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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帶著幾個家伙回到陣前,冷眼看向魏續,沉聲道,“魏將軍,可識得他們?”
魏續心中暗自一驚,面上卻囂張的道,“不認得。”
張遼面色一沉,點了點頭,“既然不認得,那就好辦了。來人!”
“在!”
張遼一指那幾個小子,厲聲道,“此數人,冒充魏將軍屬下,敗壞魏將軍名聲,更挑起溫侯與齊侯不和,其罪當誅!左右與我將其拿下,解送郯城,交予溫侯發落!”
“諾!”
麾下親兵上來就要動手,這可把那個幾個家伙嚇壞了,嚎啕大叫道,“魏將軍救命啊,吾等冤枉,冤枉!”
魏續的臉抽抽了一下,色厲內荏的他,大喝道,“爾等焉敢壞吾名聲,老子現在就殺了你們!!”
言罷,魏續催馬持槍,就要上前就要刺之。
張遼手中鳳嘴刀一攔,冷聲道,“魏將軍這是要殺人滅口嗎?”
魏續愣了一下,隨即舉槍指著張遼道,“張文遠,吾勸汝莫要多管閑事。”
張遼面色陰沉,強壓怒火道,“事關重大,吾自當請溫侯定奪。左右還不將人送走?”
“諾!”
親兵押解幾人,迅速離開,揚長而去。
魏續氣的咬牙切齒,暴怒道,“張文遠,汝非要與吾作對乎?”
張遼此時卻淡淡的道,“是非自有公論。”言罷,轉頭對郝萌道,“郝將軍,吾當親自押解他們去面見溫侯,闡明事情原委,以免刀兵之禍。吾走以后,由將軍暫攝主帥之位。切記,莫要同齊侯大軍產生摩擦。”
郝萌拱手應諾道,“還望將軍速去速回。”
張遼點了點頭,轉向魏續又道,“魏將軍,且與本將同歸。”
魏續聽罷,輕蔑的道,“張遼。汝雖甚得溫侯欣賞,可莫要忘了,吾乃溫侯內弟。疏不間親,汝還不配指揮于吾!”
“你!~”
張遼大怒,但他速來處事冷靜,好不容易壓下了火,冷冷的道,“若不向溫侯說明情況,吾怕汝也脫不了干系。”
魏續囂張的道,“如何與溫侯解釋,乃吾之事也。不勞操心。”
言罷,招呼麾下所部,自行返城了。
張遼雖然心中不忿,但卻拿魏續無可奈何。畢竟牽扯到呂布的內室,張遼也沒招。他慨嘆一聲,又叮囑郝萌幾句,這才收軍返回下邳,而后率本部親兵,押送那幾個魏續的手下,盡快趕往郯城去了。
不得不說,張遼一代名將,智勇雙全。理論上,他的安排都是非常合理的。然而,張遼忘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魏續連他的命令都能違抗,又豈會聽郝萌的擺布?
張遼離開后,郝萌切實履行了張遼的命令。但很可惜的是,他只能約束自己和張遼所部。而對于魏續,郝萌卻無能為力了。
張遼走后,魏續心中煩悶不已。為了泄火,便來到了下邳城中最有名的女閭,‘棲鳳軒’。
作為呂布賬下有名的好色之徒,魏續機會走遍了徐州各大城池中的女閭,可謂‘閱人無數’。而這‘棲鳳軒’的頭牌鸞鳳,更是他的‘重點關注對象’。酒足飯飽,顛鸞倒鳳之后,魏續意猶未盡的撫著鸞鳳的嬌軀,猥瑣的道,“心肝,吾可勇猛乎?”
鸞鳳兩頰泛紅,嗲聲道,“將軍明知故問。”
“哈哈哈哈~~~”魏續狂笑不已,又對鸞鳳上下其手,只弄得美人嬌喘連連,哀饒聲聲。
忽然,鸞鳳制住了魏續的手,看向魏續道,“奴家聽聞,徐州第一美人乃是糜貞,卻不知將軍以為,奴家比她如何?”
魏續聞言,先是一愣,心中郁悶不已。但還是敷衍的道,“糜貞焉能比得上汝之風情?”
言語間,把那個‘汝’字,尤是加重了語調。
鸞鳳豈能不知他的意思,媚眼一翻,輕嘆一聲道,“將軍定是打趣奴家。想那糜貞,嫁與齊侯為妻。眾人皆言齊侯乃當世英雄,又聞齊侯對糜貞疼愛有加,戀之甚深。奴家焉能比的上她?”
魏續聽到田辰的名號,不由得怒火中燒,一把推開鸞鳳,呵斥道,“田辰算什么東西。汝這婦人又懂得何事?”
鸞鳳嚇得哆哆嗦嗦,可憐兮兮的道,“奴家失言了,請將軍息怒。”
魏續看到鸞鳳那我見猶憐的樣子,心中的怒氣稍稍平緩了一點,尤其是看到鸞鳳那因驚懼而抖動不已的嬌軀,和欲遮還羞的俏模樣,不免又有些意動。魏續攬過鸞鳳,伸手逗弄著她胸前的兩顆櫻桃,淫聲道,“田辰再英雄,又如何比得上吾?”
鸞鳳被魏續逗弄的身子發顫,身若無骨般癱在了魏續的懷中,喘息著道,“將軍~若是打~敗齊侯,奴家~認為~將~軍就更勇猛了~,嗯~”
魏續聽罷,心中一震,復又壓倒鸞鳳,挺槍直進,戮力而為!口中還時不時的道,“看吾~如何~打敗~田辰!”
看著魏續變化不定的神色,那鸞鳳痛苦的眼神中,卻又流露出一絲別樣的滿足。
諸位想的沒錯,棲鳳軒正是青州女閭在徐州的一處分支。而這名叫鸞鳳的女子,亦是郭嘉調教出來的‘高級間諜’。待魏續身滿意足的離開后不久,棲鳳軒后門,便出來了一個小廝,警惕的看了看周圍后,便迅速的走到主街,混入人群之中,不久后便出了城。
僅僅過了兩日,魏續不顧郝萌的再三阻攔,擅自率兵出城,突襲了出來收撿柴火,準備埋鍋造飯的田辰所部,高覽麾下的悍奴軍兵卒。悍奴軍猝不及防之下,死傷數十人。
此事一出,引的田辰大怒不已。他親自前去高覽營中,慰問受傷的悍奴軍。并且明確告知眾人,不管他們曾經是什么身份,既然已經加入青州軍中,田辰便會一視同仁,必定會給他們討回公道。
悍奴軍的三韓壯丁,聽到翻譯過來的田辰話語,莫不群情激憤,士氣高昂。他們從來沒想到,自己這些卑賤的奴隸,會讓田辰如此的看重。皆心甘情愿的匍匐于地,口稱‘大主人’。
田辰溫言令起,覺得他們口齒不清,叫大主人太麻煩。有時候說快了,就成了大豬。故而告訴他們,以后稱呼自己‘大汗’便可。悍奴軍從此后,對于田辰的稱呼一直有別于其他眾軍,即便到了田辰稱帝后,亦未曾改變。當然,這是后話。
田辰安撫完了悍奴軍,立刻下令各部集結,舉兵前往下邳城,并將事情的經過,寫成書信,綁于箭矢之上,由太史慈射入城中,以做先禮后兵之裝。
郝萌接到報告,亦恨魏續不已。然其難以擅自做主,只得命人速報呂布,請其定奪。
而惹是生非后的魏續,此時卻摟著鸞鳳,在訴說著自己的英勇事跡,好不逍遙快活。
誰料想,往郯城送信的兵丁,在半路就碰到了呂布等人的軍隊。當把事情與呂布說明后,飛將不發一言,面色難看,唯命各部速速進兵,直入下邳。
翌日,呂布攜張遼、曹性二將,并五千狼騎來到下邳,即刻召魏續前來面陳。
魏續此時卻沒有任何的畏懼之心,當著呂布和眾將的面,‘大義凜然’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魏續言道,“溫侯前與曹操相爭兗州,若非田辰舉兵威脅吾軍后路,則溫侯早已擊退曹操,奉迎天子了。后至徐州,而田辰強占瑯琊而不還,至今已數年矣。溫侯大人大量,不與其計較,多加忍讓。奈何其人野心頗大,居然聯絡曹操,假借朝廷旨意,借道伐袁。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其不愿與溫侯為敵,又何必縱容部下,殺成廉、傷宋憲,幾次三番侮辱溫侯?末將雖只匹夫之勇,然卻對溫侯忠心耿耿,日月可鑒。古語有云,君辱臣死。末將寧死亦不愿溫侯受辱也。所有事情,都是末將一人所為,若溫侯要怪罪末將,某無話可說。還請溫侯善待家姐,末將便死而無憾了。”
言罷,魏續雙膝跪倒,以額觸地,涕淚俱下。
呂布聞言,默然不語。本來的怒氣,慢慢緩和下來。尤其是當他聽到魏續最后那句話的時候,呂布的火氣便蕩然無存了。不管魏續他表姐是否得寵,畢竟是自己的妾室。而呂布又是個極為護短的人,這時就更不好責難魏續了。
只見飛將嘆了一聲,站起身來,走到魏續身邊,伸手扶起,拍了拍魏續的肩膀,用前所未有的溫和語氣道,“仲約之心,吾知之矣。”
言罷,氣勢猛然一變,凌厲的殺氣布滿全身,大聲道,“傳令各部,隨吾迎戰田辰。”
“溫侯!”張遼急聲道,“吾軍若與齊侯交戰,定然讓曹操趁勢攻伐。以吾軍之力,焉能兩線作戰?還請溫侯三思啊。”
呂布冷哼一聲,傲然道,“吾觀田辰所部,皆土雞瓦犬爾,一戰便可聚殲之。待擊敗田辰后,回軍對付曹操。以曹操之兵力,根本無法擊敗我軍。相持幾日,彼定然無功而返。吾再率諸君攻略青州,以得其地。到那時,吾便可統御二州,何懼曹操、袁紹之輩?”
張遼根本不相信呂布的美好愿景,要真這么容易,己方何必困居徐州如此長的時間?所以,張遼繼續勸諫道,“溫侯,末將以為,還是回返郯城,先與公臺先生謀劃一番,而后再從長計議。還望溫侯諫納。”
呂布輕蔑的看了張遼一眼,道,“汝河時如此聽從陳宮的話了?到底這徐州,誰說了算?”
張遼見呂布言語不善,連忙道,“自然是溫侯。”
呂布點了點頭,大聲道,“既然如此,爾等還不速去整兵備戰!”
“諾!”
眾人連忙拱手應之,各自離去。但是各自心中,皆有不同考慮。可以說,呂布的軍心,從一開始就出現了問題。心若不齊,又何談戰意。
然而,呂布現在早已聽不進任何規勸了。他被魏續的話,已經挑起了不切實際的想法。又或者說,呂布的雄心壯志,又一次被點燃了。
既然是戰神,自然需要戰斗。若不能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那戰神還能是戰神嗎?
兩個時辰后,呂布親率張遼、魏續、郝萌、曹性四將,統率下邳城的兩萬大軍,蜂擁而出,直往青州大營而去。
田辰早早得到軍報,毫不示弱,亦率趙云、太史慈、徐晃、高覽四將,各率本部兵馬,共計兩萬大軍迎敵。
只見飛將策馬而出,傲然立于兩陣之間,大聲道,“田辰何在,還不出來拜見本將。”
青州諸將及各部軍兵,聞聽呂布如此囂張,莫不憤怒不已。
尤其是高覽。作為河北四庭柱之一的人物,他雖然成名甚早,卻從未有機會揚名天下,只是在河北各地稍有威名。雖然在田辰麾下,遠征樂浪,掃蕩三韓,但畢竟是在蠻夷之地,而非在九州之中。雖然他在袁紹麾下的時候,也見識過呂布的威猛。但現在有機會對陣天下第一,自然就成為了一名武將,最向往的事情。
而其麾下的悍奴軍,雖然聽不懂呂布的話,但卻從其囂張的動作中,看出了一些端倪。當從翻譯的口中,知道那就是中土的天下第一時,不少悍奴軍都表現出了不屑的神情。在他們眼里,最厲害的是田辰,因為那是他們心中的最崇敬的主人,大汗。而比田辰稍差一點的,就是他們的主將,高覽。除此二人之外,他們誰都瞧不起。
于是,高覽對田辰大聲道,“主公,末將愿為先鋒,擊潰呂布。”
田辰聽罷,呵呵一笑道,“平之無須與之計較。待吾先試探一番,再動刀兵。”
言罷,策馬而出,就要去見呂布。但是,四員大將,立刻圍了上來,欲相保護。
田辰輕松的揮退數人,令皆不要妄動。自己輕輕拍了拍戰馬,孤身傲然向著呂布而去。
望著田辰的背影,眾皆對其刮目相看。尤其是那些知道呂布厲害的人,都對田辰的無所畏懼,深深的折服。
就這樣,齊侯與溫侯的最后一次會面,就這樣開始了。
此正是:小人不識真英雄,尤將真龍比蠕蟲。自覺能斷掌中事,奈何正使宏愿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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