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發涼
黎爾卉一頓,看了他一眼,忽然又看了看他身邊的秦傾一眼,竟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Www.Pinwenba.Com 吧
秦傾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忍不住搖了搖慕秦川,抬頭看著他。
慕秦川終于低下頭來,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有些寒涼。
秦傾竟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呆呆地看著他,“老公……”
慕秦川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那陣寒涼終于逐漸退去,隨后,他伸出手來攬住她,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此時此刻這一吻未免顯得突兀,秦傾有些呆住,只是看著他,慕秦川卻又伸出手來抱了抱她,沉聲道:“你進去。”
秦傾搖了搖頭,“不,你跟我一起進去。”
他再度看向她,她目光卻堅定,雙手也緊緊抓著他的衣袖,眼里都是擔憂。
慕秦川緩緩撫了撫她的頭,隨后將她攬進懷中,這才抬頭看向依舊站在他面前的黎爾卉,“看夠沒有?”
黎爾卉竟經不住又退開一步。
此時,門衛上的兩個人也已經匆匆趕了過來,慕秦川便將先前說過的話重復了一遍。
那門衛上的兩個人聽了,都有些遲疑地面面相覷起來。
這些年來,慕培源和黎爾卉之間的關系雖然始終沒有明朗化,但黎爾卉畢竟是隨著慕培源出入這個家里的唯一一個女人,如今慕秦川卻下了這樣的命令,自然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是不是還要我重復一遍?”慕秦川忽然冷漠地瞥向那兩人。
那兩人這才回過神來一般,連忙上前來,站在黎爾卉左右,“黎小姐,請。”
黎爾卉身子僵直,似乎根本不敢相信此時此刻的情形,她只是看著面前的慕秦川,以及被他按在懷中的秦傾,有些發怔。
慕秦川卻忽然又開了口,“黎小姐走不動,你們就扶著她走!”
門衛上的兩個人明顯有些猶豫,黎爾卉卻已經回過神來,大概是不愿受辱,忽然甩了甩手,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車子里。
慕秦川看著她重新準備倒車,忽然又緩緩開了口:“順便提醒你,從今往后,你不止在這里沒有立足之地,很快,慕氏也不會再有你的立足地。”
他說完這句,便攬著秦傾轉身,朝屋子里走去。
黎爾卉坐在車里,眼前似乎有一些發黑。她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才又睜開眼來,看向那兩個人相攜離去的背影,隨后很快倒車,掉頭離開了慕家。
慕秦川帶著秦傾走到屋門口時,慕紹南正站在檐下,雙手插著褲袋,不知道已經在那里站了多久。
“最后那句話是什么意思?”看著慕秦川走過來,慕紹南忽然問。
慕秦川淡淡笑了起來,“老爺子病了,我回慕氏去搭把手,不好么?”
慕紹南看著他,許久之后,才沉聲道:“那是公司,不是讓你胡鬧的地方。”
“所以你每天看著那個女人在你眼皮底下晃悠,你也無所謂?”慕秦川唇角一勾,“抱歉,我做不到。”
秦傾唯恐他們兄弟倆因為這件事情爭執起來,連忙又拉了拉慕秦川的袖子。
慕秦川垂眸看她一眼,隨后帶著她走進了屋子里。
秦傾的手心有些涼,大概是被他之前的眼神嚇著了,此時此刻心跳還有些不規律,卻只能強自鎮定下來,看著他問道:“你上去看看爸爸吧,醫生剛剛給他做完檢查。”
慕秦川淡淡應了一聲,伸手捏了她的手一把,皺了皺眉。
秦傾抽出手來,推著他往樓梯上走去。
終于來到慕培源的房間門口時,慕秦川頓住腳步,轉身看向她,“今晚不走了,你回房間洗個熱水澡,等我。”
秦傾聞言,心里著實一喜,點了點頭。
不走了,說明他可能會和慕培源談很久。只是如此一來她心里也不免擔憂,“爸爸精神越來越差,你千萬不要說刺激他的話。”
慕秦川淡淡點了點頭。
秦傾看著他推開門走進去,這才舒了口氣,轉身回到了他的房間,找了衣服,洗了個澡。
她本來以為慕秦川會和慕培源談很久,可是她只是洗了個澡的時間,出來一看,慕秦川已經回到房間里了。
秦傾有些驚訝,“你跟爸爸談完了?”
“談完了。”慕秦川淡淡道。
秦傾緩步上前,在他面前站著,“談了什么呀?”
慕秦川伸手一拉,將她拉進自己懷中,這才道:“談了我打算搬回來住,同時也打算回去慕氏。如果必要,我會讓SN和慕氏合并。”
秦傾聽了,心中默然。
搬回家里來住,放棄他自己的公司回到慕氏工作,難道,都是為了對付黎爾卉的手段?
她一時沒有說話,慕秦川微微偏了頭,沉眸看了她一會兒,“在想什么?”
秦傾這才又抬頭看向他,“你這樣跟爸爸談,爸爸的意思怎么樣?”
慕培源如今身體雖然不好,精神也差,但不至于想不到慕秦川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秦傾想知道他對這件事的態度,其實是更想知道他現在對黎爾卉的態度。
“他說,隨我。”慕秦川淡淡道。
“真的?”秦傾微微有些吃驚。
畢竟剛才在樓下,黎爾卉理直氣壯地說出她是爸爸的女人,即便是曾經的情分,要做出一個決定也不容易。
可是再一細想,秦傾忽然也就覺得沒什么不妥了。
因為明姨之前說過,黎爾卉現在每次來家里,其實都是向醫生打聽爸爸的身體情況,并不會去見爸爸。以她之前接受雜志訪問的自信和篤定,怎么可能會因為內疚而對爸爸主動避而不見?更大的可能,應該是爸爸不愿意見她。
而這就更好解釋了——因為爸爸一早就已經在她和媽媽之間做出了選擇,而如今,這種選擇更加分明。
秦傾這樣想通之后,心里忽然升起一股酸澀的暢慰感。
是開心,可是也是難過。
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慕秦川忽然伸手撥了撥她耳旁的發,“你的態度?”
“嗯?”秦傾再次抬起頭來,對上他的目光,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之后,立刻伸出手來勾住了他的脖子,“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
慕秦川聞言,嘴角微微一勾,撫了撫她的后腦,隨后按下她的頭來,在她唇上親了親,“真乖。”
慕秦川和秦傾搬回家里住,最直接地表達出喜悅的自然是明姨,第二天她聽說這個決定之后,當晚就張羅了一桌子好菜。
慕紹南雖然沒有直接說什么,但是兩天之后,他也把之前讓別人幫著照顧的圓圓接回了家。
一個大家庭終于仿佛重新有了生氣,慕培源的精神也沒有再繼續差下去。
而慕秦川近乎空降般地回到慕氏集團的消息,更是在G市引起了一陣轟動,各家媒體都對這個消息進行了報道,更有媒體煞有介事地分析了慕秦川進入慕氏之后,將給慕氏帶來的風格變化和權力轉移。
但慕氏作為G市龍頭企業,這些年打下的龐大江山和穩固基業在,改變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因此所有人都拭目以待地等著。
而隨后,慕秦川宣布他個人創辦的SN將會合并入慕氏之后,更是在業內引起了軒然大波。這樣一來,慕氏股份重新分配,除了慕培源手里的百分之40,慕秦川一躍成為慕氏第二大股東,占百分之20的股份。
這不是一次吞并,而是一次聯合,強強聯合。一時間業內公司人人自危,開始拼命提高警惕,而各家媒體都爭相采訪報道,想要拿到第一手資料。
秦傾因利乘便,幫《南生》拿下了一個慕秦川的獨家專訪。
這樣重量級的訪問自然是由林朗親自操刀,不過秦傾還是被他一起帶去了慕氏。
慕秦川的辦公室里,秦傾坐在林朗身后,看著坐在黑色工作椅里的慕秦川姿態隨意,對G市今后的經濟形勢以及慕氏今后的集團發展侃侃而談,霎時間竟然覺得心跳不已,白皙的臉上也不自覺地染上了一絲紅暈。
她就這樣陷在那種類似小姑娘的粉色情懷之中,一直到訪問結束,才幡然回過神來。
林朗已經在和慕秦川握手了,“訪問很成功,謝謝慕先生。”
慕秦川目光在他身后的秦傾身上掠過,淡淡一笑,“應該的。”
訪問結束,秦傾這個小跟班自然是要收拾東西跟著林朗離去的,一抬頭卻見慕秦川正看著她,還狀似不經意般地整了整領帶。
秦傾臉上的紅暈還沒來得及消散,這會兒有些羞惱地瞪了他一眼,低頭繼續收拾東西。
誰知道林朗卻突然又開口說:“秦傾,慕先生這次專訪還需要補幾張照片,我還有另一個采訪要做,就先走了,你留下來拍照吧。”
秦傾一聽,立刻站直了身子看著林朗。
林朗卻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轉頭對著慕秦川說了一句“再見”,便轉身離開了慕秦川的辦公室。
秦傾看著慕秦川,只覺得又氣又羞惱——這下她可又成了假公濟私的人了!
想到這里,秦傾就端起了相機,對準了坐在位置上的慕秦川,“拍照啦。”
慕秦川攤攤手,示意她隨意。
秦傾便隨意抓拍了幾張,一張張地看下來,真是隨便哪張都賞心悅目。
她低了頭站在那里看著,慕秦川忽然開口道:“過來給我看看。”
秦傾便走上前去,將相機遞到了他面前。
誰知慕秦川卻伸手拉著她一拖,一下就將秦傾拖進了懷中。
秦傾立刻掙扎著站起身來,“喂,我是來做采訪的!不許公私不分!”
“哦?”慕秦川微微挑眉,摸了摸下巴,“那我單單接受你們《南生》的訪問,算不算是公私不分?”
“當然不算啦!”秦傾揚起下巴說,“這是互惠互利啊!”
慕秦川便又松了松領帶,“你昨晚求我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秦傾頓時又羞惱起來,什么也不顧,一下子撲進他懷中捂住了他的嘴。
昨晚為了求他答應這次的專訪,她的確是費了好些工夫,以至于現在光聽他提及都覺得羞。
“不許再說!”秦傾有些恨恨地說。
慕秦川卻又在她手心底下吻著她,秦傾覺得癢,終于忍不住松開,卻還是被他纏在懷中,這一回終于是服了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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