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亂作一團,大鐵門被打開,幾道強光將祠堂大門照得雪亮,葉紛菲癱坐在地上,兩眼無神,她死死的盯著距離她不遠,趴在地上兩只拳頭高舉的我,似乎突然象泄洪的閘門,突然翻身爬起,顧不得整理露了半截白腰的衣服,撲在我的身上嚎啕大哭。
我不知道她這么激動為什么,我和她又不是什么親戚,更不是男女關系的朋友,我只是前幾日救過她,當然今天也算救了她,但她情緒如此激動,我也不知道為何。
從擁擠的人群之中,高老頭飛也似的沖了過來,臉色鐵青,幾次差點摔倒在地,踉蹌著俯身抱起我的身體,飛也似的沖出了大門,連續撞倒了好幾個人,連上前準備幫忙的安琪拉,都被一聲大吼滾開,給嚇得呆在原地,淚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轉。
高老頭飛快的開車,很快來到郊區一個破舊的房屋門前停下,他飛快的再次將我抱起,急速來到屋內的地下室。
地下室布置很有講究,沒有門窗,在屋頂是無數奇怪的圖案。
高老頭將我橫放在地,快速的從箱子里滿找出七個油盞分別加上柴油和燈芯,陸續的點亮之后按照一個奇怪的順序放在我的頭頂。
高老頭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又麻利的拿出九炷香,在油燈的上方插了三排,每排三根,煙霧繚繞之下,高老頭單膝跪地,嘴里默默的念著。
轟隆!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響起一聲驚雷,高老頭的臉上出現了絲絲笑容,急忙的跑到了屋外。
天空之中不時響起炸雷,雷聲滾滾,但卻沒有烏云。
嘩啦……!
遠處天際出現了數條閃電,這些閃電顯得很是奇怪,一般的閃電都不規則,甚至有分岔,但這幾條閃電卻很規則,橢圓形,不過只有半個,還有V型和直線閃電。
雷聲越來越近,閃電越來越多,站立屋外的高老頭突然聽見了一個聲音,那個聲音語速急促,轉眼之間天空中布滿了滾滾黑云,大有摧毀一切的架勢,高老頭聽清楚那句話是:”七星續命燈無用,服用此物可暫保七日!”
高老頭怔怔站在原地,看著嘩啦啦傾盆而下的滂沱大雨,臉上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他的腳下躺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白色藥丸,他知道,地下室內那個我,七日之內不會有問題了。
因為他相信說話的那個人,因為那人的實力,用地球人的話來說,就不是人。
傾盆大雨很快就停了,大地上只有少許的水還在流淌,高老頭整理了自己的衣衫,開著他的黑色車輛回到了店鋪。
汪汪!
小強守在店鋪門口對高老頭狂叫。
高老頭快速的回到外屋,只見那張矮凳上,歪歪扭扭的寫了幾個繁體字,讓高老頭頓時不知所措。
“高總,請恕小女子不辭而別,他日小女子辦完事情,定會回來,安琪拉留。”
高老頭的手抖動著,安琪拉走了?
等高老頭再看紙條時,上面的繁體字早就沒了影子,似乎從來就沒有字留在上面過。
西都市市中心新派酒店,算得上是西都市的地標建筑,倒不是該建筑修得多高,而是該建筑造型奇特,下半部歪歪扭扭,而上半部猶如一柄利劍,在最頂層還有一根長長的柱子,當然上面掛的是國旗。
這個建筑設計方案剛一公布時受到了很多質疑,但最后還是在兩年前修好了。
這些質疑自然來自民間,尤其是法術界,因為從造型上看設計者似乎居心不良,但在這個信奉科學的年代,民間那些反對聲音很快就被壓制。
酒店內一個房間內,一位蓄著胡須,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的老者,正坐在靠窗戶邊椅子上,在他的旁邊坐著一位年青人,鼻梁上戴著一副眼鏡,神情專注的盯著老者。
在老者的面前則是同樣坐著一位年月五六十歲的男子,頭發禿了一半,略顯肥胖,在他的右手邊則坐著李銀。
靠窗老者開始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大通,似乎很是激動,眼鏡男子則開始翻譯。
“佐藤君很不滿意,認為你們那個項目拖得太久了,再這樣下去,損害了佐藤社的利益,需要你們全部承擔損失。”
禿頂男微微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徐徐的吐了一口氣:”請告訴佐藤君,既然是大家合作,利益均占,這個道理我想佐藤君應該懂。”
“佐藤君認為是你們工作不力,但考慮到雙方合作了十來年,佐藤君決定再給李董事長三天時間,否則佐藤君就要撤資。”翻譯聳了聳鼻梁說。
“媽---了---個---巴---子。”禿頂老頭低聲的嘀咕了一句,旋即換上了一副笑臉:”我李某人定當盡力,我已經請了最好的人,請佐藤社長靜候佳音。”禿頂老頭朝李銀使了個眼色起身告辭。
當兩人跨出房門時,一直嘰里咕嚕說著鳥語的佐藤,突然將手里的書使勁摔在地上,低聲的咒罵著:”老狐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鳥意思,花我的錢,給我辦成這樣,西特……!”
翻譯惶恐的站在一邊,他自然不知道佐藤嘴里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爸,我們為啥還要受哪個鳥佐藤的氣,那個項目是我們拿下的,雖然他有股份,但那才多少啊,大不了我們退給他就是。”李銀左右環顧之后對老頭說。
“你懂個……,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回去。”老頭氣呼呼的瞪了李銀一眼。
“爸,難道當初你下海之前?”李銀再問。
“嗯!”禿頂男子沉重的點了點頭。
車輛在市區內緩慢行駛,西都市最近幾年的發展特別快,汽車保有量猛增,造成交通堵塞固然有車輛數量的緣故,但和城市的規劃以及道路的利用也有莫大關系。
“媽的,現在這么堵。”李銀手使勁的拍打著方向盤。
“銀兒,稍安勿躁!”禿頂老頭悠閑的點上一只煙,”佐藤固然可恨,但他不敢拿我們怎么樣的,他也有把柄在我們手里呢,呵呵。”老頭得意的笑著。
“爸爸,你是說?”
“嗯嗯,你以為佐藤這十年來呆在這個城市,為了什么?為什么那么熱心開發旅游?為什么支助考古?他在找東西。”
“他在找我們國家的寶貝?”李銀失聲問道,李銀雖然比較刻薄,心胸也不寬,但在大是大非上面還是有分寸的。
“你以為你老爸我就那么沒骨氣,如果要找寶貝,我也不會幫他,幫他也是假幫,真找到了還不是我們的,哈哈。這老家伙在找一個盒子,說是他爺爺當年在這片土地上留下的。”禿頂老頭微笑著。
“哦,原來爸爸早留有后手。”李銀咳嗽了一下。
“不過,爸,最近我聽說那老家伙又在西邊整了個風景區,不過都折騰幾年了,也沒見修成呢。”
“管他的,虧的是他的錢,反正鬼子有錢,讓他折騰去吧,哦,對了,你和那個葉紛菲處得如何了?”老頭問。
“不咋樣,TM的象塊石頭,費盡心機才占了點小便宜,費勁!”李銀嘀咕著猛的按了一下喇叭。
“你知道就好,為父叫你去和她相處,并不是讓你真的以后娶她,你和你女朋友的事情,爸爸自然支持,畢竟門當戶對嘛,哦,對了,你和葉紛菲的事情絕對不能讓她知道,否則麻煩。”
“知道了爸,我沒那么笨。”李銀回答。
“我讓你接近她不是讓你去占便宜的,便宜哪兒不能占?主要是利用她家的資源,還有別硬來,畢竟我們還需要他老爸的資源,有些東西我們沒有,他老爸手里掌握著國家資源呢。另外你等會還是打個電話去問候下,畢竟當時葉紛菲也受傷,聽道長說要不是他出手,葉紛菲就出事了。”
“我打過了,她沒接,聽小龍說她正在市里的各個醫院亂跑呢,不知道在找啥,象瘋子一樣,哼!”。李銀猛的踩下剎車,對著窗外破口大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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