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帖 十七
拉開辦公室的門,差點和陳虹撞上。
“哎你這是上哪去啊?”陸銘問。
“嗨,別提了,剛接到電話,城南下水道發(fā)現(xiàn)一只胳膊,聽說都快被老鼠啃光了。”陳虹叉腰嘆了口氣。
“只有胳膊?沒有發(fā)現(xiàn)別的部分?”陸銘愕然。
“還不清楚,我這就帶杜斌、趙文還有小孫他們過去一趟,希望別太惡心。”陳虹咧咧嘴顯得很無奈,工作至今她最討厭的就是腐尸,一則不好找證據(jù),二則實在太惡心,見一次倒半個月胃口。
“多找找附近別的下水道和垃圾桶,說不定還會發(fā)現(xiàn)別的部分!”陸銘叮囑道,以他的經(jīng)驗,這件案子肯定是分尸棄尸。
陳虹點點頭:“知道了,我又不是剛出道的菜鳥,還需要你提點這些?哦對了,聽說你們那邊遇到個棘手的案子?什么殺人索命閻王帖?”
“是挺棘手的,這件案子目前還有許多疑點,連尸體都不知道在哪。”陸銘給鐘離使了個眼色。
鐘離將油畫提起來展示給陳虹:“這就是目擊者看到的畫面。”
陳虹看后也被畫作撲面而來的恐怖氣息嚇了一跳:“這畫的什么怪物?”
“陳姐你也覺得像怪物對吧?可是呢,這就是本案的兇手,那個打電話的影子就是受害人。”虞兮指著油畫道。
“兇手?這幅畫是目擊者畫的還是誰畫的?確定沒有夸張成分?”陳虹已經(jīng)猜到案子棘手,卻沒想到竟然會如此詭異。
“是目擊者畫的,昨天晚上他們一家三口都看到了,小女孩嚇得哭了整晚,估摸著應(yīng)該沒有夸張,這就是昨晚他們看到的。”虞兮道。
鐘離補充道:“案發(fā)現(xiàn)場還發(fā)現(xiàn)了異乎尋常的巨大血腳印和血手印,至少表面上看,都和這幅畫中的怪影相符。”
杜斌一大早就聽韓渺和鄭越說了這個案子,看到畫作也嚇了一跳:“你們這個案子危不危險?要不要幫忙?”
“不用不用,你和陳姐好好去找殘肢斷臂吧,我們會把怪物捉拿歸案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哈哈!”鄭越和韓渺也湊了過來。
“畫的真好真恐怖,兇手原來真的不是……正常人!”韓渺連忙改口,生怕觸犯陸銘的忌諱。
“笑什么笑,虧你還笑得出來!”陸銘立刻瞪眼。
“虞兮,你要不要到我這邊的案子來?”陳虹問,言下之意其實就是你們這案子太詭異危險,來我這邊風(fēng)險低。
腦補腐爛殘肢斷臂的畫面以及下水道的惡臭,虞兮頓時覺得胃里好難受,趕忙搖頭:“不了不了,我還是跟進這個案子吧,而且我也真的很想弄清楚兇手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什么要殺人,又是怎么殺人的。”
“行吧,那你們?nèi)f事小心,有需要給我說,我先出警了。”陳虹拍拍虞兮和鐘離的肩膀,帶著杜斌離開辦公室。
“來給我品鑒品鑒,嘖嘖畫的的確真不錯,是哪位大畫家?要簽名了嗎?”錢寶貝從鐘離手中取過油畫仔細打量贊口不絕。
“看什么看,都去會議室,開會!”陸銘一把將油畫扯了回來,說完轉(zhuǎn)身朝會議室走去。
“看什么看,都去會議室,開會!”韓渺模仿陸銘的眼神語氣,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了好了,都嚴肅點,現(xiàn)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周立軍走了過來輕聲訓(xùn)斥。
韓渺撅了下嘴:“我這不是為了活躍氣氛嗎?不能因為案子就整天愁眉苦臉吧?那還活不活了?”
……
虞志國去市場買了條魚,準備中午做糖醋魚,魚頭燉個魚頭燙,再配上兩道菜,正好三菜一湯。
然而,就在他剛準備處理魚的時候,手機響了,魏蕓香拿起手機接聽:“這么忙嗎?又有案子啊,那好吧,下午記得回來吃飯,你爸賣了魚,下午給你做糖醋魚。那行,注意安全。”
“不回來吃飯?”虞志國臉色登時就沉了下來。
魏蕓香放下手機:“別臭著個臉,現(xiàn)在的年輕人那么忙,有幾個中午回家吃飯的?兮兮手頭有案子,忙一點也是正常的。”
“案子案子案子,天天都是案子,一個女孩子家,天天和犯罪打交道,像什么樣子?要我說,當(dāng)初就該讓她當(dāng)普通公務(wù)員,朝九晚五雙休那種,安全穩(wěn)定有保障!”虞志國不悅地說。
“唉,兮兮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她想做什么就由她去吧,有夢想總比沒夢想好。”魏蕓香勸道。
“夢想?夢想重要還是命重要?如果命沒了夢想還有什么意義?”虞志國拔高音調(diào)反問。
魏蕓香這回說不出話了,這也是她擔(dān)心的問題,雖然虞兮的那番講述道出了和鐘離的感情,但同時也道出了經(jīng)歷的危險。
天下間哪有父母不擔(dān)心孩子的呢?一想到未來某天有可能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她就感覺心臟揪成一團害怕不已。
“等她晚上回來,咱們還得和她繼續(xù)談。”虞志國道。
“工作問題還是感情問題?”魏蕓香問。
“都談!”虞志國板著臉拍了一下桌子。
魏蕓香似乎想到了什么,面露猶豫之色,試探著說:“我聽說,你是不是有個老同學(xué)在做公安局長?”
“你說老孔?他現(xiàn)在的確是公安局長,但我們已經(jīng)好些年沒有聯(lián)系過了。”虞志國略作思考點點頭。
“那敢情好啊,你去找他,給他打聲招呼,讓她把兮兮調(diào)到安全點的部門不就好了嗎?”魏蕓香雙眼放光。
虞志國蹙眉不語。
“哎呀你就別死要面子了,到底是你的面子重要,還是兮兮的安全重要?”魏蕓香握住虞志國的手。
虞志國深吸口氣終于在面子和女兒之間做出選擇:“好吧,下午我去找找他,希望他能幫我這個忙!”
“這就對了嘛,走走走去買點禮物!”魏蕓香將虞志國拉起來。
“買禮物做什么?不知道現(xiàn)在反貪反腐嗎?”虞志國是個格外自律正直的人,對送禮拉關(guān)系這種事格外厭惡,所以一直沒有什么作為,當(dāng)年有機會走向仕途也因此沒有成功。
“瞧你這話說的,看老同學(xué)哪有不帶點禮物的?再說又不帶什么貴重的東西,這頂多算是禮節(jié)!”魏蕓香趕緊穿衣穿鞋,順帶將虞志國的衣服也丟了過來。
虞志國無奈,重重嘆了口氣,也罷也罷,為了女兒,這張老臉算是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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