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殼壞掉了
在所有人的幫助下,特別是那一道來自于世界屏障混沌能量之中的無形光束,直接透過真圣老祖的獨立空間,深入吳天的夢境底層,硬生生把吳天從無盡夢境中拉回現實。
轟然一聲,人影站定,氣浪宛若漣漪一圈圈的蕩開,整個天帝大殿內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某種直入肺腑的壓力,令人難以直視。
良久,立在中心的人影慢慢動了動,抬起目光似乎在尋找著什么,慢慢打量周遭環境。
而會場內的所有人,也在與此同時的打量著這個站在殿內的……野人。
之所以說是野人,實在是吳天入夢三百載,頭發垂落到身下,胡子幾乎拖著地,猛一看簡直就像是拖把成了精!哪里還有半點兒人樣?
現場眾人都是看傻了眼,說好的合力救吳天呢?這是搞出來個啥玩意兒?
吳天則慢慢的享受著真實世界的空氣,環顧四周好幾遍終于是悠悠言道:“看來,我是回來了啊……恩,終于又能見到活人了,真好。”
吳天嘟嘟囔囔,周圍的眾人中也慢慢放下了警惕,花有容率先風風火火的開了口:“哥們兒,你哪位?”
“……花姨,咋個連我都不認得了?”
“小天?!”
能夠稱呼花有容為花姨的,天上地下都沒幾個人,再加上這個熟悉的聲音,不是吳天還能是誰?
秋珍兒、吳老爹和老不死,這三位吳天的家長瞬間就激動的上前一步:“我滴個乖乖啊……小天,你不是入夢去修煉了嗎?這咋看著像要飯去了啊?還是要了很多年飯的那種……”
吳天尷尬的一咧嘴,抬手摸摸身上旺盛的毛發,終于是咧嘴苦笑。
在只有自己一個人的世界里,吳天根本注意不到形象的變化。畢竟只有自己,打扮的再干凈也沒人看吶;再者說了,吳天醉心于修煉不能自拔,哪有心情梳妝整理?
這個時候看到大家詫異的眼神,吳天這才輕輕揮手,化氣為刀,三下五除二就把頭發胡須給切了幾下,要說有多好看還談不上,最起碼利索了不少。
大概……從野人變成了猴子那種感覺吧!
勉強分辨出了吳天的面容,大家伙這才終于是放下了心,一圈圈的湊過來圍著吳天就問長問短,頗有點兒像離家多年的游子剛剛回鄉,鄰里親朋噓寒問暖的溫馨場景。
吳天則一直面帶微笑,這么多問題答肯定是答不過來的,只能點點頭保持微笑才能維持鎮靜這樣子了……
真圣老祖的消耗也很大,在看著大家圍繞吳天噓寒問暖過后,終于是慢慢抬手控場:“好了好了,吳天小友才剛回來,你們就不要問那么多了。眼下的當務之急,還是正事要緊。”
聽到真圣老祖的話,大家這才如夢初醒。畢竟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把吳天叫出來,是有大事要商量……有關于世界屏障正在不斷消失的特殊情況。
吳天在眾人都退開落座之后,這才長舒口氣輕松了不少,還沒有等到真圣老祖把所謂的正事說出來之前,吳天自己卻首先開了口:
“諸位……那束光是什么?”
“光?啥子光?”
“就是……方才你們把我從夢境之中拉出來的時候。我能夠分辨出其中的力量都是來源于誰,我也知道在座各位都是為了救我而出了很大力;但是,在最關鍵的時候把我一舉從夢境中救出來的那束光,我分辨不出。怎么來的?”
吳天說完之后,現場眾人面面相覷。吳天所說的那束光,其實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察覺,別說看到了,就連意識到那束光曾經存在過都做不到;但吳天自己是怎么出來的,自己心里可跟明鏡似的。
正因如此,吳天出來之后所說的第一件正事,就是去問那束光的來歷。
而這個問題注定是無法從在場眾人的口中得到答案的,因此花有容等人面面相覷,互相交換過眼神之后用力點頭達成共識……
“看來,小天入夢這段時間果然是傻掉了吧!”
“沒得錯……你們看這個呆呆的樣子,還說什么光不光的,肯定是腦殼壞掉咯!”
“唉……這可糟了,本來叫小天出來是要商量對策的;可是小天現在傻嗶了,咱們還得靠自己想主意啊……”
眾人議論的聲音雖然小,但吳天卻是聽的極為清楚,見大家都是這樣不明所以的反應,因此吳天也就明白了。那束光的答案,在這里是找不到的。
過了片刻之后,真圣老祖首先開了口:“吳天小朋友啊……你是怎么從夢境中出來的,這個問題我們以后再討論也不遲。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告訴你我們今日齊聚一堂并且最終決定讓你提前出關的原因!”
吳天聞言,輕輕頜首:“恩,好吧……關于那束光,以后我再查。老祖,你們這么著急的把我叫出來,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
真圣老祖重重點頭,接著言簡意賅的把眼下的緊張形勢給吳天講解了一遍。
世界屏障正在不斷變薄,魔界很有可能會提前打過來,面臨決戰的日子……大幅度提前,甚至很可能就在這四五天的光景中了。
這樣的事情專門為吳天重新分析了一遍過后,吳天倒是沒有怎么樣的巨大反應,現場的眾人卻是長吁短嘆,明顯能夠看出焦急擔憂的心情。
“吳天小友?”真圣老祖見吳天的反應很平靜,不禁輕聲發問:“我剛才說的形勢你可聽明白了?要是哪里沒明白,你盡管問!”
吳天輕輕頜首:“是的,我明白了。”
“明白了?”真圣老祖相比較于此刻的吳天,顯得有點兒過于不淡定了:“可我看你的反應一點兒都不驚慌啊!世界屏障正在不斷消失的問題你有沒有意識到嚴重性?這充分說明魔界不需要再打通戰線就能很快的向我們發起進攻!況且,我們距離決戰打響的日子大幅度的提前,已經沒時間慢慢練兵了!”
“恩,我知道了。”
吳天的反應仍然是出奇的平靜,其實這也難怪,此刻的吳天已經是達到了修心第八層的境界,距離九層大圓滿只差一步之遙。在這種情況下的吳天,眼界和格局早就不拘泥于這些眼前茍且了……吳天的心中,懷有宇宙蒼穹。
這就好比一個國家的皇帝,所見所聞都是國與國之間的復雜關系,誰還會關心哪個百姓家的鍋被鄰居偷了這種小事情?
或許這樣的類比不是特別恰當,但意思是沒錯的。此刻的吳天,根本不關心魔界會在明天打過來,又或者是幾年之后打過來。早打晚打都是打,總之打就算球子咯。
眾人見吳天的反應出奇平靜,各自大眼瞪小眼,低聲議論中更加坐實了吳天腦殼子壞掉的猜測。
吳天卻是慢慢的深吸口氣,輕聲言道:“世界屏障,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魔界將會在幾日之內打過來,這固然是個很嚴重的事情。但說老實話,對此我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兒想喝熱水。”
頓了頓,吳天又道:“比起決戰提前更加令我在意的,實際上是這件事為什么會突然出現的原因。也就是說,發生了什么導致哪個讓我們所有人感到不可觸碰的世界屏障,開始變薄消失的原因……我對這個更感興趣。”
“這尼瑪誰知道啊!”
人群中的花有容繃不住了,率先開口:“世界屏障這玩意兒,我們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存在,可根本就僅限于知道存在而已。那隔絕世界的混沌屏障是什么物質、還是什么能量,我們不得而知;為什么會突然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變薄,我們更不知道。”
頓了頓,花有容又嘀咕了起來:“打從開天辟地以來,世界屏障就一直都存在了。千百萬年來都沒有發生過什么不得了的變化,誰能想到短短幾個月的光景里,特別的變化就連續出現了兩次。”
“哦?”
聽到這里,吳天微微挑眉,敏銳的抓住了花有容的關鍵詞:“出現了兩次?哪兩次?”
“首先肯定是眼下這次世界屏障的突然變薄啊!”花有容耐心講解:“我估計啊,可能是魔族那邊挖洞挖的太累了,又想快點打過來,所以就搞了什么我們想不到的法子,去把世界屏障給整沒掉!”
“在這次之前,還有過一次特殊情況。我也是剛知道沒多久,好像是一個多月前,構成世界屏障的那種特殊混沌能量,似乎形成過幾個文字……叫什么什么有鄰居來著?”
說到這里,花有容還求助性的看向了一旁的秋珍兒。畢竟世界屏障曾經形成文字的事情,花有容沒有直接看到,所以她選擇了讓秋珍兒去為吳天講解。
秋珍兒剛準備接過話茬說出那句印象深刻的話,忽然殿內中間靜立的吳天卻是微微一顫,輕聲開口:
“吾道不孤,必有鄰。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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