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銀二十萬兩
鳳輕寒看著洛瑤,嘴角勾著一個淺淺的弧度,愛財之人?他送給她的梅雪劍可是價值連城,她卻棄之如糞土,她這個“愛財”恐怕是刻意做給別人看的吧?
鳳啟朝沒有立即出聲,但一向很少開口的鳳輕城卻笑著道:“洛小姐一個閨閣女子要這么多銀子做什么?莫非是想做一筆豐厚的嫁妝帶到夫家?”
鳳輕城的一番話毫無疑問地把幾人的目光引到了鳳輕鳴的身上,洛瑤和鳳輕鳴出雙入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Www.Pinwenba.Com 吧
當然這其中也有個例外就是鳳輕寒了,他從沒有認為洛瑤會嫁給鳳輕鳴,洛瑤要嫁人,那個男人只能是他,除非他死!
鳳輕鳴接受著幾人不約而同的眸光,如畫的容顏上依然是淡淡的淺笑,幾十萬的嫁妝算什么?他的聘禮是西鳳的萬里河山!
在洛瑤的印象里,鳳輕城這個人一直是喜歡作壁上觀,幾乎沒有為誰說過話,也沒有跟誰針鋒相對過,而今天他的話聽起來明顯不是什么好話,莫非他是受了昨天朝堂上突如其來消息的刺激?覺得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到了他出手的時候了?
出手?洛瑤勾了勾嘴角,她倒要看看他有幾只手!
“明王殿下真是聰明,洛瑤的這點小心思都被您看出來了。”洛瑤沒有鳳輕城想象中的憤怒,笑意盈盈:“洛瑤一向奢侈慣了,吃的用的都是上成品,洛瑤擔心到了夫家,時間久了夫家承擔不起洛瑤如此大的開銷,自然要事先都掙點銀子帶過去了。明王殿下如此說洛瑤,是說洛瑤的這種想法不對呢,還是覺得皇上此舉有欠妥當,本來就不應該給洛瑤賞賜?”
鳳輕城本想把這件事引到鳳輕鳴的身上,讓他的父皇對鳳輕鳴更生一份芥蒂,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丑丫頭竟然會順著他的桿子往上爬,最后竟然把他引到了他對他父皇舉動的質疑上面來,頓時,鳳輕城有一種搬起了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鳳輕城快速平復了一下心境,呵呵笑著兩聲:“洛小姐真會說笑,本王只是跟洛小姐開了一個玩笑而已,洛小姐可千萬不要當真。”
真是不堪一擊,這么快自己就把話圓回去了,洛瑤在心中對鳳輕城的舉動嗤之以鼻,但臉上依然笑著道:“明王殿下真會開玩笑,但皇上是一國之尊,金口玉言,明王殿下還是少開皇上玩笑的好。”
鳳輕城頓時覺得自己的腳被自己搬起的石頭砸得生疼,這丑丫頭還揪著不放了。
“好了。”鳳啟朝終于開口:“來人!去國庫取二十萬兩白銀送去將軍府。”
鳳啟朝身旁的一名小太監趕忙應聲,快速離去。
“多謝皇上。”洛瑤自然也要表示一下感謝。
鳳啟朝沒有出聲,看了洛瑤一眼,帶著宮人們往寢殿方向走去。
“洛小姐真是好口才呀。”鳳輕城說了一句沒等洛瑤接話便甩袖離去。
“明王殿下謬贊了,洛瑤可不敢當。”洛瑤故意氣著鳳輕城。
聞言,鳳輕城并沒有回頭,但腳下的步伐似乎愈發地用力。
鳳輕寒看了看洛瑤,什么也沒說,徑直離開。
緊接著,東方淳等人也相繼離開,最后就剩下洛瑤鳳輕鳴和羅伯書。
“瑤兒……”羅伯書眼中帶著深深地擔憂,欲言又止。
“舅舅放心好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洛瑤知道她的舅舅擔心的是什么,安撫了一句。
羅伯書點了點頭,也快步離去。
“瑤兒,我們也回去吧。”鳳輕鳴開口。
“好。”洛瑤來到了鳳輕鳴的身后:“你明天就不用我推著了。”到了明天,鳳輕鳴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世人的面前了。
“對,這都是我瑤兒的功勞。”鳳輕鳴笑著道。
“賢王殿下,口頭上的夸獎是填不飽肚子的,我都餓死了,我要趕緊回去吃飯了。”洛瑤覺得上朝最可恨的地方就是耽誤了吃早飯的時間,她的肚子早就在抗議了。
“好,那我們趕快回去吧。”鳳輕趕緊道,他可不想把他的瑤兒餓壞了。
隨后,洛瑤推著鳳輕鳴快步往宮外走去。
……
洛瑤和鳳輕鳴回到了鳳輕鳴的房間,陪著他一起用完早膳之后,洛瑤便回了將軍府,畢竟將軍府里還有很多事要她去處理,她不能整天呆在鳳輕鳴這里。
花楚花姨娘一直以為洛瑤這幾天都在賢王府里,見洛瑤回來了,便把這幾日府中的大小事情跟洛瑤匯報了一下,并告訴洛瑤,洛瑤之前吩咐的讓她派人把府里那兩個鋪面騰出來的事情,她已經辦妥了。
洛瑤聽后,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讓花楚回去了。
花楚雖然也是鳳啟朝的人,但洛瑤總覺得她與白夢秋不一樣,她眉宇間那淡淡地憂愁總讓洛瑤感覺她跟細作的身份完全不符。
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洛瑤暫時還弄不清楚,但洛瑤相信她總有一天會揭開她的面紗。
時間很快到了晌午,洛瑤吃了午飯,躺在床上小憩了片刻,便見管家洛全來稟報,說楚子曰來了。
洛瑤吩咐洛全領楚子曰進來,便去了院中的涼亭里坐了下來,她不想在前廳招呼楚子曰,也不想在自己的房間里招呼他,所以就覺得涼亭里最為合適。
洛瑤知道楚子曰半個月前就去了弗云國,他現在來找她,應該是他的絲綢已經買回來了,想跟她商量開張的事情。
很快楚子曰便進了洛瑤的院子,跟在后面的管家洛全看著楚子曰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的舉動,臉上浮現著明顯的不悅,這楚子曰跟大小姐非親非故的,也太不懂禮儀了吧?
洛全正想著,就聽見楚子曰喊道:“洛洛,這一趟去弗云國可把我累死了,你說你要怎樣犒勞我?”
洛全一聽,更是瞪大了眼睛,這楚子曰不但不懂禮儀而且還想占大小姐的便宜,完全就是一個紈绔子弟。
洛全在心里把楚子曰腹誹了一遍又一遍,但洛瑤沒有說話,他也不好逾規,跟著楚子曰進了涼亭。
楚子曰進了涼亭一屁股坐在了欄桿上,見洛全還不走,便毫不客氣地開口道:“管家,我和洛洛有話要說,請您回避,行嗎?”
這小子知不知道他站的地方是誰的地盤?他一個客人竟然要他這個管家走,真是豈有此理!洛全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把目光看向了洛瑤。
洛瑤笑了笑,對洛全道:“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和子曰要談一些事情。”
見洛瑤如此稱呼楚子曰,洛全郁氣消散了一些,這小子原來是仗著和大小姐很熟的緣故才如此乖張的。
隨后洛全退了出去,洛瑤讓綠柳沏了壺茶放到了石桌上。
洛瑤見楚子曰看向綠柳的眼神,知道楚子曰不想讓綠柳侯在一旁,沒等他開口,就讓綠柳回了自己的房間。
綠柳恨恨地瞪了楚子曰一眼,滿臉的警告,但楚子曰當做沒有看到。
見閑雜人等都走了,楚子曰從欄桿上跳了下來,來到洛瑤的對面坐下,拿起茶壺給洛瑤和自己都斟上了一杯茶。
“你把我的人都趕走了,現在能說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吧?”洛瑤一點也不客氣,瞅著楚子曰問道。
“也沒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楚子曰的臉上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我只是不喜歡說話的時候有外人在場,那樣我會感到不舒服。”
“毛病真多。”洛瑤又瞥了楚子曰一眼,言歸正傳道:“你的絲綢都買回來了?”
“那是自然,不買回來,我怎么會出現在你的面前?”楚子曰覺得洛瑤完全問的是廢話,他不把絲綢買回來,他怎么開張?
“選好開張的日子了嗎?”洛瑤問道。
“你的鋪子要是弄好了,我們把貨擺上,明日就可以開張,我看了一下,明日可是黃道吉日。”楚子曰一臉的興奮。
“鋪子早已準備好了,就等著你的絲綢了,你若想明日開張,下午就讓人去把貨擺上。”把鋪子從白夢秋手里收回來之后,洛瑤便讓花楚派人清理原來的鋪子,并做了幾個擺放絲綢的貨架,原來鋪子里面的伙計,任憑他們自己選擇,想留下來的可以繼續在鋪子里做事,想走的,洛瑤也讓花楚給了他們一些銀兩。
“既然這樣,洛洛,我們的絲綢鋪明天就正式開張了,作為股東之一,明天你可一定要去。”
“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去上朝,開張的時候,我到不了,你就自己看著辦吧。”其實,洛瑤更喜歡做幕后老板,正好以上朝為借口可以不用露面。
聞言,楚子曰頓時露出失望之色,不悅道:“我看你們那皇帝腦子有問題,讓你一個女人上什么朝呀?上朝不都是那些老頭干的事情?”
“子曰,你這話要讓皇上聽到了,你的十個腦袋都沒了。”洛瑤笑著道,這楚子曰完全就是一個怪胎,他難道不知道禍從口出這個詞?人人都說她言行無忌,現在在她看來,她和楚子曰一比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我相信只要洛洛不去告我的狀,那老頭是不會知道的。”楚子曰諂媚一笑,直接把鳳啟朝劃到了老頭的行列。
聞言,洛瑤忍不住笑了一聲,鳳啟朝若是知道被人稱之為老頭,不知道會不會氣得七竅生煙?
“行了,你還是去辦正事吧,再不去擺貨,你明天就別想開張了。”洛瑤不想跟楚子曰扯下去,想找個理由直接把他打發了。
“洛洛,你這是在趕我走?”楚子曰瞬間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露出了一絲委屈之色。
洛瑤翻了個白眼,這家伙還玩上癮了呢,隨即開口道:“我是讓你趕快去掙錢,否則的話,你欠我的兩萬兩銀子什么時候能還得上?”
“洛洛,你在耍詐!”楚子曰頓時跳了起來,那兩萬兩銀子什么時候變成他借她的了?
洛瑤看著楚子曰跳腳的模樣,笑著挑眉道:“子曰,你想想,買絲綢的銀子是我出的,鋪子也是我的,你只負責買進來賣出去,只出了點力氣活,就拿一半的利潤,這樣算來的話,我豈不是很虧?我這個人從來都不會做吃虧的事情,所以呀那兩萬兩銀子要算你借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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