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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
翌日,田辰派人前往呂布大營下“戰書”,而這信使不是旁人,正是昨天田辰剛剛提拔的孫禮。
當呂布看完田辰的信件,用手指捻了一下信紙,問孫禮道,“這就是比黃金還貴的青州新紙嗎?”
孫禮聞言,有些不明就里,沒想到呂布會問這個,于是便道,“回溫侯的話,正是。”
呂布呵呵一笑道,“齊侯竟然如此奢靡。”言罷,看著眼前這個不卑不亢的小將,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居然沒有任何的畏懼,于是便道,“汝姓甚名誰,現為何職?”
孫禮拱手道,“回稟溫侯,在下涿郡孫禮,字德達,現任奮威校尉。”他并沒有說自己已經被田辰任命為偏將軍了,而是說自己的原來官職。畢竟,偏將軍可算是現在的中高級軍職了。
但呂布聽聞,還是有些驚異。校尉之職可不是三國時期爛大街的低位,而是軍內實際掌握部隊的高級職稱。在呂布看來,要提拔到這個位置,沒有很強的能力和資歷,根本不可能。而眼前這個毛頭小子,也就二十歲冒頭,實在太年輕了。
呂布點了點頭道,“汝回去告訴齊侯,明日巳時,吾將親率大軍,前往城下與齊侯相見。”
“告辭。”孫禮也沒多說話,拱手一禮,轉身離開,自行返回了。
張遼對呂布道,“溫侯,明日當率多少兵馬?”
呂布聽罷,對張遼認真的道,“汝親率禁衛狼騎八百,與吾同去便是。其余諸將,謹守營寨,不得怠慢。”
“諾!”
第二天,呂布同張遼,引軍直奔莒縣而來。據城尚有兩百步,便見到田辰已經引兵在城下等候了。
呂布傲然催馬,單騎來到兩軍陣前,大聲道,“田辰何在?”
青州軍馬一陣騷動,對于呂布對于自家主公如此蔑視,非常的不滿。
田辰見狀,卻毫無波瀾,催馬就要前去,卻被管亥攔住,道,“主公,呂布乃虎狼也,且武藝天下無雙。主公若單騎前往,太過危險。末將愿隨主公前往,以充護衛。”
旁邊的太史慈也道,“管將軍所言甚是,還請主公諫納。”
田辰聞言,呵呵一笑道,“無需如此。若呂布真欲廝殺,何必只帶些許兵馬?吾若帶人前往,未免讓其小視也。”
這時候,郭嘉忽然嘿嘿一笑道,“主公,可令趙將軍陪同前往。”
田辰一愣,看了看郭嘉,又瞅了瞅尚未完全恢復,卻執意要出戰的趙云,心中立馬明白了郭嘉的意思。這是要讓呂布明白,趙云身體早已無礙,同時也讓其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說白了,就是詐一下呂布。
趙云聞郭嘉之言,輕松的笑著道,“理當如此。”
田辰點了點頭,同趙云一起催馬而出,很快便來到了呂布跟前。
看到田辰只帶了趙云過來,呂布心中也是很佩服田辰的膽量。他囂張的道,“齊侯太過小心了吧。”
田辰平靜的道,“溫侯天下無雙,某只獵戶出身。若說不懼飛將神威,實乃虛言也。聽聞劉玄德與溫侯相見時,常帶關張在側。某與子龍乃異姓兄弟,一體也。且聞子龍同溫侯相斗,惺惺相惜。故而與其同來,實為不敢對溫侯少禮也。”
呂布聽到田辰的大實話,哈哈一笑道,“若如此,倒是誤會齊侯了?”
田辰懶得同呂布說這些套話,正色道,“溫侯,且聽吾一言相勸。袁術謀逆,天下共怒。而溫侯從之,切以為不值也。想當年,溫侯義行,誅滅董卓,匡扶漢室。今何冒天下之大不韙也?還請溫侯懸崖勒馬,與某合兵一處,共討逆賊。吾必為公向朝廷進諫,多贊溫侯之義,以正視聽。”
呂布聽罷,幽幽的道,“吾欲實領徐州,不知齊侯可助乎?”
田辰早就和郭嘉已經討論過了,自然而然的正色道,“某以田氏之名為誓,自當盡心竭力。”
呂布聞言,瞅著田辰看了一會,這才道,“好。既如此,吾等當好好謀劃一番。”
田辰呵呵一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請爾。”
接著,兩人便對于之后的事情,進行了一番細談。
恰如郭嘉所料,呂布將自己的計劃同田辰說了。但卻隱瞞了自己要對付徐州士家的事情。只說要借個由頭回返之后,準備與袁術反目。
既然呂布不說實話,田辰也就不去點破。反而“擔心”的對呂布說,一定要注意徐州士家的動向,以免其“勾結”袁術,禍亂徐州內部。
呂布聞言,心中暗笑,但面上卻不顯。言田辰太過疑神疑鬼了。
田辰自然明白呂布的意思,最后說了一句,“長信宮燈,信宮防燈。”
呂布開始沒明白,待回去后將此事與張遼說了。張遼道,“宮乃陳宮也,燈乃陳登也。莫非齊侯之意是信任陳宮,防范陳登?”
呂布聽罷,細細琢磨,明白了田辰的意思,默然良久。
三日后,徐州兵馬忽然大舉“進攻”莒縣,雙方于莒縣城下“激斗”一場,各有“損失”。呂布見田辰援軍已至,下令各部退回徐州,以做防御。齊侯田辰,隨即率領大軍進逼徐州,窮追不舍。
袁術聞呂布“敗退”,大罵其無能。卻因己身大軍,與曹操同孫策對峙,而無法抽身。
與此同時,北攻泰山郡的高順所部,遭到泰山臧霸以及曹操大將夏侯淵的夾攻,不得不退守彭城。這可是真打,而非呂布和田辰的計劃。
呂布大怒,派遣手下大將張遼以及曹豹,率領徐州軍前往彭城增援,抵御夏侯淵和臧霸的攻勢。
而此時,徐州治所郯城,只剩下了呂布原來的并州軍馬。
建安元年四月十五,徐州牧呂布突然宣布,與袁術決裂,遵朝廷命令,起兵討逆,并殺袁術使節。同時,以徐州陳登,暗相“勾連”反賊袁術,將陳氏一家盡數緝拿。
消息一出,天下嘩然,徐州士家人人自危。
中郎將許耽,欲解救陳氏,派別部司馬章誑送信于曹豹,請其率領徐州兵馬盡速趕回,以逼迫呂布就范。然而,章誑為陳宮所獲,并交予呂布。
呂布聞之大怒,即斬許耽及章誑,并殺二人宗族近千人。一時間,整個徐州士家人心惶惶。隨后,呂布亦殺陳登、陳珪,夷陳氏一族兩千人。
由此開始,徐州各大士族,盡皆愕然,迫于呂布的鐵血手腕,不得不老老實實的向呂布低頭。但同時,呂布在天下士家中的名聲,也徹底的臭了。
齊侯田辰,率領手下大將徐晃、太史慈、趙云,會同泰山臧霸所部,共計兩萬人馬,應呂布之請,與其合兵一處,借道徐州,南下壽春,圍剿袁術。
曹操聞聽此事,親率麾下大軍,急攻袁術手下大將,橋蕤、劉勛所部,大破之。逐其敗軍,往袁術老巢壽春而去。
揚州牧孫策,亦跨江進兵廣陵,擊潰袁術部將張勛大軍,同圍壽春。
袁術大驚失色,只得命各部殘兵據守壽春,以做最后掙扎。
建安元年五月二十六,曹操、劉備、田辰、呂布、孫策,共計聚兵十萬,將壽春城圍了個水泄不通。袁術的敗亡之日,已經近在眼前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并沒有像大家預想的那么順利。
自六月開始,壽春地區連續降雨,道路泥濘難行,各處糧草皆運輸困難。
一個月后,孫策忽然接到急報,言會稽太守王朗舉兵反叛。孫策只得率江東兵馬返回,本來嚴密的包圍圈,出現了一個大大的漏洞。
曹操無法,只得命呂布率兵補之,并請劉備、田辰、呂布聚于一起,共商破城之計。
曹操先道,“諸公,平叛之日拖延太久,而吾等各部糧草皆有不足。若無法盡速破城,則吾等上愧對天子,下愧對黎民。還望諸公暢所欲言,出謀劃策,以速勝。”
單從官職和爵位而言,田辰是僅次于曹操的,可卻是最年輕的。所以,田辰并沒有挑頭說話,而是靜待他人。
雖然劉備號稱為皇叔,但實力卻是最弱小的,自然也不敢先發言。
呂布則是同幾人根本不是一條心,且同曹操還有仇怨,當然也不會說話。
所以,曹操問完之后,大帳內卻出現了異樣的沉默。
曹操自然明白這些人都是各懷鬼胎的,可若是把他們逼急了,都撤兵回去,剩下自己單獨面對袁術的堅城,即便獲勝,也絕對會讓他損失慘重。那樣的話,豈非得不償失?
曹操更知道,這些人可以說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沒有什么好處,他們是絕對不會出頭的。于是便道,“先破壽春者,吾自當稟明天子,以作重賞。”
這句話說完,那三位才有些意動了。呂布直接大大咧咧的道,“卻不知明公當如何向天子進言?”
曹操聞言,心中不悅,但面上不顯的道,“壽春本為揚州治所,若攻下此地,自然當為揚州牧。”
呂布冷笑道,“揚州一地,除九江、廬江二郡之外,皆在江南,如今俱為孫伯符實領。若為揚州牧,那其他各郡當如何?且請司空教吾。”
曹操的意思很明顯,拿下壽春后,會以天子的命令,讓其實領揚州牧的官職。而現如今,孫策雖然不是名義上的揚州牧,卻實際上占據揚州的江南各郡。若是誰擔任了名義上的揚州牧,自然就會與孫策成為敵人。曹操的算盤打的很好,只可惜這幾位再笨也能看出來,這就是張空頭支票。
不過,還是有個人比較意動的,那就是劉備。雖然劉備也清楚曹操的意思,但他現在可是沒有地盤的豫州牧。而且,曹操目前將他類似軟禁的困在許昌,名義上是皇叔之尊,其實就是個P。但劉備這個天下梟雄,當然不會去挑明這個事情,而且他就算知道曹操的用意,也不會出來反對。否則,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唯獨是田辰,心里清楚的和明鏡似的。對于曹操的空頭支票,田辰嗤之以鼻。歷史上,曹操‘偽許之’的事情還少嗎?現在說的話,沒有任何的保證。況且,田辰很明白現在的壽春地區,已經被袁術弄的民不聊生了,戰略意義雖然重要,但對田辰而言卻是鞭長莫及。
曹操見其他倆人不說話,呵呵笑著道,“那溫侯當如何?”言罷,面色肅然,朝左上方拱了一下手道,“天子旨意,非吾等臣下可左右。”
田辰幾乎要笑出來了,果然要做個奸雄,臉皮不厚是真不行啊。于是,田辰憋著笑,起身拱手對曹操道,“司空之言甚是。”
這話說的,歧義甚多。可以理解為田辰贊同曹操開始說的破城封為揚州牧的事情,也可以說是田辰對于曹操所說的天子旨意不能違背的意思。但這個話,田辰不點明,誰也不會知道具體的含義是什么。
果然,呂布和劉備對這個話的理解就產生了分歧。呂布理解為成田辰同意曹操的前言,而劉備則理解成了田辰同意曹操的后語。
而曹操呢,則不置可否的接著道,“吾今日請諸位前來,是商討如何破城之事。若諸位無有良策,那就只能奮兵攻城了。”
確實,這些人都沒有什么好主意。而且,連日的降雨,已經讓士氣消沉了不少,若再不攻城,恐怕就只能退兵了。要是這樣的話,那么對于旁人倒是沒什么關系,卻會讓曹操的聲望遭到前所未有的打擊。所以,曹操是最著急的。
而田辰比曹操好不了多少,青州的事情太多了,都需要他拍板拿主意。更何況,袁紹對于他的威脅,不比對曹操的威脅小。
于是,田辰此時起身道,“司空,諸位前輩,晚輩以為,當速攻城。至于封賞之事,自有朝廷擬定,非是吾等臣子所能妄言。若司空同意,則待雨停后,即行強攻,吾愿先攻東門,以為諸公引其主力。”
其余三人皆是一愣,都對田辰的話摸不著頭腦。攻城之時,最先動手的一方,往往是遭受打擊最大的。田辰居然自告奮勇擔當此任,若不是有其他的想法,就一定是愚忠之人了。
不過,既然田辰已經表態,曹操自然也不能讓他唱獨角戲,便朗聲道,“早聞齊侯乃田橫血脈,義薄云天,忠心為國。今日更令吾佩服。既如此,就有勞齊侯了。齊侯動手之后,吾自當率大軍隨后攻城。”
另外的劉備、呂布二人,見他們都這么說了,也就只好吹捧二人一番,然后各自確定了攻擊順序。呂布第三個攻擊,而身為皇叔之尊,卻實力最弱的劉備,最后動手。
就這樣,安排完了這些,眾人各回各營,著手準備。
當田辰等人離開后,曹操踱步出賬,看著陰沉的天空,曹操的心情也不舒服,他的心中有個聲音在不斷的問著自己,“大漢尚能中興否?”
此正是:呂布田辰暗相商,各懷鬼胎難見光。既已結盟討袁術,諸侯誰可安漢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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