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波希不敢貿然說出老紀和文迪的事情,因為這位太太已經有了先生,而且根據在電梯間里的對話,可推知至少是這家酒店的老總,而他們都操著港臺腔,說明大本營在那里,背景強大,這跟文迪和老紀對比,力量懸殊啊!
彥陽靜靜地聆聽父親詢問,不敢有半點造次。
“只記起安徽二字。其它,皆說不明白。我曾經帶它去過安徽,但也沒有什么發現!”
男的代替了女的回答。
“可憶起家有何人了嗎?”
女的搖頭嘆息。
彥波希的心涼了半截,這就麻煩了。
她記不起來,強加給她也不行。告訴她實情,又恐局面失控。
彥波希定睛看了看男的,決定還是先穩住,先把他們的來歷、姓甚名誰搞清楚了,爭取留下聯系方式再說。
彥波希想了想,就從包里把自己的身份證拿出來交給女士說:“照片上的人,是我的愛人,如果沒有猜錯,您應該是他的雙胞胎妹妹!當然這還要有權威部門來進行DNA驗證才能身份合法。這是犬子,先生,不知我該如何稱呼二位呢?”
“啊,我竟然還有個雙胞胎的姐姐?”
女士把照片貼在自己的心口,一閉眼,淚水滾滾而下。
“阿燦,我要盡快見到我的姐姐!”
女士含淚又對著男士講,男士一連聲地答應,同時回答了彥波希的問題:‘你可以稱呼我蘇燦,我太太的名字是我取得,叫虞美幻,至于她原來的姓名我也不知道。’
“好,那蘇先生,我有些事情,還是希望和您單獨談談!”
彥波希最終還是決定要把老紀和文迪的存在告訴虞美幻和她的現任丈夫,這是他們父女應有的權利。但是考慮到虞美幻的身體狀況,彥波希考慮還是先和他的先生說一說,然后慢慢再讓虞美幻知道。
聲稱自己叫蘇燦的這位先生,看了看虞美幻,站起身對彥波希說,“跟我來吧!”
彥波希聞言緊跟著蘇燦到了另一個房間,“這屋子是我的個人私房,保密性很強,有什么你可以盡管說!”
“虞美幻的真實姓名,找紀祥明一問便知。這個紀祥明是夫人在大陸的丈夫,現在鄉村務農,人很忠厚老實。這個關系如何確定還要日后來說!只是她還有個女兒名叫文迪,從小就失去了母愛,如今正遙遙期盼母親,著實可憐吶!至于他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妻子,已經在十二年前因車禍去世了,我們有一個兒子,叫彥陽,就是今天這個男孩!”
彥波希盡量放平了語調告知蘇燦一桿實情,他不想因為命運的陰差陽錯,再帶給自己的妻妹不必要的傷害他沒有想到,虞美幻會以有婦之夫的身份這樣現身,搞得自己一時沒了主張。
“哦,她還有丈夫,然后還有孩子!這倒好,一尋根,尋出一大家子人來。”
蘇燦表情復雜地攤著雙手一笑。
“我想請教先生,就夫人的身體狀況,是否可以承受實情?”
彥波希進一步追問,他想告訴虞美幻一切。
蘇燦想了又想,最后決斷到:“讓她知道也好,無論如何美幻能揭開身世之謎,這就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何況他還有個女兒,以后啊他也有了人陪伴了!”
蘇燦的開明出乎又彥波希的預料,他原來怕他在知道了紀明祥以后會不高興,但看起來還不是個狹隘之人。既然如此,彥波希決定向美幻暢所欲言。
二人回到了原來的房間,彥波希清了清嗓子,向虞美幻吐露了一切。
虞美幻聽后,自然是又傷感又激動,特別是聽說自己的姐姐已經去世,更是悲傷不已。
即便是彥波希把她的經歷和盤托出,美幻還是沒有任何的記憶出現在腦際。
特別是對于孩子,雖然她內心歡喜,可是對孩子沒有一點印象。
“那個叫文迪的孩子,應該很美麗吧?”
她深情款款地我問彥波希,從現在開始,她在內地就有了一個這樣親人了。她要想辦法把她爭取到自己的身邊好好地補償她。
“是的,她很好,很漂亮!”
彥波希在等待,等待她問起老紀。
然而沒有,自始至終都沒有。不知她是因為蘇燦在場不應該問,還是她自己不關心。
“文迪的爸爸還在到處找您!他現在在村子里承包了一片山林。”
彥波希試探性地問,想看看她什么反應,蘇燦很不友好地瞪了彥波希,顯然不樂意提到這個人。
她低頭想了又想,抬頭相告:“那你告訴他吧,讓他再另找吧,我愛的是我現在的先生!雖然我不記起以前的事,可是我已經走失了二十年,我和他的婚姻其實早就沒有實際意義了,法律上也應該有辦法解決。”
虞美幻比彥波希想像的要夠堅強理智,她,給自己留住了在蘇燦心中的位置。
蘇燦的臉上心花怒放,一份自豪感和滿足感寫在臉上,他上前擁了擁虞美幻,“不著急,你有什么愿望,盡管提出來,我一定會滿足你的要求!”
“我沒有什么別的要求,就是那個孩子,我要帶到香港去照顧!我只有這個辦法來彌補了!”
“好好好,都依你!”
看著他們的你親我愛,彥波希心里替老紀叫屈,可再想想這一切又都是誰造成的?
如果不是老紀雙親對她,蓉蓉,彥波希更愿意接受這個名字,對蓉蓉的不容,蓉蓉何致神經錯亂,流落他鄉,而老紀當時的沉默,難道不是最傷害蓉蓉的那把刀嗎?
若非此,文迪母女又豈會生離如同死別?
最應該同情的人是蓉蓉和文迪吧。
所幸的是蓉蓉能遇到眼前這個男人的呵護,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而文迪卻是最無辜的犧牲。
看著長得和妻子一模一樣的女人,正在別人的懷抱里溫存,彥波希也有種精神要錯亂的感覺。
“這一切還得等到科學認證以后吧!”
一直沉默的彥陽,實在是忍不住了。
“這孩子是你兒子?”
這個很容易判斷,彥陽繼承了爸爸的大部分容顏基因,虞美幻當然可以推斷出來。
“是的,正是犬子!”
“我非常感謝你們給我提供的信息,那么我們如何確定,什么時間確定呢?”
虞美幻起身問彥波希父子,語氣溫婉舒人,臉上的笑容也是那么燦爛。剎那間,彥波希和彥陽都以為這是蘇卿卿已經復活,這一點,牽動了他們的感情,讓他們鼻子發酸。
“當然是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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