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新戶緋沙子立刻捂住嘴,察覺到夏帆愈加古怪的眼神,她鬧了個大紅臉,緊繃著臉的嚴肅干練人設,頓時崩塌了。
不對啊。
夏帆內心忍不住地吐槽:“我明明已經用肉身試毒,保證迷幻、癲狂沒一絲殘留。”
等等!他太陽穴一跳,想到個可能性,難道是0.5精神增幅的原因,讓他天然豁免了微弱的魔性影響。
又或者,自己從‘海妖之肉’汲取某些魔力因子,類似抗藥性的存在,讓他無法再感覺到高湯里頭的殘余因子,但是除他以外的人嘗了,立即受影響?
可影響作用在新戶緋沙子身上……
嗯……
為什么像極了‘下藥’的畫風?
夏帆不動聲色,繼續實施‘盯’字訣,而被他一直盯看的淺紫色頭發少女,內心壓力很大,只能強忍嬌羞喝第二口:“嗯~”
湯汁剛含在嘴里,比剛才更有挑逗感和誘惑力的叫聲,幾乎反射性發出。
“我、我……”新戶緋沙子張嘴,想解釋,說自己是個很正經的女人,嗯,大豬蹄子那種。
夏帆卻擺了擺手:“再喝一口?”
新戶緋沙子直搖頭,把陶瓷小碟子放下,退開幾步,小腦袋撥浪鼓般搖著,說什么也不肯再吃第三口了。
她怕自己這口咽下去,節操都沒了。
這時,另一個悠長的嘆息從堂島銀那發出。
他把半勺子量的冷湯喝完了,眼里寫著某種不可言說的驚艷沉醉,說道:“好厲害的出汁,我不僅做不出來,而且,對熬煮濃湯的那個食材,完全陌生,換句話,我過去廚藝生涯積累的知識和經驗失效了,根本無法辨識和鑒定。”
臉上表情分明更凝重了。
內心則說:這是充滿迷之味道的‘出汁’。
不提神秘的主食材,里面的廚藝,也讓堂島銀莫名的看不懂。
熬煮昆布嘛,基礎的技巧,但凡有星級的正式廚師都已經掌握。
然后是對‘出汁’的進一步調制處理。
堂島銀心中暗暗疑惑,自己怎么就嘗出來一股生澀、野蠻的味道,就像野路子的手藝人,亂揮大棒,做到哪里算哪里的。
不過他轉而將這可笑的想法壓制,開什么玩笑,對方可是六年前就已經晉升龍廚的絕頂人物啊。
“堂島先生,如果我把這盒子的一半湯汁,交給你,你打算拿去做什么料理?”夏帆嘴角微揚一抹笑容,這才是重頭戲。
他的意圖,就在這,讓堂島銀這位大神給他任務2,披荊斬棘。
那什么‘異怪-海妖’知識獎勵,夏帆好奇,動心。
“這是考我嗎?”
堂島銀愣了下,不帶思索回答:“我會拿去做日式海鮮拉面。”
“哦?”夏帆作了個手勢,“請——”
他將開放式廚房讓出,自己坐在了椅子上。
堂島銀也沒拒絕,心里想法很簡單,這位先生既然有興致,那就陪他,看看他究竟打著什么心思。
“日式拉面有4個元素,湯、醬、面和配料。”堂島銀一邊行動,一邊講解,儼然是遠月教授的氣派:“第一步,熬煮‘出汁’,我們已經有了現成的,這屬于海鮮高湯,不同于豬骨湯、雞骨湯,一般而言,海鮮湯底會有難以除凈的腥味,這也是現代日式拉面海鮮流派式微,遠不如豚骨、雞骨拉面流派受歡迎的原因。”
“區別拉面流派的元素,就在湯和配菜上。”
頓一頓,堂島銀臉上有著振奮之色:“我在此要感謝夏先生,給我提供這么一份完美的湯汁,我感覺自己的廚藝在烹調完成后會有所精進。”
說完便徹底沉浸到烹調之中。
夏帆視線緊緊鎖定每一道工序,每一個細節:“畢竟我的意圖,就是偷師啊。”
“嗯,他這是要將清湯基底打翻嘛,居然放了一大團的辣味噌進去熬煮,還有蒜、辣椒。”
“湯底調制好了,配菜呢?”
大概十分鐘過去,堂島銀就將一碗熱氣騰騰的拉面,放在了吧臺上。
兩塊叉燒肉,一塊‘鳴門卷’。
還有一團沒拌開的味噌辣醬,赤紅色的。
加上漂浮湯面的細碎蔥花。
配菜、調味的醬料、煮熟的面絲、配制后的湯底以及埋在碗底的鹽粒。
從外至內,日式拉面所有元素都全了。
一個系統提示彈出,夏帆心怦怦跳,厲害啊,真是厲害,不愧是存在貫穿食戟番劇的大神級人物:“堂島銀的私房食譜,我又記下了多少呢?”
嘗試著回憶,微皺的眉頭突然舒展開。
哇靠,美妙的感覺……怎么感覺我記憶力變強不少?
“這是我個人流派的赤湯拉面。”堂島銀說,面龐溢滿細密的汗珠,這是忙碌的熱汗,也是壓力下的心情體現,這讓他仿佛回到學生時代的考試面對審查員。
還好,做出來了。
沒什么大的失誤,發揮正常!
堂島銀隱隱覺得困住自己多年的廚藝天花板,有裂紋產生,他不禁喟嘆:“只是對那種食材,有了些許理解,廚藝就有精進的感覺……如果可以拿到不經任何加工的原食材,甚至親自宰殺原物種,我感覺隨時都可以突破啊!”
廚藝是個人私事,堂島銀可沒忘自己此行肩負的使命。
“夏先生,這是總帥命我務必交給你的一份文件,請您看看——”堂島銀對新戶緋沙子施了個眼色。
夏帆抵著下巴,注視桌上的面碗、熱霧,對旁邊遞來的文件袋看也沒看,背著揮手道:“放著吧,我會看的。”
堂島銀額頭冒黑線:“我……”
等了五分鐘,一刻鐘,夏帆還是沒搭理那份已經放在吧臺上的文件袋。
“堂島銀,你該離開了。”秘書奈良由紀很是時候的走來。
“走吧。”
堂島銀無可奈何,叫上新戶緋沙子,出了門。
奈良由紀只送到門口,堂島銀腳步一頓,回頭看著這個三十出頭的明艷女人:“我前面看到了,你似乎對夏先生從冰箱拿出高湯的舉止,感到驚訝?”
呵,想從我這刺探情報嗎?
奈良由紀嘴角揚著一抹玩味:“夏先生的行為,我們不可揣度,只要是他想的、他做的,就一定是合理的。”
“不過嘛,堂島你啊,今天真是撿了大便宜。”女人臉上浮現出羨慕,“他那樣的廚師,居然會丟給你一份半成品的料理。”
堂島銀啊哈哈道:“我就不相信你跟隨夏先生這么久,廚藝沒一點進化,你是個聰明人,否則當初也不會從WGO退出來,讓另一個人白白成為唯一的最高執行官……”
還沒說完,他見奈良由紀俏臉一沉,情緒不太對頭,心下不禁暗暗好奇這個化了名甘愿侍奉魔王的女人,處境是不是很糟糕。
堂島銀和新戶緋沙子離開了。
奈良由紀目送這兩個人在櫻花道上消失,轉過身,看著店面幽深的老屋,眉目流露出陰郁之色:“我以為他這幾天病重,有點恢復正常人的樣子。”
“沒想到只是一個晚上,他又有奇怪的傷勢,這次是十指。”
“誰想侍奉一個瘋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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