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冰,你看哥哥敬完了酒了,咱是不是也該說句話啊?”
滿庭芳提醒王冰敬酒,可冰冰最討厭的就是這樣被家長驅使著行動。但是最終還是勉強地給各位長輩們填了水,倒了酒,起身敬酒。可她的敬酒詞卻獨出心裁,聽來別有深意。
”各位長輩好,我和我媽都非常感謝你們一起幫著來找我爸爸,剛才大家想出了很多救助我爸爸的辦法,可我剛剛才考慮好,我覺得我爸爸最好的辦法還是自救。當然了我和媽媽會支持他。我想我支持他的表現就是好好完成學業,然后回來和我爸爸合作,開一家服裝廠,如果我媽媽愿意,就給我們當個會計吧。什么院長副院長的,他們都不用去干了!“
”嗯,后生可畏,這孩子有志氣,來伯伯祝你心想事成!“
還沒等滿庭芳說話,錢程就搶先和冰冰碰了一下杯,把杯中僅有的一點二鍋頭喝了個精光。
“孩子還太年輕,不知道世事的艱辛,長輩們不要見怪啊!”
滿庭芳趕忙替冰冰說情。
冰冰不服氣地撅了一下嘴。
”也不能那么說,其實孩子是好心,我們大人應該體會的。有些事情還就是憑著年輕時的一股子熱情才干成的。就像我當年跳槽,啊,庭芳你炒房,是不是,也都是一時的沖動,再加上一一直的堅持,才成就了一番事業。“
錢程不無感慨地說,他全然沒有生冰冰的氣。
談起炒房,彥波希想起冰冰說過她媽媽在家里的功勞。
而錢程則非常明白整個過程,他想起的是滿庭芳賣房子的那件事。
那日他見到新的房主正在那里打掃,錢程就問了相關的買房經過,才知道滿庭芳是低于購買價賣的房子。
這又何必,問問房子的交易價格,正好是二百萬,這讓他想起妻子向滿庭芳催要回來的二百萬。已然明了滿庭芳急于賣房的原因。覺得這簡直就是落井下石。
那套房子的裝修,傾注了滿庭芳很多的心血在里頭,也花費了幾十萬里頭,錢程去過幾次家里頭和三豐喝閑酒,熟悉房子里的結構戶型,對那套房子也是非常有感情的,那里面凝聚了她的生活氣息里頭,怎么舍得交予人手。
所以之后的幾天,他又去做那賣家的工作,把那套房子又買了回來,先放在自己名下,當然也給了人家不小的利益補貼。他是希望有朝一日,這房子能回到它的舊主人手里。
彥波希第一次去小滿家做客的時候,對那個房子也印象深刻,后來又多次去過那個家,所以對那套房子每一間的結構布局和裝修風格都十分熟悉。
那是一座二層復式公寓樓,上下共有三百平米,可以說算得上一處豪宅。小滿二百萬賣掉,也是出于無奈。那裝修真可謂精巧別致,獨具匠心,現在想起來還都清晰如在眼前一般。
一樓是設置了走廊、客廳、餐廳、廚房、衣帽間、展示柜、和三個大臥室,分別使用了獨立、半敞開、透明、燈光等方式方法進行了隔離,功能齊全,設施豪華。
臥室區的對應的長廊實際做成了一個展示長廊。
展示柜上分門別類地擺放了一些主人喜歡的擺件,靜靜地渲染著主人的欣賞品味。
南面緊貼臥室墻的一排擺的全是五顏六色的琉璃、水晶等透明的擺件;
北面東邊的展示柜上擺放著各種玉器。中間是一些叫不上名稱的原石、古玩。
最西一處竟然擺的是各種泥塑,有臉譜,有泥人,彥波希還在上面看到了一只腰部是紙,對著擠壓會叫的小老虎和一個用鉚釘鑲嵌的紅色撥浪鼓,看起來是有些歲月了。
彥波希覺得有些熟悉,就斷定這應該是小滿當年玩過的,心里曾滾過一陣暖流。
方方正正的大客廳,連通著南向、西向和北向的三個陽臺拱衛,使客廳感覺更加寬敞明亮。陽臺上種植著各種綠植和盆景,綠意盎然,幽香暗動,使人完全忘記了鋼筋水泥的存在,只以為住進了一處小型的園林。
二樓大部分是集各種功能的娛樂區域和學習區域。再余下的空間就被冰冰的臥室和客房所占用。
落地窗外視野開闊,四周遠遠的山、海、城、林景致都一覽無余。
在西窗下的小會客廳,擺放著一圈鐵灰色的布藝沙發和一次成型的玻璃茶幾,下面鋪了一個用舊布條撮繩后又鉤編的大地毯,王冰說,那是她媽媽的手工杰作。因為用了家里的舊衣服撕成的布條改造而成,所以色彩斑斕,圖案隨意,看起來就像是一幅隨意點染的油畫撲在了地上。
家里栽植了許多常見的綠植,有吊蘭,綠蘿,常春藤等爬蔓植物,花架上放置著各種蘭花,清新淡雅,香甜怡人。
小客廳往東有一塊活動的空間,再往里樓梯的東一側是一個單獨的臥衛一體的大房間,是冰冰的“閨房”。
在衛生間的外墻處,也擺了一個儲物架,上面擺放了冰冰喜歡的工藝品。
彥波希初次見面送給她的那尊水晶擺件也擺在架子的正中間。房間的整個西墻則是一排的書柜,上面擺放了滿滿的書籍。
樓梯的正南是一間健身房,里面有按摩椅、自行車和一臺跑步機,房間的頂棚安吊頂,裝得橢圓形大吸頂燈。
三豐曾向大家炫耀過過滿庭芳的炒房經歷,就是不斷的買賣增值,后又入股市,買基金的,資金從六萬元像滾雪球一樣抄到了四百多萬,最后賺得了家里的一房一墅。
可這一屋子的繁華,卻經不住歲月的淘洗,僅此一變,就兩手空空了,簡直是如夢似幻,怎不叫人感慨萬千。
”還是有個健康的身體,一家人安樂相守,比什么都重要啊!“
彥波希的忽然感慨,與錢程的慷慨激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令大家的目光一齊望向了他。
“彥老兄說得對,身體確實是很重要。所以身體好的時候就要好好努力,這樣老了才會有好的保障。”
錢程隨聲附和著,看著彥波希笑。
彥波希也一笑,但笑容里夾著一種奇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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