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這里,是向前女友懺悔嗎?2
韓澈是什么人?只這一下便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臉上立刻勾起了八卦的笑容,“喲,怎么了這是?吵架了?為什么吵跟我說說,我幫你罵他去!”
其實哪里有吵過架?連話都只說了兩句,只是大概兩個人都忽然就意識到了什么,所以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Www.Pinwenba.Com 吧
秦傾低頭準備著東西,一抬頭看見廚師走了過來,便對韓澈道:“我要工作啦,你先走吧。”
“哥哥是那種人嗎?你這病著呢我能走?”韓澈皺著眉道,“趕緊采訪完,我送你回去休息。”
秦傾當然不相信韓澈會這么好心,雖然她跟韓澈相交不多,但這人的性格倒是一眼就能看穿,他肯定是等著找她問八卦。
秦傾做訪問的時候,韓澈就坐在旁邊,眼帶笑意地看著。
有他這么一尊大佛在旁邊,那位名廚要多配合有多配合,很快就完成了訪問。
然后,秦傾當然就無法推辭地坐上了韓澈的車。
果然,車子剛剛駛出飯店進入大路,韓澈立刻就八卦起來,“怎么著,現在可以說了吧,你跟老慕怎么了?”
秦傾軟軟地靠在副駕駛座位上,低頭用力地擤著鼻子。
“嘿,你可別哭啊,有什么事說出來就好了,有什么值得哭的!”韓澈說得煞有介事,好像她真的在哭一樣。
秦傾有些無語,手搭在安全帶上,看著窗外沒有說話。
“怎么,不想說?”韓澈興趣頓時更濃厚,“那我親自致電給老慕問一問?”
秦傾有些無奈地嘆息了一聲,“你這性格不去做狗仔真是浪費了!”
“切!”韓澈嗤之以鼻,“你以為誰的八卦我都感興趣啊!”
秦傾沒有回答,又安安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才終于開了口:“我跟他……好像在冷戰。”
“為什么?”韓澈饒有興致地探究。
“因為他的前女友。”秦傾簡單地回答道。
韓澈驀地一怔,不顧自己還在開車,轉頭盯著秦傾看了幾秒鐘,然后就將車子靠邊停了下來。
“干嘛?”秦傾疑惑地看向他,卻發現他神情已經變得十分正經,一點也沒有先前吊兒郎當的樣子了。
韓澈似乎沉吟了片刻,才問:“你已經都知道了?”
“什么?”秦傾微微笑了起來,看著他問道。
韓澈也盯著她,“那你說的是什么?”
秦傾便轉開了頭,沉默片刻才又道:“他……還經常去他和前女友住過的地方。”
韓澈聽了,忽然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隨即放下車窗,給自己點了根煙。
秦傾靜靜地坐著,一句話也不說,韓澈抽了大半支煙,才終于又開了口:“這事兒吧……怨不得他,你多體諒體諒。”
秦傾聽了,嘴角又勾起一絲笑意。
其實她原本就沒有怨過他的,舊情難忘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更何況那個人還已經去世了。她只是覺得有些難過,為他,也為自己。
韓澈又沉默地抽完那支煙,才道:“蘇晴剛走的那兩年,我們哥幾個擔心他都快要擔心瘋了,你是沒見過他那時候的樣子,跟現在一點不相同,完完全全就是個大冰塊,生人勿近,熟人勿近,徹底拒人千里之外。”
秦傾聽得一怔,倒是無法想象那樣子的慕秦川是什么樣子的。
“當時我們幾個人想,完了,這小子這輩子該不會就都這樣了吧?”韓澈呼出最后一圈煙,繼續道,“好在那幾年正是他事業上升期,他那張冰塊臉大概四處碰壁碰得多了,上頭的冰也就碎了,戴上一張假面具后,事業風生水起。”
“可是也總不能一輩子戴著假面具做人吧?”韓澈嘆息了一聲,“更可怕的是他完全不近女色,每次帶著一些大小明星或者名媛出席一些場合,完事之后又原封不動地給人送回去。你說,正常男人有這樣的么?”
秦傾沒有說話。
“那時候我跟賀宇棠也想了好多損招,甚至把人脫干凈了送進他被窩里,結果都沒有用。我們那會兒真覺得他沒救了,一個男人如果對女人徹徹底底失去興趣,還能怎么辦?除非……蘇晴死而復生。”
秦傾緊緊捏著手心,依舊沒有說話,可是臉色卻不由自主地有些蒼白起來。
“誰知道后來他身邊居然有了個你,還無聲無息地跟了他三年。知道這消息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不敢相信嗎?他第一次公開帶你出席的那個宴會上,我還特地去試了試你,記得不?”
秦傾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似乎猶豫很久,才終于問出口:“我跟蘇晴長得像嗎?”
韓澈一怔,隨即“噗嗤”笑了出來,搖了搖頭,“不像,一點都不像。我本來也這么懷疑來著,可是那天試過你之后,發覺你不僅外表跟她沒有相像,連性格都完全不同。蘇晴她很溫柔,像團棉花糖一樣,甜甜軟軟的。而你,是帶刺的。”
秦傾看了他一眼,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韓澈沉默片刻,忍不住又點了支煙,這一次,抽完一整支煙,他才終于說出了接下來說的話。
“他放不下蘇晴真的是很正常的事,因為車禍的時候,是他開的車。當時,蘇晴肚子里還有他的孩子,兩個月。”
秦傾回到家,有些茫然,有些失措,在空空如也的屋子里轉了一圈,便走進了臥室,將自己裹進了被窩。
她沒有吃藥,卻還是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到了半夜,她忽然一下子從夢中驚醒過來,依舊是滿室漆黑,旁邊的床上依舊空空如也。
秦傾依舊頭暈腦脹,有些艱難地摸過放在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十二點。
她靜靜地躺在那里,深深地吸氣,呼氣,許久之后,腦子里回響著的依舊是韓澈的最后一句話:
“可誰又能一直活在過去里呢?只不過他陷得深了些,他也需要有人陪著他走出來,不是嗎?”
秦傾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只覺得自己好像又發燒了。
她有些艱難地支起身子,找了一下體溫計,卻忘了自己放在哪里,遍尋不著之后,她又重新躺回床上,呆呆地盯著頭上的天花板。
隨后,她拿起手機,給三夜未歸的慕秦川發去了一條短信:“我發燒了,難受。”
短信發出去之后,她就將手機扔到了一邊,裹進了被子準備繼續睡。
她原本就昏昏沉沉,不過幾分鐘就眼皮就又變得沉重,可誰知道就在意識剛剛開始模糊時,她忽然聽見了外面傳來的鑰匙聲音。
秦傾覺得自己應該是聽錯了,因為她知道自己此刻迷迷糊糊,這種時候最容易聽到假聲音了,昨天晚上她不知道聽到多少次。
秦傾想著,便安心地放任自己陷入黑暗之中。
卻有一個身影,緩緩推門走進了臥室,走到床邊,靜靜地看著她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以及抱著被子縮成一團的睡姿。
良久,他終于緩緩在床邊坐下,俯身下來,伸手抱住了她。
秦傾猛地再度驚醒,震驚地盯著眼前這張臉,片刻之后,卻一下子就紅了眼眶。
慕秦川低頭在她唇角輕輕吻了一下,隨后才低聲道:“去醫院吧。”
秦傾緩緩點了點頭。
慕秦川替她換了衣服,隨后便抱著她下了樓。
他的車子就停在樓下,車內暖氣很足,秦傾一坐進去便又昏昏欲睡起來,一直到醫院都再沒有醒。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她躺在醫院的私家病房里,原本的單人病床卻變得很寬,以至于她身邊還躺了一個人。
秦傾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兩張病床拼在了一起,慕秦川就躺在她身邊,手還扣在她的腰上,一如之前每天醒來的那些早晨。
秦傾緩緩舒了口氣,想起昨天后半夜那沉沉一覺,睡得還真是安心。
而她手上貼了紗布,看樣子是被輸了液,此刻燒也退了,人也清醒得多。
她轉過頭,又看向了自己旁邊躺著的慕秦川。
昨天他在收到她的短信之后幾分鐘就上來了,這說明,他原本就在樓下,也許坐在車子里,就靜靜地守在那里。
想到這里,秦傾心里忍不住又嘆息了一聲,伸出手來,輕輕貼上了他的臉,用自己的掌心感覺著他臉上新冒起的青色胡茬。
慕秦川沒有睜開眼睛,手卻不動聲色地拿了過來,覆在她的手背上。
秦傾咬了咬唇,沒有再動,只是看著他,他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兩人靜默無言地對視著,許久之后,秦傾緩緩湊了過去,輕輕在他唇上一吻。
在她想要退開時,后腦已經被慕秦川的大手掌控,隨即便是他占據主導的攻城略地。
許久之后,兩人才分開來。慕秦川撥著她的頭發,沉聲道:“不生氣了?”
秦傾埋在他懷中,輕輕搖了搖頭。
“不問?”慕秦川又道。
秦傾仍舊是搖頭,過了一會兒,才輕聲開了口:“慕秦川,女人的感覺是很準的。”
他低笑一聲:“什么感覺?”
秦傾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來,悄無聲息地抱緊了他。
她感覺得到,雖然他心里有沒放下的事,但是,他是愛她的。
她沒有回答,慕秦川卻仿佛已經知道了答案,伸出手來緩緩撫著她的背,眸色幽深地在她鬢角落下一吻。
被強烈要求住院一天之后,秦傾的病就好得差不多了,到下午被在醫院工作了一天的人接回家后,整個人都仿佛神清氣爽起來。
她甚至想要進廚房做飯,結果當然是被某人制止,隨后慕秦川打電話讓紀西送了外賣過來。
紀西將東西送來的時候慕秦川正在洗澡,秦傾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見到紀西了,加上現在精神不錯,便笑盈盈地跟紀西打招呼。
紀西臉色倒是不如往常那么難看,只是看著她的時候,眸色有些復雜。
“你怎么了?”秦傾忍不住問他。
紀西默默地幫她將餐盒擺好,一直到最后,才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你贏了。”
秦傾一怔,還沒反應過來,紀西已經轉身,“我走了。”
他徑直出門而去,秦傾還云里霧里,只能默默上前將房門關好。
再轉身時,慕秦川剛好從衛生間里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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