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分手吧
說完,他就毫不客氣地掛斷了電話。Www.Pinwenba.Com 吧
慕秦川的會議結束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他這幾天精神狀態明顯不太好,站在電梯里時不斷地揉著自己的眉心,紀西本來想告訴他秦傾來電話的事,見他這個模樣,索性閉了嘴。
兩人下到停車場,紀西剛準備去開車,剛剛解鎖,一個嬌小的人影忽然從車身后方冒了出來,站在那里,怔怔地盯著慕秦川。
紀西差點被嚇得魂飛,怒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慕秦川當然也看見她了,微微瞇了瞇眼睛,忽然又掛起了平日里似笑非笑的神情,“來找我的?”
秦傾越過紀西,大步走到他面前,仰起頭來看他,“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時間?”
慕秦川微微挑起了眉。
主動來找他,并且要求收留,這并不是以往那個識大體懂進退的秦傾做得出來的事。
“遇到麻煩了?”慕秦川問。
秦傾如實地點了點頭,“我想避開一些人。”
慕秦川還沒有開口,紀西已經忍不住走過來,“秦小姐,慕先生給了你一所公寓,那里還不夠你容身嗎?”
“不夠。”秦傾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想住大別墅!”
紀西臉色一沉,看了慕秦川一眼,慕秦川卻只是盯著秦傾,嘴角帶笑,“走吧。”
世上有一種男人如慕秦川,似乎永遠不會拒絕女人的任何要求。
結果慕秦川卻并沒有帶秦傾去她想象中的大別墅,而是去了城南一所一梯一戶的高檔公寓。一開門便可以看見簡約精致的裝修,以黑白色調為主,冷清的顏色。客廳里也不是應有盡有,除了一套沙發和一組家庭影院,余下的地方寬敞空曠得讓人心涼。
這地方看起來實在是不像慕秦川住的,不過像他這樣的人,有十處八處居所又有什么奇怪?
玄關處的鞋柜里只有一雙男士替換拖鞋,秦傾脫了鞋,很自覺地只穿了襪子走進去。
慕秦川看著她的舉動,轉頭看了站在門口的紀西一眼。
紀西看著自己的老板,一臉無法相信的表情——你不會讓我大半夜的去給一個女人買生活用品吧?
慕秦川挑了挑眉——是。
紀西頓時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又生氣又哀怨地朝秦傾看了一眼,怒氣沖沖地摔門而去。
秦傾正站在廚房門口參觀,聽見聲音回頭看了一眼,“你這個助理脾氣好大呀,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恃寵生嬌?”
“聽起來你羨慕?”慕秦川坐在沙發上,淡笑得問道。
秦傾一面轉頭繼續往里面的臥室參觀,一面回答說:“誰敢跟他比呀,你身邊這么多人,只有他是陪在你身邊最久的,當然有恃寵生嬌的資本啦……我住哪個房間呀?”
“自己挑。”
秦傾立刻眉開眼笑地伸手打開了眼前的房門,卻一眼看到里面開了一扇門的衣櫥里有慕秦川的衣物,立刻意識到這是慕秦川的房間。
于是她一轉頭又打開了對面房間的門,“那我就住這間好啦!”
慕秦川悠悠地走過來站在她身后,淡淡道,“好,咱們今晚就住這間。”
寄人籬下的滋味,果然是很不好受!
第二天早上秦傾獨自一人從被窩里醒過來的時候,差點沒哭出來。
昨天下午下班的時候,杜楓叫她今天早上跟他去一個片場采訪,秦傾聽他那口氣就知道他肯定不會去,到頭來只是她自己的工作而已。本來她已經準備好一切,只是萬萬沒想到昨晚會來到慕秦川這里……
誰來告訴她為什么她的生物鐘會失效?為什么她的手機鬧鈴不響來電還變成了靜音?為什么慕秦川房子的窗簾這么厚幾乎看不見外頭的光線?為什么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十一點鐘了?!
手機屏幕上還顯示著來自于杜楓的五個未接來電,秦傾欲哭無淚。
電話回撥過去自然得到一通臭罵,杜楓怒氣沖天,“你自己想辦法找料填補這個空缺!別指望有人給你補禍!”
到十二點她才回到雜志社,剛要進電梯,卻碰見了《南生》的舊同事林朗。
“秦傾,剛采訪完回來?”林朗問。
秦傾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你出去采訪啊?”
“知道宋興槐嗎?我約了他做專訪。”林朗笑道。
秦傾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個傳媒界大師級的前輩?”
林朗點頭,“可惜你現在已經不在《南生》了,不然我一定帶你去,另外那幾個實習記者我沒一個用得順手。”
對于他賦予自己的“使用”功能,秦傾并沒有生氣,反而一心想著他要采訪的那位人物,“我真的好想去啊……”
林朗聽了,立刻道,“你要是沒事做就可以跟我去,反正都是一個公司的記者,我帶你去學習學習。”
“好啊好啊!”秦傾立刻忘乎所以,興奮地跟著林朗離開了公司。
隨著林朗采訪完宋興槐已經是下午六點,秦傾卻還沉浸在跟前輩對話的興奮之中,甚至對這篇報道要怎么寫做起了規劃。
“好了,我還要回公司去趕稿子,你也該下班回家了。你走哪邊?”林朗問。
秦傾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經沒有在《南生》上班了,整個人頓時蔫了,隨手指了個方向,跟林朗說了再見。
剛剛轉身要走,她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秦傾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杜楓的冷笑,“一天沒來公司,看樣子是找到好料了?明天你打算交什么新聞給我?”
秦傾大驚,這才記起自己還有任務沒完成,連忙道,“我很快,很快就能找到——”
話音未落,電話已經“啪”的一聲被掛斷了。
秦傾咬咬唇,低頭就開始翻自己包包里各路八卦記者的名片,翻了半天也沒翻出一個合適的。這大晚上的,難道要她去明星家門外蹲點找新聞嗎?
秦傾百般無助地正站在路邊發呆的時候,一輛銀灰色的雙座跑車忽然駛了過來,隨后“吱——”地停在她面前。
她一下子被驚得回過神來,知道自己還是必須想辦法,于是隨手拿出一張名片,準備硬著頭皮開始打電話。
她邊撥著號邊準備轉身離開,先前那輛跑車駕駛座的門卻忽然打開了,隨后傳來一個柔柔美美的聲音,“初夏。”
秦傾身子一僵,緩緩回過頭時,卻看見一張精致明艷的臉,化著濃淡合宜的妝,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而最近這張臉頻頻出現在娛樂新聞中,想讓人不認出都難——程暖心。
“初夏。”程暖心關上車門,走到秦傾所在的這方,微微揚起笑臉,“我們好久沒見了。”
秦傾卻依舊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程暖心好看的眉微微一蹙,隨后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不要告訴我你不是初夏,我們從前是最好的朋友,如果我連你都認不出,那我們這么多年的朋友真是白做了。”
這么多年,最好的朋友……
秦傾忽然就笑了,“暖心,好久不見。”
程暖心仿佛因為她這句話而動容,眼眶忽然就有些泛紅,“初夏,這幾年你到底——”
她話還沒說完,秦傾卻忽然就打斷了她,“暖心,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程暖心一怔,含在眼中的淚也收了收,“什么?”
“我現在的工作是娛樂記者,正在找明天要上交的新聞,可是又實在是找不到。暖心,你能不能接受我的專訪?”秦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是抱歉,才剛見面就提出這樣的要求,不過我們既然是好朋友,你應該會幫我的,對吧?”
程暖心輕輕笑了一聲,“原來就是這件事,當然沒問題。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說吧。”
燈光幽暗,音樂低吟,情調極佳的西餐廳內,程暖心安靜優雅地吃著東西,而坐在她對面的秦傾卻動都沒有動面前的食物,只是低著頭籌備著待會兒專訪要問的問題。
程暖心看了她片刻,眸色不由自主地加深,隨后卻又恢復常態,“初夏,我們這么久沒見,隨意地聊聊天不就好了嗎?我們之間有什么話是不能說的呢?反正你問什么我都會回答,你不用這么認真的。”
秦傾這才抬頭沖她一笑,“暖心,不好意思,因為這是我的工作,所以我可能太緊張了點。已經差不多了,你當初是怎么進入這行的?”
程暖心微微一笑,“當年你一聲不響地就失了蹤,我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你肯定也不會知道我們的消息。高三那年我幫我舅舅拍了一支廣告,誰知道就被一個導演看上了,大學時候又拍了幾支MV,慢慢地就出道了。”
兩個人平靜地談了些關于訪談的問題,程暖心敘敘地回憶,秦傾則專注傾聽。過程中程暖心接打了幾個電話,一掛掉電話她就試圖將話題拉回她們共同擁有的從前,卻都被秦傾用專訪的問題帶開了。
準備的問題問完之后,秦傾稍微整理了一下,隨后就笑著對她說:“暖心,這次真是謝謝你了,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交差。”
程暖心喝了一口水,也微笑起來,“初夏,你的訪問真奇怪,居然完全沒有問我感情方面的事。”
秦傾笑了,“你也說過我們是曾經是最好的朋友,我怎么能像其他記者一樣不顧你的形象,抓住你感情方面的問題刨根問底呢?”
“那你呢?”程暖心看著她,“你現在身邊有另一半了嗎?”
秦傾想了想,笑著回答了一句,“大約算有吧。”
程暖心聽了,還要再問,卻突然有一個圓臉的女孩子從餐廳門口走進來,一眼看到她們所在的這桌,連忙大步跑了過來:“暖心!”
喊完她才注意到秦傾,頓時瞪大了圓圓的眼睛,“初夏……不對,你說你不是初夏……”
這個正是當時在日本認出她來的裴欣,此時此刻秦傾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看著她微笑起來,“裴欣,我們好久不見了。”
“初夏!”裴欣立刻驚詫地喊了一聲,“你真的是初夏?”
秦傾笑了笑,“我現在叫秦傾。”
“我就說我不會認錯人吧,暖心——”裴欣又激動又興奮地回過頭去看程暖心,觸及她微寒的面容,忽然猛地一頓,隨即似乎是反應過來什么一樣,收斂了激動,低聲道,“暖心,時間差不多了,剛剛劇組那邊已經打電話過來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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