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遁大長老
這顆大球的突然滾過來,瞬間讓緊張的氣氛一下子逗嗶了起來,就連魔界大長老指尖那凝而未發的毀滅打擊,都詭異的收了回去。
大長老詫異的靜立,其他各大長老也好奇的看過去,已經準備好慷慨赴死的圣火族長、敏魔之主、兩大太古神獸,同樣因為這顆金屬大球的亂入而尷尬了起來。
上百萬早就被魔界大長老的威壓給嚇愣住了的起義大軍,也隨之齊刷刷的向著那顆叮叮當當、蹦蹦跳跳、帶著一溜煙滾過來的大球……致以堅定的注目禮。
毫無疑問,大球里面的,就是吳天、小鳳凰和老不死了……
而宇文承基,追著吳天喊打喊殺的繞了一圈又回來,看到魔界大長老之后也是瞬間愣住,不敢再吵吵鬧鬧,恭敬的縮手施禮:“見過大長老!”
魔界大長老的表情極為古怪,這是來破壞氣氛的吧!本來怒火滔天的情緒也隨之被打了岔,抬手指了指滾過來的大球向宇文承基問道:“這怎么回事?你不在前線鎮壓叛軍,追著一顆球到處亂跑什么?”
“我……”宇文承基當場啞口無言,他該怎么說呢?說球里面是吳天?可是魔界大長老根本就不認識吳天啊!
現場氣氛古怪的時候,吳天藏身的那顆大球咕嚕嚕滾到了橫在地上慷慨赴死的吞天巨蟒身邊,啪嗒一聲碰上去,就像碰到了一面墻,退后來又嘗試了幾次仍然滾不過去,這才傳來吳天好奇的聲音:
“誒?卡住了嗎……果然不能閉著眼瞎開車……話說小基子怎么也沒動靜了,難道終于放棄追趕了?嗯,我就說嘛大家都這么熟了沒必要打的不死不休,讓我來偷偷的探出頭去瞧瞧。”
大球唯一,分開縫隙,吳天探頭探腦的從里面爬出來,動作極其輕微,躡手躡腳的像是做賊。可當探頭出來之后,迎面看到的就是吞天巨蟒那龐大的蛇身;再四下張望,瞧清楚所處環境之后,吳天的一張臉當即綠的像是新鮮的黃瓜,完美詮釋了什么叫做面如菜色。
“……唯一,你踏馬一定要轉個圈又繞回來嗎?朝一個方向做勻速直線運動我們就這樣慢慢的溜走不好嗎?”
兩大太古神獸看到了吳天,也是一陣扼腕嘆息。得,人家大長老正在追究炸毀煉獄的罪魁禍首呢,你丫明明都跑了又滾回來,這不是作死?
圣火族長和敏魔之主更加滿是絕望,縱然吳天再怎么少年天才,再怎么遠遠超出同齡人的修為水平……面對魔界大長老,在場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構不成威脅啊!
宇文承基的神情極為復雜,一方面他痛恨吳天,另一方面也不想看到吳天就這么死在大長老的手中……不然,以后宇文承基再做什么,都會感覺沒了意義。
大概就是一種,你要死也必須得死在我手里,換了別人就不行……這樣復雜的內心糾葛吧。
魔界大長老自然也注意到了從大球里面探出頭來的吳天,一雙眼睛顯得極為錯愕,要說其他圣火族長、太古神獸等等,他都是認識的,所以煉獄被炸毀他們出現在這里,不稀奇。
可這小子是誰啊!大球成精了嗎!從哪冒出來的!
正在現場一陣迷之尷尬,誰都不知道該怎么解決又一次亂入的情況之時,在吳天身后又探出來了一個少女的小腦袋,自然就是被大球轉來轉去徹底震暈的小鳳凰,冒出頭來就是又一波狂吐:
“嘔——大壞蛋,你、你贏了,我不玩了……放我出去吧……”
吳天嚇得連忙把小鳳凰又按了回去,鄭重開口:“別,現在的局勢有點兒復雜,我們先躲在這里暗中觀察……嗯,情況超出了預料之外,我得想想怎么當做什么都沒發生的找機會溜走……”
還找個什么機會啊!幾百萬只眼睛這時候都盯著吳天呢!
大球里面還有個口吐白沫、眼冒金星的老不死,幸虧沒那個力氣爬出來一起吐,否則被大長老看見了,十萬張嘴也說不清嫌疑啊!
魔界大長老這時候也被意料之外出現在這個場合的吳天給搞的一頭霧水,冷冷注視著發問:“你,是誰。”
“啊……被發現了嗎,我都隱藏的這么好了真是的……”
好個屁啊!這么大一顆球叮叮當當的在局勢最緊張的時候滾過來,又探出一個鬼鬼祟祟的腦袋看來看去,傻子才會注意不到啊!
吳天硬著頭皮,從大球里爬出來,尷尬的撓撓頭:“那個,想必這位英姿不凡、氣宇軒昂,一看就不是什么小龍套的終極反派角色,肯定就是魔界大長老吧!”
“少廢話,你到底是誰?”
“……我是、我是,嗯,等會兒讓我編一個完美的身份……”
吳天想著反正自己來到魔界之后整天變換各種身份,應付著各種錯綜復雜的斗爭形勢,眼前的大長老,沒準也可以這樣唬過去吧!然而,大長老,又豈是泛泛之輩?
想了很久,吳天言辭鑿鑿的開了口:“大長老,你們這是在打仗吧?我看大家都一副很緊張的樣子,應該是你在發脾氣吧?”
大長老臉色鐵青,微微頜首:“是,又如何?”
“那不就得了嘛!”
吳天一拍巴掌返回頭就準備再次鉆進大球里:“那你們忙啊,我就是路過的、路過的……嗯,該干嘛干嘛,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哈,再見別送了!”
“小子,耍我?!”
大長老輕輕開口幾個字,便將吳天直接定在原地,保持一個往大球方向爬去的姿勢根本動不了一下。
吳天暗暗咧嘴:“我都偽表演的這么好了,你是怎么看出我在耍你的啊!能不能別老揪著追問我是誰這么難為人的問題了……你該干嘛干嘛我又不打擾你,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就這么作為人生的過客匆匆一別,難道不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美好畫面嗎?”
魔界大長老的臉色極為難看,直勾勾的望著吳天一言不發。他當然可以輕易抹殺掉吳天的存在,只是如果就這么簡單的殺了,這個亂入的局面豈非更得不到解釋了?
大長老見吳天滿嘴跑馬車的沒一句正經話,干脆也就不再追問吳天,側目看向旁邊畏手畏腳的站立的宇文承基:“你剛剛不是一直在追殺這小子嗎?那你肯定知道這廝的身份了……你說。”
“大長老,我……”
宇文承基尷尬愣住,再看看一旁擠眉弄眼請求宇文承基來一波配合演出的吳天,心領神會的果斷開口表演視而不見:“大長老,這廝是我人間界的舊相識,與我有過一些恩怨……因此,屬下才開始追殺。”
“哦?人間界的?”
大長老聞言當即來了興趣,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吳天:“怪不得我看不出你的底細,原來你并不屬于這個世界。那也就是說,你們開始向我魔界發起偵查了?”
吳天當即笑的比苦還難看,心里把無恥賣隊友的宇文承基詛咒了千百遍,這才硬著頭皮訕訕賠笑:“大長老明鑒!我可不是什么搞潛伏的臥底啊!我是您的腦殘粉,特來魔界專程追星的!”
“……我看起來,很好騙嗎?”
魔界大長老根本不吃吳天這一套,招手便抬起施壓:“小子,不管你到底是誰,不管你如何舌燦蓮花的狡辯,既然你不是我魔界族人……那么,炸毀煉獄的,就是你了?!”
轟!
大長老本來已經平息下去的怒火再次翻涌,怒目直視,一副要把吳天徹底給生吞活剝的架勢。
吳天感覺自己仿佛一只渺小的螞蟻被人家捏在指尖,隨時微微發力便會粉身碎骨,當即連忙示弱。畢竟打是肯定打不過的了,為了逞英雄而放狠話都可能會引來輕易抹殺,不示弱還能干什么?做人嘛,該猥瑣發育的時候千萬不能頭鐵的沖上去找架打,活著就是最重要的!
那么歸根結底,眼下這個局面……應該裝傻!
“啊?大長老你說什么呢?煉獄那是何等地方,我這種小人物連進去都沒進去過,怎么可能炸毀嘛?再說了,我這不就被您捏在手里呢嘛……我有幾斤幾兩您肯定看的清清楚楚,炸毀煉獄什么的,做不到的啦!”
說著,吳天笑的跟一朵花兒似的,那狗腿子的諂媚模樣,真是見者不恥、聞者唾棄!其他各大長老不認識吳天的也就罷了,像太古神獸、圣火族長等人,眼見著吳天說瞎話一點兒都不臉紅,默默的在心里豎起大拇哥表示佩服,這踏馬才叫無恥啊!說謊話都不打草稿的,明顯就是慣犯了吧!
再聯想之前吳天在煉獄十七層拍著胸脯表示自己肯定能夠毀掉煉獄的那副吹牛比的模樣,這是一個人?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魔界大長老這時候也被吳天搞的開始恍惚,捏在指尖的毀滅打擊始終沒辦法下得去手:
“確實,你還沒那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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