呦,那就是胃疼,氣得胃疼!”韓渺尷尬,只能將錯就錯再次彎下腰。
陳虹、虞兮和錢寶貝都忍不住笑了出來,郁悶的氣氛忽然間緩解了許多。
“你這小子不火大嗎?發現密室后就沒見你說句話。”陸銘看向鐘離。
“沒什么好氣的,他只是在施展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已。”鐘離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閃爍了一下,好在陸銘沒有注意到。
“算了,不說這些了,回去再討論接下來的對策。虞兮你開車,我得給孔局打電話匯報,也不知道開完會沒有。”陸銘說完鉆進副駕駛。
虞兮答應一聲坐進駕駛座,其余人也紛紛上各自的車,三輛車先后啟動連成一線朝警局的方向駛去。
……
車至半途,鐘離突然要求下車,說是要回家拿點東西,眾人沒有多想,就將鐘離放在了路口。
鐘離離開后,孔玉德的電話終于打通了,陸銘立刻將鐘離的發現以及剛才辦公室發生的事復述了一遍。
孔玉德聽后倍感震驚拍案而起,他那邊剛剛針對鄭懷青遇害的事情開過會,定期破案的期限都定下來了,鄭懷青突然又沒死這算怎么回事?
當然,不是希望鄭懷青死,而是這種離奇的反復讓人很難接受。
花了好一陣進行消化,整理清楚整件事之后,孔玉德不忘對鐘離的貢獻做出高度評價,同時表示會再開一次會,重新討論鄭懷青的問題。
陸銘詢問既然鄭懷青沒死,破案的期限是不是就不要定了,誰料孔玉德居然斷然否定,他的意思是,不論死的是不是鄭懷青,都肯定和鄭懷青有關,案子依舊是大案,一切等新的討論結果出來后再說。
眾人得知后登時滿車嘆息,又開始對鄭懷青氣的咬牙切齒。
……
卻說鐘離,并沒有真的回家,而是打出租重新回到鄭懷青的公司樓下,仰頭望了一眼高聳佇立的大廈,站了幾秒種后抬腳走了進去。
女職員居然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鐘離順利抵達頂樓,出電梯之后那個性感美艷的女秘書也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就重新低工作,完全沒有做出任何阻攔。
懷著重重疑惑,鐘離走到董事長辦公室門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敲門。
咚咚咚……
“門沒鎖,進來吧。”里面傳來鄭懷青的聲音。
鐘離推開門走進去,卻沒有立刻將門關上,而是警惕地四處打量。
“不用這么小心翼翼,我又不會害你,難道以你為我會累死你,然后藏進密室里嗎?我應該沒有那么蠢吧?”鄭懷青攤開手。
鐘離這才關上門,站在鄭懷青四五米開外的地方問:“你讓我單獨回來到底有何目的?”
鄭懷青笑了:“你果然注意到了我敲桌子的節奏。”
“摩爾斯電碼而已,又不是什么復雜的東西。”鐘離道,之前鄭懷青一邊抽煙一邊敲桌子,看似是隨意的習慣動作,其實暗藏了摩爾斯電碼,傳達出的信息很簡單,就是讓他離開后獨自回來。
鄭懷青撫掌大笑,突然拋出一句讓鐘離如雷轟頂的話:“嘖嘖,厲害啊厲害,果然不愧是鐘子期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