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芒外露
……
翌日,泰安殿
早朝還沒開始,鳳輕鳴緩步邁入泰安殿,就接收到了提前來到殿中的大人們投來的目光,同情,憐憫,擔心成了目光中最多的成分。Www.Pinwenba.Com 吧
鳳輕鳴淡淡地笑了笑,他從來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憐憫,再說瑤兒還活著,何來同情憐憫?
羅伯書也提前來到了殿里,他看到鳳輕鳴時,趕忙迎了上來,拱手道:“王爺,找到瑤兒了嗎?”羅伯書雖然知道自己是多此一問,若是找到瑤兒了,鳳輕鳴會派人去護國公府通知的,因為他的母親秋老太君為了此事擔心不已,多次派人去賢王府詢問洛瑤的消息。
羅伯書根本就不相信洛瑤被什么蛟龍給吃了,那丫頭又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小姐,一條畜生就把她給吃了,根本就不可能,再說,到底有沒有這樣的畜生都難說。
鳳輕鳴搖了搖頭,開口道:“護國公回去跟秋老太君說瑤兒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把她找回來!”鳳輕鳴知道秋老太君非常擔心洛瑤的安危,便讓羅伯書帶了句話。
“好。”羅伯書又道:“王爺有什么要護國公府效力的地方盡管吩咐,護國公府一定萬死不辭。”
羅伯書的這句話表面上聽起來是說關于尋找洛瑤的事情,護國公府聽從鳳輕鳴的安排,但鳳輕鳴卻聽出了羅伯書話中的含義,他是在告訴自己護國公府已經站到了他的身后,以他馬首是瞻,他無論讓他們做什么他們都會萬死不辭。
羅伯書說這句話并不是因為洛瑤墜、入明月潭義憤填膺才做出的決定,幾位王爺奪儲之心越來越明顯,到底站在誰的陣營,羅伯書已經和他母親秋老太君商量過幾次,覺得不管于公于私,鳳輕鳴都是他們護國公府要保的不二人選,為此,羅伯書便借此機會向鳳輕鳴表了態。
鳳輕鳴笑了笑,拱手道:“多謝,護國公的好意輕鳴記住了。”隨后二人一道往大殿前面走去,不再說話。
這時,鳳輕城和鳳輕寒也相繼進到了殿中,二人來到鳳輕鳴的前面,鳳輕城似乎很是吃驚:“三弟,你今天怎么還來上朝?為何不向父皇告假?”
鳳輕鳴抬眼看向鳳輕城,眸光中帶著涼涼的寒意,幽幽地開口:“大哥說這句話真是可笑!我為什么不來上朝?我為什么要告假?”
看著鳳輕鳴眼中顯而易見的寒意,鳳輕城猛地一驚,他何時見過這樣的鳳輕鳴?以前的鳳輕鳴溫潤的如一塊美玉,而如今的鳳輕鳴就如那已經開始出鞘的寶劍,帶著凜冽的寒光!
如此巨大的變化讓鳳輕城眼中更是帶著一抹審視,鳳輕鳴是被昨天洛瑤墜潭的事刺激的還是他原來的一切都是裝的?
裝的?一想到這兩個字,鳳輕城更是心驚不已,若他真是一直在裝的話,那么不裝了的鳳輕鳴就太可怕了。
鳳輕城正想著,就聽見鳳輕鳴微涼的聲音再度響起:“莫不是大哥受了什么刺激才說出如此可笑的話來?”
鳳輕城當然聽得出來鳳輕鳴是在故意嘲諷他,他本來是想借洛瑤墜潭這件事刺激一下鳳輕鳴,不想他卻說他受了刺激。
鳳輕城頓時有些惱了,也不再含沙射影,而是直接道:“三弟此刻痛失所愛的心情我們誰都能理解,對于三弟的口不擇言,大哥我也不會怪你,不過,大哥還是要勸你早日從悲痛中走出來,畢竟人死不能復生,你就節哀順變吧。”
鳳輕城的話聽起來好像是在安慰勸說著鳳輕鳴,但誰都能聽得出來,他一再地強調洛瑤死了,完全就是在故意刺激鳳輕鳴。
羅逸邪不由地攥緊了拳頭,他真想上前把鳳輕城痛扁一頓。
鳳輕寒沒有出聲,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看著前面,似乎他早就移情別戀忘記了洛瑤這個人,而她的生死也跟他無關。
“看來大哥是嫌日子過得太舒心了。”鳳輕鳴的聲音很輕,似乎只是隨便地感嘆一句。
然而鳳輕鳴的這句話卻讓鳳輕城渾身充滿了戒備:“你想干什么?”
“大哥這么緊張做什么?”鳳輕鳴微微一笑,但笑意卻是未達眼底:“大哥既然如此關心弟弟我,我當然要好好感謝大哥你了。”
“我告訴你,你可不要亂來,否則的話……”
鳳輕城還沒有說完就被鳳輕鳴給打斷:“否則的話你就要到父皇面前告我的狀?那你現在就可以去告,不然的話可就晚了!”
聽著鳳輕鳴的話,眾人一陣錯愕,他們何時見過如此鋒芒外露的賢王爺?看來他們都低估了這賢王爺。
這時,鳳啟朝緩緩邁進了大殿。
鳳啟朝進了大殿,掃了群臣一眼,當他看到鳳輕鳴的時候,眼中似乎有什么東西閃過,而看到鳳啟朝,鳳輕鳴心中亦是劃過一抹冷笑,今天他就要讓他知道什么叫做代價!
鳳輕城看到他的父皇,并沒有像他話中所說一般,要在他父皇面前告鳳輕鳴的狀,畢竟鳳輕鳴什么都沒有做,而且又沒有明目張膽地說要對他怎么樣,所以這狀沒法告。
鳳啟朝來到龍椅上落座,眾人行禮后,早朝正是開始,有事稟奏的大人們陸續出列稟奏。
一個時辰后,鳳輕鳴見沒有人再上前稟奏了,便出列,上前一步,道:“啟稟父皇,兒臣有事啟奏。”
鳳啟朝的眼中頓時劃過一抹陰沉,眾人也都豎起了耳朵,心中都在猜測,賢王爺稟奏的事情可能跟洛大小姐墜潭的事情有關。
“講。”鳳啟朝開口。
果不其然,眾人就聽到鳳輕鳴清潤并帶著絲絲凜冽的聲音響起:“啟稟父皇,昨日月明山上,兒臣馬車前面的馬為何突然發瘋跳下山崖,這一點暫且不論,但月明山上為何有一塊巨石突然滾落下來,兒臣在這里就要請問父皇了。”
眾人一聽,這賢王是要來秋后算賬呀,而且他算賬的對象好像就是坐在龍椅上的皇上,他的父皇。
“朕怎么知道?”鳳啟朝回答得理所當然,似乎那本身就是一個意外,根本與他無關。
“父皇不知道?”鳳輕鳴微微一笑:“父皇十日之前就派五千御林軍駐守在月明山上,就是為了防止意外的發生,敢問父皇,兒臣說的對嗎?”
“對。”鳳啟朝并沒有否認。
“好。”鳳輕鳴接著道:“既然如此,月明山上卻發生如此大的意外,父皇覺得這是誰的責任?父皇可以想想,那塊巨石若不是砸向兒臣和瑤兒,而是砸向父皇,這后果,父皇您覺得您能承受得了嗎?”
鳳輕鳴語氣淡淡,但他的這一番話卻如刀鋒一般直刺鳳啟朝而去,鳳啟朝放在龍椅扶手上的手慢慢地露出條條青筋。
眾人都聽得出來,鳳輕鳴的這一番話無疑是讓皇上給他一個交代,羅伯書當然也明白鳳輕鳴話中的意思。
羅伯書沒等鳳啟朝開口便出列上前一步,道:“啟稟皇上,微臣也是覺得月明山上發生這么大的意外,實屬不該,正如賢王爺所說,那巨石若是早一點滾落下來的話,皇上的金尊之軀也有可能受損,而如今,瑤兒被巨石砸中墜、入了明月潭,京城里百姓無不在議論此事,皇上若不能給百姓一個說法,恐怕很難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
羅伯書的這一番話無疑是把原本可以當成小事的意外事件無限擴大化,上升到了一個民心所向的問題,這讓鳳啟朝心中頓時堵上了一口郁氣。
“你們認為朕該如何處理此事?”鳳啟朝心中惱怒。
“啟稟父皇,兒臣以為要追究月明山守衛頭領呂統領玩忽職守之過,因為他的疏忽,讓父皇身處險境,還讓瑤兒墜、入了明月潭,到現在生死不明,而京城里遍傳瑤兒已經死了,呂統領犯下如此大的過錯,父皇應該嚴懲。”鳳輕鳴知道那塊巨石之所以能滾落下來而且正好砸向他和洛瑤,完全是人為所致,能在月明山上有這樣的動作,肯定跟那呂統領脫不了關系,那他就先把他除了!
“啟稟皇上,微臣認為賢王爺說的有理,呂統領犯下如此大過,其罪當誅。”羅伯書附和道。
而羅伯書的這一句話無疑是阻斷了鳳啟朝想要保呂統領的一絲可能性,這讓鳳啟朝心中憤恨不已。
那呂統領呂林是他的心腹之一,這一次的意外事件也是他安排讓他去做的,但鳳啟朝沒有想到這一次還是讓鳳輕鳴給逃脫了,只抓到了洛瑤一個人,而且鳳輕鳴此時拿這件事做文章,無疑是想讓他除去呂林。
鳳啟朝心中做著計較,一時沒有出聲。
“父皇,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是一個小小的御林軍的統領,父皇不會認為他并沒有過錯吧?”鳳輕鳴微涼的聲音再度響起,而他的這一句話頓時又把鳳啟朝給逼到了懸崖邊上。
鳳啟朝原先即使想保下呂林,此時他也不能保他了,因為他若是想保他,必定要推翻他所犯的過錯,而這樣一來,他真的很難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而之后可能會隨之而來眾多猜測,而矛頭很可能就會指向他,為此,他不得不舍車保帥!
“輕鳴和護國公所言極是。”鳳啟朝終于開口:“呂林所犯之過,罪不可恕,來人!即刻緝拿呂林,押至午門外,午時三刻問斬!”
“是!”一名御前侍衛立即應聲離去。
“多謝父皇為瑤兒主持公道。”
“皇上英明。”
在鳳啟朝聽來,鳳輕鳴和羅伯書的話無疑又是在狠狠地打了他一記耳光,心中怒火中燒,但此時他卻不能表現出一分。
鳳輕寒看了看鳳啟朝又垂下了眼簾,這件事他始終都有參與,但鳳輕鳴只把矛頭指向了他父皇一個人,這讓鳳輕寒心中帶著一絲得意和對鳳輕鳴的不屑,他再會算計,恐怕都算不到洛瑤會以慕容可馨的身份住在他府里吧?等他和洛瑤大婚之后,鳳輕鳴即使知道了,那他也再無回天之力!
隨后,鳳啟朝便退了朝,眾人各自回府。
……
睿王府
云雀起床后,琴心伺候著梳洗完畢,吃了早飯,在院子里轉了一圈,便抬腳往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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