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剛的父親名叫李淮海,是名烈士。犧牲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名師長了,那時候李淮安還是團長。
大約五十年前,敵軍的飛機轟炸了他們的師部,炸彈掉下來的時候,李淮安卻一把抱住了弟弟,將其壓在了他身上。所以李淮安才成為了團師部里,少數活下來的人。
后來的這些年來里,哪怕娶妻生子,李淮安依舊會把最好的東西留給李春剛,這個比親兒子還親的侄子。
甚至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李春剛扶上位,想著等他走了,就把這位置就給他,也算算讓哥哥知道,救他這個弟弟值得。
不過,直到今天李淮安才感覺到自己好像做錯了。自己好像只把李春剛培養成了一個成功者,但卻沒有好好的教他做人,做好人。
這一切可能并符合他那個為了革命中了十四槍,為了理想變賣家產起義,為了兄弟可以擋炸彈的哥哥的期望。
但是,他已經老了,老傷時常隱隱作痛,心也軟了,再也不是當年可以開槍大義滅親的年紀了。
“哎!”一聲長嘆過后,李淮安離開了辦公椅,來到了小桌前,泡起了茶準備接待客人。
“鐺鐺鐺”敲門聲響起,茶溫也剛好。
“請進吧!”李淮安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您好,李校長。”王斐率先開口,季林蕭緊隨其后。
“請坐吧!你們也辛苦了!尤其是季林蕭同學,受了這么大的委屈。”李淮安安慰道,然后拿起茶壺給二人倒茶。
“我倒是沒什么,只是我這弟弟平時就少言寡語,容易挨欺負,今天又遇見這一攤子爛事。
要不是昨天吃飯的時候,看出了不對勁,我都想不到在京影學院會有這樣的人。”
王斐對著副部級的校長夸夸其談,絲毫不怯場,完美的完成著季林蕭交代的任務。
“先喝一口茶吧!涼了就不好喝了!我可是特意準備的!”李淮安溫和的說道。
“那就多謝了!”王斐禮貌的道謝,端起了茶杯。
“林蕭,你也喝呀!來!”說著話,李淮安將茶杯推了過去。
季林蕭也不說話點了點頭,右手握拳掌心朝下輕輕的敲了三下桌子。
這是茶桌上的禮儀,一般用于長輩給晚輩倒茶時用,意為五體投地的表示尊敬。
至于平輩之間倒茶,則是食指中指并攏,敲擊桌面,相當于雙手抱拳作揖。敲三下表示尊重。
若是晚輩給長輩倒茶,長輩食指或中指敲擊桌面,相當于點頭。如果特別欣賞晚輩,可敲三下。
這種茶文化傳承了許久,不過現在已經很少人用了,除非經常喝茶,或者喝茶社交的人才會沿用。
“小伙子,還挺懂的么?誰教你的?”李淮安站著問道。
“家父和祖父皆是愛茶之人,到也沒有學過,耳濡目染而已。”季林蕭謙虛的說道。
“嗯,不錯。那下面我們來談一談正事吧!我該怎么補償你?”既然季林蕭經常喝茶,那就應該知道喝了這杯茶的意思。
舊時道歉經常都是擺茶局的,所以不少電視里面也可以看到,什么兒媳跪地奉茶舉過頭頂給婆婆道歉的戲碼。
“補償就不必了!我們也不是來訛詐的,公事公辦就好了。”王斐依舊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來,不求財只求讓宋鎂鋁翻不了身。
“還是你來說說吧!林蕭同學。你的訴求,我能怎么補償你?”此時李淮安已經覺察出了,誰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退伍之后李淮安便從事了影視工作,一干就是三十年多年,在他面前演戲,二人還嫩了點。
季林蕭心思剔透,有些話二人不言自明:“請問李主任和您有親戚關系嗎?”
“看來你也知道了,他是我侄子!所以我才不能不管。”李淮安深邃的眼睛平靜望著季林蕭。
“其實,冒昧的說一句,我覺得校長您可能搞錯方向了,李主任花心的事情世人皆知,宋鎂鋁和他的事情也不止我一個人知道。”
季林蕭從包里掏出一打相片:“這些都是別人匿名給我的,甚至于這位姐姐我之前也不認識,也是有人電話指導我做的。
所以我是真的不想參合到你們中間的事里去,水太深太渾,我不敢趟,也不想趟。
我只想安安穩穩的畢業,能當明星就當明星,能做演員就做演員,平平安安的掙錢,快快樂樂的花錢。”
“原來如此,我說手法怎么會如此老辣,如此那就多謝你的提醒了。
不過,這件事你也受委屈了,我會補償你的,如果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過來找我,我會吩咐秘書的。”
李淮安微微一笑,從容的下了逐客令,心里卻已經是翻江倒海了。
“那就多謝您的款待了,校長再見!”季林蕭帶著王斐恭敬的退了出去。
出了門季林蕭二人越走越快,直到了無人的小樹林這才停了下來。
“你怎么突然變卦了,嚇死我了!”王斐也開始了自己的抱怨,那可是副部級的領導,她一個實習生能不害怕么!
“切,要不是你演技太差,老是看我,也不用我出頭。”
季林蕭沒好氣白了王斐一眼,隨后又道:“放心,這件事就到這了,也輪不到我們插手了,說不定,還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什么好處?”王斐現在對季林蕭是越來越好奇了,一個學生居然這么沉得住氣,膽大包天這個詞幾乎就是給他造的。
“那就跟你沒關系了!至于工商局和公安局那里,我就出不出面了,好好的將功補過,否則我可是會扣錢的!”季林蕭開玩笑道。
“果然,資本家都是可惡的,我這勞碌命呀!”王斐也是智趣之人,機智的回道。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有腳步聲傳來,做賊心虛的季林蕭和王斐幾乎是同時蹲了下來。
接著只聽茂密的小樹林里傳來詭異的對話。
嗲嗲的女聲:“討厭啦!大白天約我來這里干嘛!”
壞笑的男聲:“你不是說要玩點刺激的么?怎么不喜歡?”
“你瘋了,大白天在樹林里!”
“這個點大家都在上課,晚上樹林里還不好占位置呢!”
“就你歪主意多!”
“那你一會小點聲叫!”
二人話畢,接著就是原始而野性的呼喚,呻吟與喘息混雜的欲望交響。
“我們倆為什么要躲?”聽著奇怪的聲音,王斐面色如血,就像被人打了好幾巴掌一樣。
“你不會是個處吧?”季林蕭雖然不說閱盡天下片,但是島國的也看了不下80%,對這種場面簡直不要太簡單。
在這種時候,雖然身下不屈于人,依舊還能游刃有余的調戲王斐。
“切,我這么漂亮的一個女博士會是處女?你怕不是瘋了!”王斐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往左瞥了下,典型的撒謊。
“我看你才是處男吧?年紀輕輕就是容易激動!”王斐看了眼季林蕭接著反擊道。
但是,季林蕭聞言也沒猶豫,直接承認了,又問道:“你別說我還真是!你現在有男朋友么?”
王斐傲嬌的說道:“上個月剛被我甩了!太弱了完全配不上我!”
季林蕭聞言邪魅的一笑:“哦!那正好時間也挺久了!反正你也沒男朋友了,要不我湊合一下,別看我瘦,絕對能打能抗!”
“不行!”王斐聞言差點喊了出來,索性旁邊的狗男女比較忘我,這才沒發現。
季林蕭乘勝追擊道:“為什么?”
王斐認真的說道:“因為你是處,我今天沒帶紅包!”
“噗!哈哈哈!”季林蕭終究是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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