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文字映在墻上,吉原宏昌臉色變了變。
看得出來,這些字,絕非什么投影嚇唬人的把戲,靜靜漂浮在墻壁中,就像把血字硬生生按進了磚頭里。
“一個疑似資深者的家伙,剛剛用日語和我打招呼,很標準的東京腔!”
“任務機制!”
“失敗,會被抹殺!”
夏帆這,卻是為剛剛發布任務的代價,感到一陣肉痛。
所以,發布任務是什么鬼!
用任務,去驅使或者驅策的對象,甚至是奴役,叫“隊友”就有點不合適了啊。不過隊友什么的,好像一直是夏帆的說法,系統將此稱為多人投放、多人在線。
還好一夜暴富后,1點次元能量不算啥,日常小任務而已,夏帆這墊付1點能量進去,任務接取者就能領到100點經驗值。
1:100的比例?
那往上‘困難’、‘地獄’兩個等級的任務呢
夏帆忽然有了明悟,以后他就可以把一些系統的閑置物品、道具,通過任務途經,很理所當然的處理掉了。
吉原宏昌頭頂,顯示著完整的面板信息:
這時候,吉原宏昌也脫離了沉默,言辭緊張:“這個地圖或副本世界,叫什么名字?”
哈?
地圖,副本世界?
見吉原宏昌此時臉上更多的,卻是奇怪的興奮。
沒什么不好理解的,島國人民歡樂多嘛,發達的文娛產業,恐怕讓吉原宏昌產生了微妙的既視感,這設定好像在哪見過!
于是他大開腦洞,自我腦補了?
正好省去我解釋的口舌,夏帆只是低聲笑笑:“不想被抹殺,就跟上來。”
吉原宏昌忐忑的跟隨:“前、前輩,你知道教堂的具體位置嗎?”
說著他吸氣的聲音,于黑暗中清晰可聞。
“其實,我早就期待這樣的體驗了!”
“在小說和漫畫里,這是主角們才可以邂逅的契機啊,如果有機會成為一個強者,就此扭轉命運,誰又愿意一輩子當個卑微的社畜呢?”
“我,吉原宏昌,從今天開始就是被選中的勇者了!”
夏帆微微側過頭,瞥視旁邊普通外表、普通禿頭的中年大叔,心中不禁吐槽,醒醒,你早就不是高中生了,怎么可能成為勇者并拯救世界呢。
從地下室,到木屋。
“黃昏時刻?”
屋外,太陽在小鎮西方的群山,只露出了三分之一。
夏帆皺了皺眉,入夜,會出現不可知的危險,相較未知的壓抑,教徒里那個腐爛的人形怪,莫名的有點卡哇伊了。
瞥了一眼墻壁上,沐浴黃昏的油畫。
豐腴的女人,原本就淡淡金色的眼眸,此時添了些銳利和威嚴。
“在入夜前解決它——”夏帆一步跨出去。
在上次死掉的地方,只有一灘污臭的紫色膿液,在召喚吉原宏昌前,夏帆就把斗篷、圓盾和釘頭錘這些,提前拾取回來了。
吉原宏昌捏著鼻子靠近:“我的任務,是探索和清理教堂。”
他指了指十步開外的腐朽建筑。
“這就是那所教堂嗎?”
說完,干勁滿滿的,往前走了兩步,吉原宏昌回頭,發現黑袍男和他保持著微妙的距離感:“前輩,你……”
他忽地感到了一份不安。
“這是最低等的任務,所以請珍惜你新人的時光吧。”夏帆沒解釋什么,只是意味深長地說出這句話,吉原宏昌卻眼睛一亮。
是了,這絕對是新人的福利性質開局。
這位資深者,同時也是一位引導者?他的任務,是引導我?
等我把這個任務完成了,再跟他索要世界的情報,此外,也可以向他討教以后的發展,比如任務的積分啦,兌換血統,還是換陰陽術什么的,看哪種性價比高了。
“而且,說不定,我還可以追求更高更遠的廚之道!”
“以前的我,受限于天賦和資質,廚藝停在‘三星’段位十幾年了,后來不得不中止我的特廚夢,改行當了美食家、品鑒師……”
想到這些,藏在心底還未徹底熄滅的大廚之魂,已熊熊燃起了斗志。
“等等。”
黑袍男卻是叫住了吉原宏昌,塞去一個銹跡斑斑的金屬牌,“這個你帶上。”
不需要解釋,吉原宏昌心領神會。
這是裝備!
道具!
視線撇過金屬牌表面的‘鐮刃和麥穗花冠’,吉原宏昌拋卻了內心最后一點遲疑,并感激的想著,這位前輩真是個好人啊。
一步,兩步,三步……
夏帆默數他的步伐,計算和教堂側門的距離,又過了兩三秒鐘,他握緊手上的釘頭錘,嘴巴無聲息,作了個‘砰’的開火擬聲詞。
“啊——”
恐懼的尖叫聲。
普丑禿頂的中年大叔,簡直連滾帶爬的掉頭。
這時,一匹紫色的練影,瞬息間抵達,先是纏在了吉原宏昌脖子上,接著整個腦袋,都被密密麻麻的紫色膿包給擠壓在內。
“背信者,不得好死!”
陰冷、惡毒的聲音,從教堂內傳出。
吉原宏昌秒躺了,尸體正在粉碎,化作光。
突然,另一道光芒漲起,竟然比黃昏之光都刺目。
“咚!”
結結實實的一棒子,還沒從吉原宏昌身上解開的舌頭,在被釘頭錘表層彌散的一層淡淡光暈,觸及的剎那,就有烤焦般的嗞嗞聲發出。
神圣打擊!
見到自己向目標砸出釘頭錘,并且武器不需念咒,第一時間,發出了刺目的耀光效果,夏帆就知道‘誘餌’計劃,成了!
只不過,一錘頭顯然不足以擊殺怪物。
而這個特性,在此重要時刻,就體現出效果了,夏帆發現持握釘頭錘的手臂之內,仿佛存在一股久經訓練的肌肉記憶。
所以,就一個念頭,他第二記打擊就較為合理的銜接了上去。
砰!
砰!
三連雞,get。
紫色膿瘡舌頭的舌尖,有一截嗞嗞冒煙,斷掉了。
吉原宏昌的尸體,也終于光化完畢,徹底的消失了,一枚銹跡斑斑的金屬圓牌,好巧不巧正落在了抽搐翻滾的斷舌上,并受了刺激一樣,表面的‘鐮刃與麥穗花冠’圖案,涌出來炙熱的光斑。
朗誦聲,隱隱約約向整個小鎮傳了出去:
“……成長與收割,是永恒的周期,四季輪回的一環。”
此前遭受神圣打擊,也沒吭聲的怪物,嚎啕了起來,聲音中透著濃濃的痛苦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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