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日新在床上睜開眼睛,看見陽光照在窗邊高高低低的綠植上,他知道,時間已是下午了。而且從光照的角度來判斷,應該是下午4點半到5點之間。他這么想著,用手撥過床頭柜上的鬧鐘,時針正指在4點45分的位置上。沈日新自得的笑了,對細節的觀察和判斷能力,他自信于不輸于任何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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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赭縷方除佩紫韁(1 / 1)

1

沈日新在床上睜開眼睛,看見陽光照在窗邊高高低低的綠植上,他知道,時間已是下午了。而且從光照的角度來判斷,應該是下午4點半到5點之間。他這么想著,用手撥過床頭柜上的鬧鐘,時針正指在4點45分的位置上。沈日新自得的笑了,對細節的觀察和判斷能力,他自信于不輸于任何對手——除非那是一場不公正的較量,例如昨天晚上的那一次。

當站在看守所的大門前,看著李卓南上了汽車,車隊在夜色中呼嘯而去的時候,沈日新知道,他永遠失去了這個獵物,這個可能讓他一舉成名的獵物。他期盼這樣的機會很久了,從他選擇上警官大學而不是如父親所愿成為一個律師開始,他就希望能有一次漂亮的勝利向父親證明自己的價值,但他又一次失敗了。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在床上倒頭就睡,仿佛要把接案后這些日子失去的覺全都補回來,但醒來后他并沒有如自己所期望的那樣滿血復活,而是感到越發的困倦,甚至連起身的興趣都沒有。

“哥!哥!”

猛烈的敲門聲咚咚的響起來,在這棟房子里只有一個人會以這種方式敲他的門——他的妹妹沈月白。

“哥你再不開門我踹了啊~”

沈日新萬般無奈的從床上下來,打開門,穿著校服的沈月白忽的一下就沖進了房間:“哥你怎么還在睡啊,早上上學的時候你就在睡,下午放學你還在睡!要不就不回家,要不就睡!煩死你了!”

對于這個小自己整整一輪生肖的妹妹,沈日新向來是無可奈何的,他抓了抓睡得亂蓬蓬的頭發,打了個哈欠:“我這不是起來了嘛……這樣吧,等我交接完手頭這個案子,休假一周,天天陪你玩,好不好?”

“我才沒指望呢。”沈月白哼了一聲,把書包一甩,坐到屋子里的小沙發上:“休假了,媽還不得每天拉你去相親?!?/p>

“那你可得幫我?!?/p>

“又冒充你的女朋友???這種事不干第二次了哈!”

沈日新一邊嘿嘿笑著,一邊拿起窗臺邊的灑水壺,開始給綠植澆水:“怎么樣,最近學校有什么新聞?”

“就知道你睡了一天懶覺不看手機?!鄙蛟掳椎靡獾恼f:“今天全國最大的新聞就在鄙校?!?/p>

“哦?”

“我們的學生會長,李卓南,你知道吧?他那個植物人的爸突然去世了!他現在是成國公了!四大世家之一,十八歲的公爵……都說這是元慶以來頭一份哦?!鄙蛟掳渍f著有點興奮:“你不知道我們班那幫花癡,眼都成心形了,說趁著離他畢業還有幾天,抓緊啊……”

“喂!”沈日新猛然轉過身:“你不會也是其中之一吧!”

“你太小看你老妹了?!鄙蛟掳撞灰詾槿坏恼f:“我見過他好幾次,不喜歡那副假模假式的樣子,看起來陽光無限,其實透著虛偽……騙騙小女生還可以?!?/p>

沈日新不禁在心里感嘆自己的家族果然是三代律政世家,連十七歲的妹妹都有著如此犀利的識人眼光,他帶著欣賞的神色看了一眼在沙發上翻雜志的沈月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月白,你們年級有個叫唐宛的女生,你認識嗎?”

“認識啊。”沈月白有點詫異的抬起眼:“你怎么知道她?”

“哦。不就是上次羅氏藥業太子爺被打那個案子嗎,她幫我們提供了重要線索,所以想找個機會謝謝她。”沈日新說完,馬上又嚴肅的提醒道:“這個情況你不許再跟別人說哦,依法是保密的?!?/p>

“我知道,我和你一樣姓沈嘛?!鄙蛟掳渍f:“她嘛……看上去有點軟軟弱弱,像個需要男生保護的傻白甜,但骨子里很有主見,敢做事,是個角色……”

“嗯?”這次輪到沈日新詫異了。

“上次修改歷史教科書的事,就是她和另一個男生首先挑起來的,不簡單吧。”

聽著妹妹的描述,沈日新沉默了一會。這時樓下響起汽車引擎的聲音,他探出頭一看:“爸媽回來了,你先下去,我換件衣服就來?!?/p>

等到妹妹關門離開后,沈日新撥通了電話:“喂?豬哥嗎?”

“小新你這一天跑哪去了?手機又關機,署長都發飆了啊?!彪娫捘穷^的人雖然說著貌似嚴重的事,但語氣近于調侃,沈日新知道不會有什么問題。

“我還能去哪?空降御林軍,把嫌疑人都帶走了,我只能回家睡大覺咯?!鄙蛉招卤г沟?。

“上午禁衛局來人了。”對方壓低了聲音:“雖然找不到你辦交接,但還是把材料全部調走了?!?/p>

“那個先不管?!鄙蛉招聠枺骸扒岸螘r間移交給你的那個維民九中的案子,現在怎么個情況?”

“已經結案嘍,三個人全部送少年懲戒署。”豬哥輕描淡寫的說。

“檢方沒介入?”

“沒。都是未成年人,你也知道,這種情況自由裁量空間很大。”對方解釋道:“據說是考慮到判刑的話,會影響羅氏那個慈善基金會的聲譽,嗨,這就真叫大水沖了龍王廟,人家受害人都說簡單從輕了,我們還非得把人弄進去不成……唉,你怎么想起這事了?”

“哦。沒什么,就是想問問,畢竟人是我抓的嘛?!鄙蛉招路笱艿?。

“我覺得吧,咱們以后不弄這些得罪人的案子也好?!必i哥不滿的說:“你知道小蘇升高級警司了嗎?還不就是這次法國人來訪,安保沒出岔子?咱們這一年到頭累死累活的……”

沈日新完全沒有理會對方絮絮叨叨的牢騷,他只覺得,剛才那件聽起來完全符合常理的事情,有哪里不對,卻又說不出來。

2

看著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去,唐宛收拾書本準備離開圖書館。這時候,桌上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她站起身對兩旁的人說了聲“抱歉”,趕緊一路小跑著出了閱覽室,在門廳里接通了電話:“您好,沈警官?!?/p>

“你好,唐宛同學。你昨天說的事情,我剛才問過同事了?!?/p>

“啊,這么快~太謝謝您了!”

“嗯,案子已經了結,那三個人全部移交少年懲戒署了?!?/p>

唐宛有點聽不明白,問道:“對不起,您說的是……”

“喔,少年懲戒署?!鄙蛉招陆忉尩溃骸捌鋵嵕褪穷愃茖W校一樣的機構,只不過管理比較嚴格,適用于有違法行為但不足以刑事處罰的青少年?!?/p>

“是像監獄一樣嗎?”唐宛急切的問:“可以見到家里人嗎?”

沈日新笑了:“在我看來,比監獄好很多吧,親屬可以去探望,學生也可以出來活動,只不過需要學校同意……你好像很關心他們,可以知道是為什么嗎?”

“我……”唐宛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先不要告訴他楚小亭的事:“因為那天跟蹤那個男生之后,不知怎么的,我心里總是……”

“總是有點不安?”沈日新笑著說:“從我的經驗來看,不少配合警方的普通人都有這樣的心理……是正常的。不用擔心,你要相信:他們之所以受到懲罰,并不是因為你,而是他們自己的行為。況且,送到少年懲戒署,是從寬的處理結果。”

“是嗎……”唐宛思忖了兩秒:“我知道了,謝謝您!對不起,麻煩您了~”

掛斷電話后,唐宛朝閱覽室走去,心里還是有點犯嘀咕。少年懲戒署……一個對她來說相當陌生的名詞?!翱伞涩F在他們不知被抓到哪里去了……”楚小亭的哭叫聲在她耳邊回響,為什么她見不到哥哥呢?難道是因為她的繼父?還是等她回來上學之后,當面問問清楚比較好。

正在想得出神的唐宛被一個疾步而過的人差點撞倒了。

“對不起,同學!”那個人很快的道一聲歉,立刻就走掉了,但唐宛還是認出了他。她搖了搖頭,心想這位整天沉靜如一潭死水的董嗣昌,也有這般冒失的時候。

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出現在閱覽室門口。

“胡老師?”

“唐宛同學,你看見董嗣昌同學過去了嗎?”

“他剛剛跑下樓……”唐宛有點意外:“您找他?要不,我去叫他回來?”

胡仁輔嘆口氣,擺了擺手:“算啦。不勉強,不勉強?!?/p>

“怎么了?”唐宛把有些氣喘的胡仁輔扶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

“……我明天就不在明德了?!焙瘦o說。

“???您不是說要干到退休嗎?”

“嗯。”胡仁輔點點頭:“當初是這么想來著,不過,前幾天接到一家大周正史研究會的聘書。請我去當研究員,條件還不錯?!?/p>

“那太好了呀?!碧仆鸶吲d的說:“胡老師,您又可以做您想做的工作了?!?/p>

胡仁輔笑了笑:“是啊,后來我了解了一下,這家研究會是承圣公府牽頭搞的,我就想,這八成是董嗣昌同學幫的忙了。所以打算當面謝謝他,結果他還是一見我就避開……”

“董嗣昌同學這也是古君子之風嘛。”

“嗯,嗯。”胡仁輔點頭道:“果然是圣人門第?!蓖A艘恍?,他又說:“唐宛同學,雖說承圣公施不望報,也未必記得有我這樣一個人,但還是請你幫我給董嗣昌同學帶個話吧,就說我胡仁輔感激不盡?!?/p>

“好?。 碧仆鹚斓拇饝溃骸澳判陌桑乙欢◣У?。”

從圖書館的臺階走下來,唐宛轉頭望見天邊如火球一般墜落的一輪紅日,將一半的天空染成艷麗的紫紅色,而另一半深藍天幕下,已有幾點星星閃爍。她覺得心情一下子開朗起來:原來,自己不喜歡的人,也會有這樣的可愛一面,人們的對立,未必真的不可調和。還有,今天陳曼兒也接到了李卓南的電話,那些可怕的預感,只是自己的胡思亂想。

“唐宛啊唐宛,你真的是個想象力過剩的悲觀家伙……這么說來,楚小亭應該也會沒事的,嗯,一定的?!彼谛睦飳ψ约赫f,用力的點了點頭,好像要把這些樂觀的念頭都落到實處。

這么想著,她掏出了手機,給樓寧寧發了一條信息:“我還沒吃飯呢,我們去吃串串吧。”

“壞人,我剛吃完?!?/p>

“好吧一起去,扶我起來,我還能吃?!?/p>

樓寧寧對她的信息從來都是秒回,這次回了兩條。

“8號樓下面等你~”發完這條信息,唐宛加快了腳步,她覺得自己簡直可以輕快得跳起舞來。

3

這是半年來成國公府的第二次葬禮,李家陵園再次冠蓋云集。與前次萬木蕭疏的料峭寒冬不同,現在正是春夏之交的好時令——綠草如茵、鮮花盛放,加上吊客們臉上的表情,如果不是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的禮服,旁觀者很容易誤認為這是一次盛大的郊游派對。

事實上,更多的人出現在這里,并非為了向死者致哀,而是要向生者致賀,第六任成國公李卓南今年十八歲,不出意外的話,未來他可能執掌這個政治名門長達半個世紀。

徐瑾就是抱著這樣想法的來客之一,此時,她穿著一襲得體的黑色長裙,優雅的站在丈夫身旁,用欣賞的目光看著不遠處與賓客們握手的李卓南。李卓南入獄之后,她的內心經過無數次權衡,最終還是決定在關鍵時刻出手幫他一把,其中的原因,一半是她確實喜歡和梁牧遠從小一起長大的李雅南,已把她默定為自己未來的兒媳;另一半則完全是賭徒的心態,就像她當年選擇嫁給并沒有爵位繼承權的梁國英一樣?,F在,事實證明,她再一次押對了,她是一個好運的女人。

她得意的瞟了眼丈夫:“李宜藩的事,不會再有問題了吧?”

“嗯,蓋棺論定。”梁國英望著墓穴和墓碑,說了一句語帶雙關的話。

隨著哀樂響起,身穿裝飾華美的舊式羽林軍軍服的士兵抬著黑亮的棺木出現了,人們停止了交談,在道路兩旁站定,盡量做出哀戚的表情。黑裙的李雅南攙扶著母親,跟隨棺木之后,緊接著是一大群李家的女眷。

梁牧遠看著滿面淚痕的李雅南。她和她的母親大概才是這里真正哭泣的人吧……他想。在這兩次葬禮之間,他與李雅南有了前所未有之多的接觸,他也前所未有的了解這個青梅竹馬的玩伴,知道了她內心最深處的秘密……如果說在此之前,他還是一直固執的把她當作妹妹,但現在這種固執已經在動搖了,他想起路啟平曾開玩笑說過的“半個女朋友”,半個女朋友……這家伙怎么能想到如此貼切的單詞?那么……還有半個呢?不,不,怎么能這么想?梁牧遠你太荒唐了,這兩個女孩中無論哪一個,都不能只是半個女朋友,這不符合他的道德潔癖。

路啟平卻沒有留心到身邊的好友神色不定,他的注意力在李夫人手里緊緊握著的那本黑色封面的書上。那是李宜藩年輕時的詩歌作品集,其中大部分都是寫給自己的愛人,當然,在他生前沒有任何一家出版社愿意印刷它們,而這一次,由李卓南親自為父親做序之后,僅僅用了幾天的時間,手稿就變成了精美的詩集。

在眾人的注目下,李夫人將詩集擺在華麗的棺木上,看著它們一起進入墓穴,這是她的丈夫此生值得紀念的唯一東西,也是唯一可以帶走的東西。

棺木最終到達墓穴底部時,她發出一聲長長的哀號,令在場所有的人都心里一緊。

4

“班長!”

當走廊里的董嗣昌聽見唐宛在身后叫他的時候,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呆了呆才問道:“什么事?”

唐宛笑吟吟的說:“胡老師要我代他謝謝你——你那天走的太急啦。”

“胡老師?”董嗣昌仍然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原來教我們正史課的胡老師,后來去了圖書館的。”

“抱歉,”董嗣昌又恢復了慣常的冷冷樣子:“不太清楚你在說什么……要是沒別的事,我先走了?!?/p>

“呃……好,再見?!碧仆饘擂蔚恼f,窘迫的站在原地,好一陣沒有動彈。身后有人輕拍了一下她的肩頭——是梁牧遠和路啟平。

“咦?我看見什么了?”路啟平嬉笑著說:“最受歡迎的唐宛同學搭訕最不受歡迎的董嗣昌同學,居然被拒絕了?”

“你胡說什么??!”唐宛氣惱的說。

“那是怎么回事?”

唐宛猶豫了一下:“前幾天遇見正史課的胡老師,他最近被一家大周正史研究會聘為研究員了,他說是董嗣昌幫的忙,讓我替他道謝……可我覺得,董嗣昌好像根本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樣子?!?/p>

“哦?!绷耗吝h說:“大概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吧,各人考慮不同?!?/p>

“嘿嘿,你們覺得董嗣昌是這樣的人么?”路啟平笑道,他想了想:“唔……胡仁輔……我想我知道是誰幫的忙?!?/p>

“啊?”唐宛趕緊問:“是誰呀?”

“就像剛才牧遠說的,那個人大概也不想讓別人知道吧,各人考慮不同——所以我也就不便透露啦?!?/p>

“你還賣關子!”梁牧遠想要給路啟平一下子,被后者靈巧的避開了。

“哎,對了,牧遠。雅南來上學了,你放學后不用急著去當家庭教師,我們去雷叔米粉吧,叫上寧寧,好久沒四個人一起咯?!甭穯⑵秸f。

“好啊。”梁牧遠欣然同意。

“啊?今天?對不起,我……我還有點事呢。”唐宛抱歉的說。

“什么呀!”路啟平不滿的嘟囔:“你看你們兩個,今天這個有事,明天那個有事……”

梁牧遠卻寬容的笑笑:“沒什么,有事就改天吧,反正雷叔米粉又不會跑掉?!?/p>

5

楚小亭是個有著極高警惕性和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唐宛感覺用盡了平生積攢的善良屬性點數,才讓她明白自己并沒有惡意,但是坐在唐宛面前的她仍然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瞪著一雙與瘦小的臉龐不成比例的大眼睛,不肯相信沈日新的那些話:“可是……他說的和蒙哥說的不一樣啊,難怪蒙哥說,警察都是靠不住的?!?/p>

“蒙哥?”

“嗯,他是我哥的學長。我哥告訴過我,萬一他出事了,讓我有什么麻煩事就去找蒙哥……”說著,楚小亭又哭了起來。

唐宛趕緊掏出紙巾:“那你后來去找過蒙哥?”

“沒有?!背⊥u搖頭:“我就打過一個電話問我哥的事。蒙哥說,我哥他們可能再也出不來了,因為這件事羅氏藥業要封口……”

“封口?”唐宛心里一哆嗦:“封什么口?”

“……具體我也不很清楚?!背⊥こ槠f:“可我知道,我哥真的沒有想要傷害羅明,真的沒有!”

“小亭,你了解那個蒙哥嗎?”唐宛等她平靜下來,用盡量溫和的語氣問道。

楚小亭搖搖頭:“我不敢去找他,怕媽媽和楚叔叔知道,但我哥和他很好,他是維民九中的學生頭兒……”

“……他是學生會長?”

“不是那個意思?!背⊥ふf:“就是最厲害的,所有男生都聽他的?!?/p>

“我知道了?!碧仆鹫f:“既然你這么相信他,為什么又來找羅明呢?”

楚小亭怯怯的抬起頭:“其實……我,我也不是很相信他,我只是想試試……”

“小亭?!碧仆饑烂C的說:“學姐也不要求你一定相信我,但我保證,還會再去找沈警官,想辦法讓你見到哥哥?!?/p>

“真的嗎?”楚小亭眼里放出希望的光,但馬上又低下頭去:“可楚叔叔和媽媽都不讓我再見哥哥了……”

“那我想辦法讓他寫信,或者打電話給你?!碧仆鹫f:“總之,會讓你知道他一切都好?!?/p>

“嗯、嗯?!背⊥げ粩嗟狞c頭。

“那你也要答應學姐一件事,不要再冒冒失失的去找羅明同學,結果你自己也看到了。”

“嗯?!背⊥c點頭:“媽媽也是這么跟我說的,我要是再去找羅明,楚叔叔就會把我們都攆出去……”

“……那個,你的爸爸,我是說你的親爸爸,他知道這些嗎?”唐宛小心翼翼的探問。

“他已經不在了……”楚小亭嗚咽道:“他不在了以后,哥哥才被送到維民學校去的……”

淚水奪眶而出的唐宛,緊緊摟住了楚小亭瘦弱的身體:“小亭,那你就等我的消息吧。一定!”

“可是……學姐,你為什么要這樣幫我?”

“因為我和你一樣,也沒有爸爸了……”唐宛努力微笑著答道。

6

自打從明德中學畢業后,聞儀還是第一次前往吳逸凡的家中拜望。吳家是一棟精致的中式小樓,整齊的青瓦覆蓋著白色的院墻,幾叢翠竹搖曳其間,正是文人們喜愛的那種幽靜清雅。

聞儀把車停在路邊,她注意到不遠處還有兩輛黑色轎車和幾個安保人員,看來今晚的客人除了她之外,還有別的重要人物。當她在傭人的帶領下走進小院,看見涼亭里吳逸凡身邊坐著的人時,不禁愣了一下。

“聞老師!”年輕的成國公仍然是和氣的面孔,沒有絲毫的架子,主動走過來握手,這倒讓聞儀有點不好意思,她笑著說:“吳老師……李……啊……還是叫你李卓南同學吧,可以嗎?”

“本來就是啊?!崩钭磕弦菜实男α似饋恚骸拔疫@不還沒畢業呢嗎?還是明德的學生,您說是吧,吳校長?”

吳逸凡高興的示意二人坐下,然后吩咐傭人上菜?!敖裢碓律@么好,我們師弟三人就在這院子里小酌,如何?”二人連連點頭。

自從吳逸凡辭職后,三人都有一段日子沒有見面,互道別況之后,吳逸凡一邊招呼二人動筷,一邊切入正題:“這次請兩位來,是為了卓南畢業后,明德學生會長的空缺?!眳且莘差D了頓:“目前已經有兩位找過我,一個是陳校長,一個是昭國公夫人?!?/p>

聽到這兩個人,聞儀和李卓南不禁同時露出會意的笑容。

“老陳拿來一個名單,征求我的意見——而我呢,又想征求一下你們的意見?!眳且莘舱f著,拿出一張字條,遞給聞儀。

“我個人的意思當然是梁牧遠,但不在其位,難謀其政。”吳逸凡繼續說:“現在老陳被包文辛蠱惑,似乎想用俞成原,擺脫難以取悅各方的麻煩。”

“要是用俞成原,那學生會可就失去了獨立性,明德真就是包文辛一手遮天了。”李卓南憂慮的說。

聞儀卻沒有順著話題繼續下去,而是說:“吳老師,我又不是校務會成員,可能在這個問題上無法發表意見吧。”

“話可不能這么說。”吳逸凡淺啜一口:“禮容,梁牧遠和董嗣昌,都是你的學生,如果是在這兩個里選擇,你的考評可是決定性的?!闭f著他又看了一眼李卓南:“而卓南作為前任會長,你的意見也不容忽視。”

“我當然也贊同牧遠,”李卓南一邊為吳逸凡斟酒,一邊說:“還有吳子陽那邊,我和他很鐵,雖然他父親算是新貴,但他對學生會長其實沒把握,我可以承諾他一個必然可得的副會長……一鳥在手,勝過雙鳥在林嘛?!?/p>

“但是目前副會長人數……”聞儀疑惑的問。

“蔣妍可以辭職。”李卓南輕松的說,讓聞儀暗暗吃驚,她知道,這個女生是對李卓南忠心不二的。

“嗯,卓南可以設法安排一下?!眳且莘舱f:“周知方那邊,梁夫人有辦法,都是他們老徐家的親戚嘛,這個她也跟我打了保票了?!?/p>

聞儀心里想,看來在自己到來之前,吳逸凡和李卓南已商議好了不少事情,而最關鍵的一步,就是讓她在梁董二人之間,支持梁牧遠了。平心而論,她也是欣賞梁牧遠的,但自己竟然成了暗箱操作之中的一環,一向厭惡此道的聞儀,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難受。果然,吳逸凡接下來的話,讓她更證實了猜想。

“俞成原畢竟毫無背景,只是包文辛一廂情愿,我可以借勢壓一壓?!眳且莘舱f:“老陳想不得罪所有人,說不定就把所有人得罪了,我會讓他好好想想?!?/p>

“好!”李卓南贊嘆道:“吳校長,您有點坐鎮中軍帳,安居平五路的意思呀。”吳逸凡自己也得意的微笑了。

沉默半響之后,聞儀終于忍不住說:“我倒有一個更簡單的方案——不如像其他學校一樣,讓學生直接選舉?!?/p>

吳逸凡沉默了,他以為在選舉班長事件后,聞儀會有所警醒,不再那么天真,沒想到她端出的還是這道菜。

“吳老師,卓南同學,我個人也是支持牧遠的,我相信,如果學生投票,以他的能力和人望,獲勝的幾率非常大。而且,這是學生們自己選出的會長,是明德一個新時代的開啟。”聞儀懇切的說。

李卓南勉強的笑了笑:“聞老師不愿直接支持牧遠,是不是擔心承圣公府的壓力???”

“我可沒那么想。”聞儀坦然道:“從任命唐宛當班長開始,我就沒在乎過什么府的壓力,當然,也還是靠吳老師的支持?!闭f著她看了一眼吳逸凡:“希望這次您也能支持牧遠以選舉的方式當上學生會長。”

“如果公開選舉,那候選人方面會不會……失控?”李卓南提出疑問。

“有力量角逐的,其實大都也在這張名單上了?!甭剝x答道:“69級的同學,你比我了解。我覺得即便有黑馬加入,牧遠也應付得了。最重要的是,這次勝利對于牧遠本人,是相當漂亮的履歷——勝過以往任何一屆學生會長的履歷?!?/p>

最后一句話顯然打動了李卓南,他略一思忖,轉過頭,用征詢的目光看著吳逸凡。

“說到黑馬,那個路啟平算是一匹?!眳且莘猜掏痰恼f。

李卓南笑道:“這您倒不必擔心,別人我不知道,他們倆我還是有點發言權的,如果牧遠競選,啟平肯定是他的好幫手,這也是他的勝算之一呢?!?/p>

“這個方案能提得堂堂正正,”聞儀見李卓南已經動心,繼續向吳逸凡加溫:“如果改變是大勢所趨,與其讓別人利用,不如我們自用。上次歷史教科書的事,不就是被承圣公府鉆了空子嗎?這次無論是您以老校長的身份,還是卓南同學以學生會長的立場,支持公開選舉,都是無可非議,陳校長和校務會恐怕也沒有太多反對的理由吧?!?/p>

“如果牧遠能在選舉中勝出,我當然是更高興。”吳逸凡想了想,突然轉移了話題:“哎,聊得太入神,都忘了讓你們吃菜了,這松江鱸魚是我們家廚子最拿手的,涼了就不好吃了,來,來?!?/p>

聞儀和李卓南相視一笑,一起舉起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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