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歐翊的一箭三雕1
信號一恢復(fù)正常就立刻有很多條短信涌了進(jìn)來,秦傾大致翻了翻,有很多條都是未接來電提醒,雜志社的同事、同學(xué)都有來電,但是不多,還有一些陌生號碼,秦傾也不知道是誰。Www.Pinwenba.Com 吧剩下的兩個人,裴欣給她打了十七次,另一個陌生號碼給她打了三十六次。
一堆或謾罵或訪問或詢問事情真相的短信之中,也有裴欣親自發(fā)過來的短信:“初夏,你怎么樣了?能不能給我回個電話,我很擔(dān)心你!”
秦傾將所有信息都瀏覽了一遍,沒有來自于蔚蔚的消息。
她正怔忡,電話忽然就在她手中震動起來,秦傾一驚,低頭一看,是那個打了三十六次的陌生號碼。
秦傾猶豫片刻之后,接起了電話,“喂?”
“初夏。”電話那頭傳來陸歐翊低沉的聲音。
秦傾猛地掛斷了電話。
隨后她給裴欣回了條短信:“我沒事,有慕秦川在呢,不用擔(dān)心我。”
陸歐翊的電話沒有再打過來,秦傾呆了片刻,找到蔚蔚的號碼,鼓足勇氣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隨即就傳來機(jī)械的女聲,“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蔚蔚掛掉了她的電話。
秦傾又內(nèi)疚又失落又著急,只怪自己這一天過得太昏昏,竟然忘了還要向蔚蔚交代這件事。想了想,她起身跑回了房間。
慕秦川已經(jīng)洗好澡從浴室走了出來,正用毛巾擦著頭發(fā),秦傾連忙走上前去,“你跟上官大哥說了什么?”
慕秦川看她一眼,饒有趣味地瞇了瞇眼睛,“生意上的事。怎么,你感興趣?”
“沒有說到蔚蔚嗎?他有沒有說蔚蔚在不在家?”
慕秦川挑了挑眉,“他還在公司。”
秦傾一聽,忍不住又憂心地蹙起眉來,捏著自己的手機(jī)趴到床上,想了很久還是給蔚蔚發(fā)了一條短信過去。
電話都不接,消息發(fā)過去之后自然也是石沉大海,秦傾內(nèi)疚憂心不已,又是一整晚沒睡好,一直捏著手機(jī)等著蔚蔚的回應(yīng)。
等到天亮也沒消息的時候,秦傾就決定去找蔚蔚了。
慕秦川還沒有睜開眼睛,秦傾就小心翼翼地?fù)u醒了他,“可不可以送我去上官家呀?或者借你的司機(jī)先生給我用用?”
慕秦川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說話。
秦傾就在他懷中撒起嬌來,膩了一會兒,慕秦川大約有些受不了了,翻了個身,直接將她壓倒。
……
資本家吃飽喝足,終于答應(yīng)出血,把司機(jī)借給她。
可憐秦傾大清早就被折騰了一輪,卻連歇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匆匆洗了個澡簡單洗漱了一番就下樓去了。
慕秦川的司機(jī)早就等在樓下,秦傾上車報出上官家的地址后,忍不住又給蔚蔚發(fā)了條短信。
短信發(fā)出去依舊沒有回應(yīng),不過車子駛到上官家之后,倒是直接就進(jìn)入了大門。
上官家的傭人秦傾也是熟悉的,打了招呼之后,負(fù)責(zé)打掃的阿姨告訴她小姐還在樓上睡覺,秦傾就直接上了樓。
蔚蔚的房門沒有上鎖,秦傾敲了敲門之后,就直接推門而入了。
蔚蔚并沒有繼續(xù)睡著,而是躺在床上把玩著手機(jī),聽見聲音扭頭看了一眼,卻立刻“哼”了一聲,扔下手機(jī)翻身背對著秦傾。
秦傾其實剛進(jìn)大門心里就已經(jīng)有數(shù)了,這會兒便更是放下心來,上前在蔚蔚床邊坐下來,輕輕搖了搖她,“蔚蔚,別生氣了好不好?”
蔚蔚又哼了一聲,“我有什么資格生氣啊?我像個白癡一樣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當(dāng)成朋友都不曉得,哪有資格生氣!”
“如果你都不是朋友,那我就真的一個朋友都沒有了。”秦傾低聲說。
蔚蔚一下子就翻身坐了起來,“那你倒是一五一十地給我說清楚啊!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兩個人面面相覷,片刻之后,秦傾抿了抿唇,點(diǎn)頭輕笑起來,“其實沒有多少了,我全部都告訴你好了。”
是真的沒有多少了,她藏起來的,只不過是自己最傷最痛的部分。
當(dāng)年媽媽去世之后,爸爸沒多久也生病了,她一向視為哥哥的葉清澤忽然之間性情大變,或者說是暴露出本性,開始用各種手段想要得到爸爸的公司。爸爸被他氣得一病不起,沒過多久,竟然也撒手人寰。
而葉清澤繼承了公司之后,也許是為了給他媽媽正名,也許是為了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他開始向外散布初夏的媽媽是小三插足的謠言,為自己的母親塑造出一個苦情前妻的形象來。
初夏又傷心又驚怒,在籌備一段時間之后,她準(zhǔn)備召開記者會,揭穿葉清澤的真面目。
可是記者會那天,一個記者都沒有出現(xiàn),連一直保證會站在她這邊的陸歐翊也沒有出現(xiàn)。
那天初夏很狼狽,回到家之后跟葉清澤爆發(fā)了一場大戰(zhàn),隨后就帶上自己這么多年的壓歲錢,逃出家門去找陸歐翊。
他的電話打不通,她就去他家里找他,可是他家里沒有人。初夏沒有地方可去,只能去找那時最好的朋友程暖心。
程暖心家境不是很好,住在一個老舊的小區(qū),白天小區(qū)里的大部分人都為生計奔波,基本看不到人。
初夏一路狂奔到程暖心家,卻發(fā)現(xiàn)她家房門并沒有關(guān)上。
她推門而入,走到里面,一眼就看到了程暖心的房間,那張床上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
一個是她的好朋友,另一個,是她的男朋友……
她看見程暖心緊緊抱著陸歐翊的脖子,一聲又一聲地喊他的名字,“歐翊,歐翊……”
而程暖心身上的那個男人,他背對著秦傾,秦傾看不見他的神情,卻也不想再看見了。
她悄無聲息地來,悄無聲息地轉(zhuǎn)身離開,隨后,沒有停留地逃離了H市。
后來,她來到G市,花去一筆錢為自己改名換姓,讓自己可以用一個全新的身份活在這個世上,并且再也不想回到過去的那一片地獄之中。
蔚蔚聽得勃然大怒,之前秦傾告訴她的部分只有記者會失敗之后,她逃離H市,中間的那一段,她卻都省略了。
“那個男人居然跟你最好的朋友滾到了床上?程暖心居然是你的好朋友?”蔚蔚只覺得怒火中燒,“這簡直是荒謬到了極點(diǎn)!她現(xiàn)在居然還有臉反過來指責(zé)你搶她的男朋友?”
相比于蔚蔚的激動,秦傾卻很冷靜,只是淡淡一笑,“事實上,他現(xiàn)在的確是她的男朋友。”
“我呸!”蔚蔚忽然用力地戳了一下秦傾的腦門,“你就是蠢!你看見他們倆在床上居然轉(zhuǎn)身就泡掉?你應(yīng)該沖上前去,隨便拿個什么東西砸死他們!你跑什么呀!你有錯嗎?該跑的是他們!”
秦傾神情忽然僵了僵,隨即,她緩緩搖了搖頭,“因為……我害怕。”
“你怕什么?”
秦傾又僵了許久,才終于深吸一口氣,低聲道:“那天我去找他之前,跟葉清澤大鬧一通,原因是……他當(dāng)時差點(diǎn)侵犯我。”
蔚蔚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仿佛怎么都不敢相信,“他……他是你哥哥啊!”
“是。”秦傾不住地深呼吸,“他當(dāng)時喝多了,所以可能失去了理智。可是我那年才十七歲!我之前一直很真心地叫他哥哥!我沒辦法接受這樣的事,我差點(diǎn)嚇瘋了!我好不容易才逃脫,卻又看見歐翊和程暖心……”
盡管秦傾一直強(qiáng)忍,卻終究還是紅了眼眶,“當(dāng)時那個畫面對我來說,簡直是最恐怖和絕望的事……”
蔚蔚猛地伸出手來抱住了她,“親愛的,我不知道你經(jīng)歷了這么恐怖的事情……”
秦傾頓了許久,才又輕輕笑了起來,“沒關(guān)系了,都已經(jīng)過去了。其實現(xiàn)在要我回想,我也沒辦法完全體會當(dāng)時的心情了。都過了五年了,該傷的心早就傷完了,該流的眼淚也早就都流完了。我沒事了。”
蔚蔚卻難過得差點(diǎn)要哭出來,只是哭從來不是她的性格,所以她只是緊緊地抱著秦傾,“難怪你要跟慕秦川,難怪你那么排斥被那個葉清澤找到。”
“是啊。”秦傾輕聲道,“當(dāng)時我什么都沒有啊,手里雖然還有幾十萬,可是不知道往后會怎么樣,也不敢亂花。難得居然有人追我,這個人還是慕秦川……我總說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答應(yīng),其實我知道,我就是想依賴他的能力,希望有朝一日他能保護(hù)得了我……”
說到這里蔚蔚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那慕秦川現(xiàn)在有沒有知道你的身份?”
“我不知道。”秦傾輕輕搖了搖頭,“他那么精明的一個人,要說他一點(diǎn)都不懷疑,我也不信。可是他又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知道我身份的樣子,我真的不知道。”
“算了,他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就算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之后打算不管你,我也不會不管你的!”蔚蔚微微皺了皺眉,隨后忽然咬牙道,“現(xiàn)在輿論都偏向程暖心那邊,網(wǎng)上那些罵你的人之中也不知道多少是水軍!只有他們會找水軍啊?我回頭也找水軍,去爆她和那個陸歐翊的丑事!看看誰是小三誰是狐貍精,到底是誰搶誰的男朋友!”
秦傾聽了,只是苦澀又無奈地笑了起來,“你這樣子,不是等于將我的身份公諸天下嗎?”
“這事情再這樣鬧下去,你的身份早晚也藏不住!反正你要躲避的人都已經(jīng)知道你的行蹤了,你的身份還隱不隱藏不是一回事嗎?”
這一點(diǎn),秦傾也是知道的。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的力量那么強(qiáng)大,目前這件事鬧這么大,她的身世早晚會被扒出來。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秦傾一想到這件事就覺得惶惶,或許是因為不知道葉清澤還有什么手段,或許,是因為不知道慕秦川對這件事究竟會是什么反應(yīng)……
蔚蔚見她不說話,也知道她心里必定一團(tuán)亂麻,干脆掀開被子,“你這兩天肯定沒睡好吧,在我這里睡一會兒吧,保證沒有人會打擾你。”
秦傾頓了頓,點(diǎn)頭輕輕一笑。
雖然已經(jīng)連續(xù)兩個晚上沒有睡好,但是秦傾還真是不怎么睡得著,迷迷糊糊地躺在那里,卻連蔚蔚穿著拖鞋走動的聲音都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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