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陷阱 二十一
檢查的結果讓所有人如墜冰窟,經過比對,陳虹車胎上的血跡與死者相符,車胎的寬度和印花也完全相符,也就是說,死者的確是陳虹的車碾死的。
會議室
“情況緊急,我看過大家的資料,就不讓大家一一自我介紹了,先討論案情吧。立軍,介紹一下死者的情況?!狈墩苷f著給周立軍使了個眼色。
周立軍點點頭,將死者的照片投影在屏幕上:“刁二寶,男,35歲,小學文化,無業,在家中排行老二,為人無賴喜歡喝酒鬧事,因到處碰瓷人送外號刁碰瓷和碰瓷雜皮。經過法醫判斷,死亡時間是昨晚凌晨一點左右,死亡原因系機動車多次反復碾壓,造成多臟器破裂嚴重出血。”
“多次反復碾壓?昨晚到底是個什么情況?”范哲問。
“只知道昨晚刁二寶碰了陳虹的瓷,兩人發生過爭執,具體情況現在還不好說。”周立軍不想貿然談這件事。
“那行,等會議結束,你看看發生爭執的路段有沒有監控,有的話調出來,還有家屬院的監控,以及家屬院到事發地點的所有監控,全部調出來,不要怕麻煩,一定要一個個仔細看仔細分析!”范哲道。
周立軍點點頭坐回位置。
“大家也都說說對這件案子的看法吧,誰先說?”范哲的目光掃過所有人。
虞兮竟然是最先開口的:“我的看法只有一個,陳姐和陸隊一樣是被嫁禍的,她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一定有什么人盯上了她,比如……”
“比如什么?”范哲問。
虞兮咬著下嘴唇,遲疑了一下才說出三個字:“小丑男!”
“之前的案件資料我大概瀏覽了一下,孔局也給我交代過情況,你指的是綁架你的那個小丑男?”范哲又問。
虞兮艱難地點點頭,小丑男尚未伏法這件事讓她如鯁在喉,平時偶爾會產生被盯著的錯覺,陸銘和陳虹的案子,更讓她感覺一片恐怖的陰影正在籠罩下來。
韓渺附和道:“我也覺得和小丑男有關,他突然出現在機場弄出那么大動靜,緊接著陸隊被陷害,再接著陳姐被陷害,真的很難相信三者之間沒有關系。”
范哲雙手交叉思考了一下道:“小丑男的案子的確有點麻煩,不過現在畢竟還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與他有關,所以暫時還是不要過多聯系起來,以免干擾正常思路?!?/p>
虞兮還想再說什么,卻被范哲抬手打?。骸昂昧?,小丑男的事情就先不要提了,把注意力轉移到案子本身上來,還有誰有別的想法?”
這回,誰都沒有再開口,無論韓渺鄭越還是杜斌,都保持了沉默。
周立軍禁不住蹙了蹙眉,關注案情是好事,可明明和小丑男有關系的可能性很高,為什么不予討論呢?莫非知道小丑男不好抓,怕案子與小丑男有關,破不了案抓不到兇手,影響自己的業績不成?
“都沒有別的什么想法了嗎?”范哲的目光又掃過一遍。
還是沒有人說話。
“那好,我來分任務,立軍你帶著韓渺和鄭越,是韓渺和鄭越吧?嗯,你帶著他們立刻著手調查陳虹的案子,道路監控要查,附近的群眾要走訪,陳虹和刁二寶起爭執時的目擊者要詢問,盡量還原當時的情況,案發時的目擊者要盡量去找,如果能找到目擊者,或許一切就能真相大白?!?/p>
“是!”周立軍頷首領命,鄭越和韓渺也點點頭表示沒有意見。
“虞兮你和杜……杜斌,你們兩跟我,我們繼續抓陸銘的案子,都聽明白了嗎?”范哲拔高音量。
韓渺急聲問:“那飛機場的案子怎么辦?”
“先放一放,事分輕重緩急,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我們自己同志的問題。”范哲點了點桌子嚴肅地說。
“那……鐘離呢?鐘離和我們一起嗎?”虞兮很猶豫,但還是問了出來,剛剛和鐘離和好,原以為一切都會很順利,誰料突然有趕上這么多事。
“好了,那就散會吧,都加把勁忙起來,鐘離你來我辦公室一下!”范哲沒有回答虞兮的問題,說完起身直接朝外走去。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鐘離,無一例外都有些擔憂,新的隊長會如何對待鐘離呢?會接受鐘離嗎?如果不接受,又會怎樣處理呢?
鐘離沒有多說什么,目光掃過所有人,和虞兮多對視了一秒,起身離開會議室朝隊長辦公室走去。
……
隊長辦公室
鐘離和范哲隔著一張辦公桌對視了足足十五分鐘,期間誰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主動移開過眼神。
最后,還是范哲先開口打破沉默,翻開資料夾轉過來扔在桌上:“我看了一下最近幾個月的案件資料,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自從你協助破案以來,重大案件的發生率明顯上升,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么嗎?”
“并不能,因為與我無關?!辩婋x的回答言簡意賅。
“你說無關就無關嗎?那你告訴我,飛機場的案子與你有沒有關系?”范哲開始亮劍,銳利的劍鋒直指鐘離。
“我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原因?!辩婋x面無表情地說。
“你真的不知道原因嗎?可我怎么覺得你在刻意隱瞞呢?”范哲瞇起眼睛盯著鐘離,語氣變得愈發凌厲。
“我沒有隱瞞什么,我也是受害者?!辩婋x的臉色微微一變旋即恢復正常。
“受害者?好,那你就好好當你的受害者吧。從現在起,你不得再介入調查,不得直接間接接觸任何案情相關資料,不得再踏入這里半步,回去老老實實上你的學,放你的假!”范哲說完往后一靠,揚揚手道,“你可以出去了?!?/p>
鐘離坐著沒動,只是盯著范哲看。
“我說了你可以出去了,你聽不懂嗎?”范哲臉色一沉。
“你會給陸隊和陳姐一個清白的吧?”鐘離站起身,握住門把手轉過頭。
“當然,這就是我來的目的!”范哲點點頭。
“女兒很可愛。”鐘離忽然沒頭沒尾說了句很奇怪的話,頭也不回拉門離開。
范哲拿起相框,冷峻的表情終于融化,抬手摸了摸照片中的女兒,露出一抹溫柔慈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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