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聲,新戶緋沙子還沒來得及仔細(xì)打量這片山地,就見旁邊一塊風(fēng)化的巖石,刷出來血淋淋的文字。
任務(wù)?新戶緋沙子心一沉,本來她以為是個夢境,但她發(fā)現(xiàn)自己,保持了清晰的邏輯思維,大腦沒有夢境那樣的渾噩表現(xiàn)。
大雨初晴,昏沉的天空,烏云才散開一些,還時不時有雷電在云層上閃爍。
再遠(yuǎn)眺荒無人煙的曠野,新戶緋沙子心頭壓抑。
嗚——
一陣風(fēng)吹過,某些奇怪的巖石隘口,發(fā)出凄厲的尖銳聲音。
新戶緋沙子強忍著內(nèi)心的恐懼,說實話,任誰被丟在死寂的曠野,看不見一絲人類文明的煙火,光是壓抑的死寂感,就足夠把人逼瘋。
好在還有這個“任務(wù)”……
“說明和描述也太簡單了?!毙聭艟p沙子腦子急速思考,“尋找生靈?我是不是可以判斷為,這的確是一片無人區(qū),找到活的存在,都是千難萬難,而可以交談并建立一定友誼的類人生物,需要毅力,運氣?”
同時,一個疑問在腦中糾纏。
我是怎么來到這的?對方,一個人,或一個組織,為什么要用這種近似于外星人捕獲人類實驗體的傳說級科技,將她帶到這……
這里,還是地球嗎?
“我可以利用太陽辨別方位?!毙聭艟p沙子抬頭看了看從烏云中出來的太陽,蹲下,在地上找了樹枝,插在地面,并把一塊石頭放在樹枝影子的頂端。
她很安靜等了半小時,又用另一塊石頭,記錄影子移動后的第二個端點,右腳踩上去,左腳則踩上前一個。
“我的面向,是正北方向?!?/p>
新戶緋沙子拾取一塊尖銳的石頭,在一處風(fēng)化巖石上,刻了簡單的記號,便沿著一個方向,開始了跋涉。
她離開了有十分鐘,大概百米外的隱蔽巖穴,夏帆站在洞口,抬手在眉間遮陽,遠(yuǎn)遠(yuǎn)看著少女跋涉的影子,暗贊道:
“都說秘書子是個學(xué)霸,理論知識不輸極星寮的丸井善二,但我沒想到她居然也懂一點求生知識,并能學(xué)以致用,難得啊。”
他自己倒是不擔(dān)心清水和食物,隨時可以斷開連接返回。
所以,對比之下,從心里層面,所承受的生存壓力而言,少女沒崩潰,保持著冷靜,夏帆覺得自己的“召喚”選擇,無比正確。
不一會,新戶緋沙子站在一條湍急的河流前。
這條河,從‘雪霧鎮(zhèn)’背靠的山脈流出來,先是經(jīng)過沼澤地、廣袤的草原,現(xiàn)在則是這片亂石灘涂。
其實根本不必刻意尋找,水擊打石頭的轟隆聲音,傳出去很遠(yuǎn)。
見到新戶緋沙子決定沿著河,往下游走,夏帆暗暗點頭,人類逐水而居,而河流肯定要匯入某處,這樣走,大概率遇到人煙。
這也同樣是夏帆離開雪霧鎮(zhèn),來這么一次旅行的意圖!
只要碰到第二個人類村鎮(zhèn),那么‘雪霧鎮(zhèn)’的困局,便被他用雙腳,粗暴的破解了。
沿河流走,還有一個好處,不用擔(dān)心飲水。
但食物才是最大問題!
果然,走了小半日,在午后,新戶緋沙子終于走不動了,在河灘一塊石頭上休息。
“咕嚕——”肚子傳出了簡直如打雷的鳴叫。
少女鬧了個紅臉,她把外套脫下,別在腰間,俯身用河水洗了臉,便定定看著清澈見底的河流,忍不住地嘆了口氣:“櫻花何時開放呢?何時在山中的小村開放呢?”
“櫻花何時散發(fā)香氣呢?歡笑的七歲孩子玩耍時。
櫻花何時飛舞呢?唱歌的七歲孩子入睡時。
……”
她以詠嘆的聲調(diào),緩緩清唱著。
就好像,自己是這首童謠里,剛滿七歲的孩子,卻要被當(dāng)成糧食獻(xiàn)祭給山神。
現(xiàn)在是沒什么神魔,但新戶緋沙子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她。
她似乎被拖入了一個游樂場,那位存在,以她的冒險和經(jīng)歷做為娛樂,而緋沙子最害怕的是,就算是死亡,她也根本無法擺脫那位對自己的掌控。
只能遵循立下的游戲規(guī)則么……
抬眼看看視野中的一條提示:
“我得找食物!”
新戶緋沙子站了起來,魚或其它野生動物不用想了,只能在野菜上打主意。
然而,轉(zhuǎn)了一大圈,蘑菇也好,還有那些給予她既視感的野菜,為數(shù)不少,可一個無法忽視的念頭,讓緋沙子下不去手:
“這里到底是哪?看似熟悉和親切的植物,卻和地球上的,存在差異!”
就比如,剛剛她找到了開花的蒲公英。
蒲公英可以吃,富含蛋白質(zhì)、維生素,剛才緋沙子試著摘了幾根鮮嫩莖葉,可粘到手上的液體,不是苦澀味,散發(fā)出濃烈的甜香味。
還有蕁麻草。
新戶緋沙子發(fā)現(xiàn)的草本植物,與她過去所見,最大的不同之處是。
莖葉上沒有細(xì)小的,蜇到皮膚上,會讓人產(chǎn)生癢痛的刺毛。
這些發(fā)現(xiàn),相當(dāng)有力的證實了,她可能在一個不屬于地球的空間。
少女強忍著饑餓,繼續(xù)前進(jìn)。
黃昏。
“不行,實在走不動了?!毙聭艟p沙子撲通跌坐在河灘上,費力的找來枯枝落葉,并扒開別在腰間當(dāng)臨時儲物袋的外套,抖出一些菌類。
這些菌類,外觀樸素,并不是妖艷賤貨。
而且,擠壓了冒出的汁液,相當(dāng)?shù)那宄海p沙子手指尖涂了一些,舌頭輕舔少許:
“味道可以,不沖口,不刺鼻,沒有什么不適反應(yīng)。”她暗暗欣喜,打算等會升了火,煮一鍋,先嘗一兩朵,過片刻,不鬧肚子也不嘔吐,再一口氣吃干凈。
然而鉆木取火,把少女折騰的快瘋了。
她解開鞋帶,用韌性不錯的樹枝做了一張弓,并且弓上的鞋帶弦,緊緊纏住一根干燥的木棍。
“吱,吱吱吱!”棍尖卡在木片的凹槽,拼了命的旋轉(zhuǎn),不停帶出黑色粉末……
入夜時,營火將少女一張灰撲撲的俏臉,映得紅透透。
“臥槽!”
夏帆連接回來,在很遠(yuǎn)外,就看到了火光。
前面他暗中觀察半天,以為少女最終會失敗然后頂不住生存壓力哭鼻子,自己這個“荒野旅人”適時露面,給予少女清水和食物,消去她的戒心和防備:“這劇本不對?。 ?/p>
他也算看出來了,新戶緋沙子,明顯練過的,或許她訓(xùn)練野外技能,是為了某天更好侍奉和保護(hù)那位大小姐?
“那再等等看,選另一個更合適的時機(jī)露面?!?/p>
此外。
少女的探索,對他來說也頗有意義。
起碼少女正在營火旁,臉頰通紅,享受食物的時候,系統(tǒng)就給夏帆彈信息了:
“發(fā)現(xiàn)可食用菌類,粗蛋白含量51%,富含18種氨基酸的總量為25.5%……”
“叮,發(fā)現(xiàn)神秘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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