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劇場冠蓋云集,一年一度的新年文化節不僅僅是明德學生們的狂歡,也是家長們一次難得的社交派對。對于副校長包文辛來說,安排好明德劇場的席位,就是一項巨大而復雜的工程,將每個人擺在最適合的座位上,是他的拿手好戲。此時,他正志得意滿的站在通道旁,看著衣冠楚楚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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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閭閻兒女喜游俠(1 / 1)

1

明德劇場冠蓋云集,一年一度的新年文化節不僅僅是明德學生們的狂歡,也是家長們一次難得的社交派對。對于副校長包文辛來說,安排好明德劇場的席位,就是一項巨大而復雜的工程,將每個人擺在最適合的座位上,是他的拿手好戲。此時,他正志得意滿的站在通道旁,看著衣冠楚楚的來賓們一一落座,不時的向熟人致以或深或淺的微笑。

當然,即便是以包文辛的八面玲瓏,也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好在那些都是他的名單里無足輕重的人物,也就無可無不可了。

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的樓遠圖夫婦就是其中之一。

“這位置也太偏了吧,真是的,怎么安排的。”涂燕一手拿著節目單,一手扶著椅背,費勁的跨進座椅,對身邊的丈夫抱怨道。

“不是給你準備了這個嘛。”樓遠圖笑著把小望遠鏡遞過去:“寧寧他們的節目,舞臺上就兩個人,包你能看清。”他并不在意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因為自己這兩天心情非常好。這次來雍津,不但能欣賞到女兒的演出,更辦成了一件大事。想到這里,他不禁有幾分佩服女兒的那位好朋友,她竟然能想到,讓自己把從做市議員以來就一直研究的故城遺址保護方案——那些大量的筆記和資料,連夜整理好裝在電紙書里,由她送給諸鴻云。果然,諸鴻云對自己的印象大為改觀,慷慨的給予了見面的機會。二人相談甚歡,諸鴻云親筆揮毫“凰州故城遺址博物館”幾個大字相贈——他決定在年初的開工剪彩儀式上把它亮出來,讓鹿仲基那幫企圖搞倒自己、破壞新區計劃的反對者們,徹底死心。

“哎,看,那是羅明的爸爸。”涂燕用胳膊肘頂了頂丈夫,打斷了他的思考。樓遠圖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只見那邊的包廂里,一個器宇軒昂的中年人正在和身邊的年輕人私語。

“哦,是羅榮襄。”樓遠圖看了片刻,問:“那個小伙子是誰?羅明的哥哥?”

“羅榮襄只有羅明一個孩子,夫人去世后也沒有續弦。”涂燕說:“那個小伙子是他的親信,姓盧,名義上是秘書,其實在集團里權力很大,在很多場合都代表羅榮襄拍板。”

樓遠圖轉過頭,好像不認識似的看著妻子:“哎?我說你這個平時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怎么對這些知道得這么清楚?”

“還說我。”涂燕嗔怪的輕哼一聲:“女兒的事,你什么時候關心過?”

“我怎么就沒有關心……”樓遠圖剛說了一半,又覺得不對勁:“……可這和女兒有什么關系?”

“別瞎問了,人家看過來了……你稍稍微笑一下。”涂燕提醒道。兩人趕忙展露出禮節性的笑容,羅榮襄也微笑著頜首回禮。

“那兩位是寧寧小姐的父母,樓遠圖,今年44歲,從政前是建筑工程師,做過一屆凰州市議員后,兩年前競選市長成功。”盧誠之對身旁的羅榮襄說。

“喔。你安排一下,看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是。”

“小明和寧寧的節目是在第幾個?”

“這里,您看。”盧誠之在節目單上指出,而羅榮襄在他手指旁突然看到另一個熟悉的名字。

高二三班,,主唱:陶源。伴唱:朱茱。吉他手:林孟夫……音樂指導:沈日新。

“沈日新……東區警署的那個警察。”羅榮襄輕輕念叨了一下這個名字,笑了笑:“居然還來指導學生唱歌?他還真是個挺愛管閑事的。”

“他么,現在不用您操心了。”盧誠之聽懂了老板語帶雙關的話,神秘的一笑:“有個大人物看他不順眼,會想辦法把他弄得遠遠的。”

“哦?”羅榮襄有點意外:“什么人?”

“喏,來了。”

眾人矚目之中,面帶矜持笑容的李卓南在陳迅為首的一班學校官員陪同下,出現在首要位置的包廂里。

“成國公?”

“嗯。”盧誠之點點頭,壓低了聲音:“這里面內幕不少,我回去后詳細向您匯報。”

李卓南與周圍的人們略略謙讓了一番之后,在居中的座席坐下,最顯赫人物的落座,是演出正式開始的信號,燈光變暗,人們停止了交談,明德劇場漸漸安靜下來。

聚光燈下,舞臺中央孑然獨立的優雅身影,是學生會文藝部長陳曼兒。粉色的禮服長裙,是李卓南特意為她挑選的,他說這叫“女王色”,若非是艷壓群芳,不敢輕易使用。而在名媛云集的明德,只有李卓南的女朋友,才能配得上這個顏色。雖然已經帶陳曼兒出席過幾次正式社交場合,但目前知道他們倆真實關系的人并不多,李卓南非常滿意這種狀態,他甚至不在乎被稱為“校花”的陳曼兒身旁,總是有眾多的追求者,這是實力最強者的自信,因為一切盡在洞察與掌握之中,正如他現在從包廂里俯視著整個舞臺。

陳曼兒開始致辭,她面帶迷人的笑容,熱烈的目光投向首要包廂席位,人們都以為,那是對重要來賓們的尊重,但只有李卓南知道,她只是在對自己綻放笑容——只對自己一人。

隨著“謝謝”和一個優雅的鞠躬,陳曼兒身后的暗紅色大幕在掌聲中拉起,明德中學新年文化節的演出開始了。

2

站在學校門口百無聊賴的唐宛,打開手機相冊,又一次翻到了“柳毅傳書”的那張定妝合影:英氣勃勃的路啟平、儒雅秀氣的陶源、雍容大方的林孟夫……只可惜,沒有梁牧遠。以前,唐宛并不常看這張照片,因為總是不好意思正視身穿華麗大紅禮服的自己,可是現在,它成了她對于明德最好的回味。

“唐宛,不好意思,久等了!”簡慕容的聲音把唐宛驚醒,她趕緊把手機揣進大衣兜里。只見簡慕容一路小跑過來:“我們走吧!”

“數學考完蛋了,”簡慕容有點氣喘吁吁:“幸好雷師太這段時間好像心不在焉,不怎么管我們了,要不今天肯定又不能陪你回家。”

“是哦。”唐宛應道,她想起來雷芬這幾天確實有點神情恍惚的樣子,有一天上課,竟然把兩道題弄混了,讓同學們很是意外。“謝謝你小簡。”她不好意思的說:“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的事,不陪你,我自己難道還不回家了。”簡慕容大度的揮揮手:“講真,我還有點想見你整天說的那個黑道呢,你說,這都快一個月了,也沒見那家伙出現——他是不是不打算來了?”

“那就謝天謝地啦。”唐宛嘆了口氣:“你可別盼著他來。”

“他來了也沒事,姐姐我就跟他過兩招。”簡慕容煞有介事的擺了一個漂亮的動作:“我可是跆拳道黑帶一段!”

唐宛笑著摟住了她的胳膊,兩人一路談笑著,不覺就走到了兒童圖書館的附近。唐宛抬眼望去,不禁一愣,只見媽媽正和好幾個人站在門前的樹下說著什么,這些人她一個也不認識——除了劉彼得。唐宛不禁心里一驚,三步并作兩步,趕上前去。

“正好,小宛來了!”劉彼得看見唐宛,面露欣喜:“我和你媽媽正說到你呢。”

唐宛看見母親神色不對勁,顧不上理會劉彼得,跑過去抓住唐一錦的手:“媽,怎么了?”

“小宛……”唐一錦欲言又止。

“是這樣的,小宛,”劉彼得臉上堆起笑容,指了指周圍的幾個人:“這幾位叔叔阿姨,都是和你媽媽一起參加反對新區計劃活動的同志。諸老也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他那天發脾氣,你也在場,親眼看到的,對吧?本來呢,樓遠圖這個貪官,眼看著要完蛋了,誰知道最近諸老突然改了主意,支持起他來了,我們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叔叔知道,你和諸老關系不一般……所以就想請你幫忙,那個……”

“劉老師!”唐一錦突然打斷劉彼得:“這件事和小宛沒有關系,她和那些人也不熟,很抱歉幫不上忙。”

劉彼得臉色一沉,不過馬上就恢復了笑容:“一錦,看你說的,小宛在明德認識大人物的孩子,那諸老能不給面子?我們就是準備去雍津求見諸老,想請小宛引見一下……再說,這也是和你們家利益密切相關嘛……”

“這和我們家有什么關系?”唐宛厭惡的看了一眼口沫橫飛的劉彼得,抗聲道:“我知道,新區計劃根本不是你們向諸老講的那樣,我不會幫你去欺騙別人的。”

“小宛,這怎么是欺騙呢?”劉彼得急了:“一錦,你是清楚的,你來給小宛說說……”他說著,就來拉唐一錦的手,唐宛看在眼里,怒火驟生,過去一把將媽媽推開,大聲說:“劉叔叔,請你別再糾纏我媽了!我也不會幫你,而且,你們抹黑新區計劃的事,就是我告訴諸老的!”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為之一愣。唐一錦立刻變了臉色,一把將唐宛摟在身旁:“劉老師,各位,別聽她瞎說,人家怎么會聽她一個小孩子的話?”

唐宛也覺得自己有點唐突,心里微微一顫,可是一看到劉彼得的臉孔和表情,她又不知從哪冒出了巨大的勇氣,冷冷掃視了一眼全場:“我沒瞎說,我還把樓叔叔的新區方案給了諸老,他很支持——劉叔叔,你們的事成不了,別再來找我們,行嗎?”

“原來是你這個死丫頭壞我們的事!”劉彼得身邊一個身材魁梧的平頭漢子按捺不住,咆哮起來,被劉彼得伸出胳膊攔住了。

“大家別激動,別激動。”劉彼得故作大度的說:“小宛是一錦的女兒,年輕人嘛,涉世不深,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不過俗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一錦,小宛要能幫我們引見諸老,我覺得,事情還是可以挽回的。”

“劉叔叔,我不會幫你騙人的。”唐宛恨恨的瞪著劉彼得,語氣里絲毫沒有商量的余地。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平頭漢子又爆發了,這次劉彼得沒有阻攔,任他沖到了唐一錦母女眼前。這時,一直在旁觀的簡慕容,猛然上前一步,將她們倆攔在身后,大聲說:“這位大叔,您這一米八幾二百來斤的,對著兩個女人耀武揚威,不太好吧?”

平頭漢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瘦弱的簡慕容,惡聲惡氣的說:“小丫頭片子,搗什么亂,滾一邊兒去!”話音未落,巨大的手掌揮起,就想把她扒拉開,不料簡慕容順勢一躲,平頭漢子的力道一下落空,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幸好撞在一旁的樹干上。

劉彼得身后,又一個胖女人惡狠狠的沖上來就要抓簡慕容的長發,簡慕容把頭一偏,反而扣緊了對方粗壯的手腕,一用力,疼得她怪叫一聲。簡慕容聞聲松手,胖女人跌跌撞撞的往前沖了兩步,摔倒在地,呆了片刻,一變臉,大聲嚎啕起來:“打人啊!救命啊!”

“你們不講理,還要打人嗎?”剩下的一群男女開始七嘴八舌的嚷嚷,一個個揎拳攘臂,直逼過來。圖書館里幾個借書的孩子,本來站在門前看熱鬧,這時候嚇得直往屋里跑。看見這陣仗,簡慕容不禁也有點膽怯,她回頭朝唐宛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準備退回屋里去。

胖女人坐在地上正嚎得來勁,突然感覺一只粗壯的胳膊伸過來,把她輕輕拽起。“我在旁邊都看見了,這位大嬸明明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你們這是要干什么啊?”不知從何時走近的魁梧男子,一邊說著,一邊笑嘻嘻的把胖女人推了過去,挺直了高大的身軀,站在簡慕容的身旁。

對面的幾個人一愣,平頭漢子斜眼看了看一旁的劉彼得,見他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微點點頭,于是,帶著一群人,仗著勢眾,呼啦啦圍上來,拳腳一起招呼。“讓開!”男子厲喝一聲,把簡慕容推到一旁,沖上去,先把平頭漢子一腿掃倒,又一拳打在另一個個子瘦小的“先鋒”肚子上,那人立刻疼得彎下腰去。

和文靜的唐宛迥然不同,簡慕容是個從小喜歡打打鬧鬧的女孩子,甚至男生們的約架也常有她的一份,可她也從未見過如此酣暢淋漓的戰斗,這個身形雄壯的男人,卻有著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正如一頭靈活的獵豹,在低頭亂撞的野牛群里上下騰挪、游刃有余,不時狠咬一口,就有一頭野牛哀嚎著倒下去,平均下來,解決一個人也許只要半分鐘,噢,不,二十秒,轉眼間,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一伙人,已經躺在地上東倒西歪。

可他倒也沒有乘勝追擊的意思,突然露出滿臉笑容:“各位大叔大嬸,承讓。各位要是年輕二十歲,任來一位,我也不是對手,不過,年歲不饒人,咱們今天就切磋到這兒,大伙兒看可好?”

簡慕容正看得來勁,不料畫風突變,這個剛剛還殺氣騰騰的男子,轉眼嬉皮笑臉的饒舌起來,她不由得差點笑出了聲。

“好,唐一錦,你既然這樣對待我這個老朋友、老同事,我也不說什么了。”劉彼得見不能再以勢壓人,氣急敗壞的說:“你是老凰州人,別忘了,樓遠圖可是外來戶,再過兩年他就得下臺,鹿先生才是在凰州說了算的!”

說罷,一伙人落荒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道路盡頭沉沉的暮色中。

“謝謝你,先生。謝謝。”唐一錦朝青年男子深鞠一躬,嚇得他手足無措:“阿姨阿姨,您千萬別這樣!”簡慕容也在一邊做了個抱拳的姿勢,半開玩笑的用武俠電視劇里的臺詞說:“這位英雄,讓小女子開眼了!”

他掃了她一眼,也笑道:“這位姑娘,身手也好生了得。”

“英雄怎么稱呼?”

“啊,我就是個路過的而已,見義勇為是好市民應該做的……”對方不肯明說,只是打著哈哈。

“蒙廣達!你這家伙,能不說瞎話嘛!”站在一旁的唐宛終于忍不住,氣惱的大叫起來。

3

當蒙廣達和簡慕容告辭跨出唐家小院的時候,天已然完全黑了下來。

“唐阿姨,您留步,我們走啦。”簡慕容對身后的唐一錦笑著說。蒙廣達補了一句:“阿姨,謝謝您的米粉,真是凰州最好吃的!”

“那有空常來啊。”唐一錦欣然道。

“蒙廣達,你還是少來吧。”她身邊的唐宛撅起了嘴。

“看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唐一錦嗔怪著把女兒推了進去。

看著小院的門闔上之后,蒙廣達對簡慕容說:“那我也先撤了。”

“哎,你往哪邊去?”簡慕容叫住他。

“那邊啊……”蒙廣達用手指了個方向。

“那一起吧,我家也在那邊。”簡慕容不假思索的撒了一個謊,臉上有點發燒,但她覺得用夜色可以掩蓋自己。

“喔,好吧。”蒙廣達邊走邊說:“你和唐宛是從小的朋友?”

“從初中開始同學的,你呢?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啊哈哈,這個說來話長了。”蒙廣達撓了撓一頭硬直短發的腦殼:“雖然認識沒多久,故事還挺多——現在,她對我還有點誤解沒解開呢。”

“在雍津,她真的不是你……女朋友?”簡慕容假作不經意的瞟了一眼蒙廣達的臉,試探著問道。

“喂!你們這些女生,是不是偶像劇看多了,動不動就男朋友女朋友的!”蒙廣達突然停下腳步,一臉嚴肅,略帶不快的雙眼直視對方:“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好意思,我瞎猜的哈。”簡慕容不明白他為什么對這個話題如此在意,趕緊打住,不過,她并不介意他的發怒,甚至還為此有點小開心。

“她在明德的時候,一直照顧我一個好兄弟的妹妹。”蒙廣達望著街燈下道路的前方,向簡慕容解釋道:“原來我一直覺得,明德那些世家子弟,都是不可一世、自私自利的公子小姐,沒想到有這么仗義的女生,還愿意和我們這種人打交道。到了凰州才終于明白,她根本不是什么世家子弟,原來大家都是一樣的,哈哈!這才說得通嘛。”

“是啊,”簡慕容大為興奮,覺得蒙廣達所想,與自己簡直合拍到不能:“哼,我倒也認識某個人,剛上了明德,就自以為是個什么角色,看誰都愛搭不理……對了!”她突然打住,在書包里摸出手機,翻找著通訊錄,撥出一個電話,但好像對方一直沒有回應。

蒙廣達忍不住說:“很重要的事嗎?這么久也不接,也許不方便吧。”

“不行,我非找到她不可。”簡慕容氣哼哼的說,正在此時,電話通了,那邊傳來一個女孩子不耐煩的聲音:“小簡,有什么事嗎?”

“我倒沒什么事。”簡慕容惡意滿滿的冷笑道:“是你的好朋友有事。”

“唐宛?!”對方的聲音一下變得緊張起來:“她怎么啦?小簡!”

“她為了幫你的市長爸爸送什么材料,被反新區計劃的那幫流氓糾纏上了。”簡慕容似乎非常欣賞對方驚慌失措的樣子,用帶著快意報復的口吻說:“今天,要不是有一位……”她說著看了一眼蒙廣達,后者趕緊把手指放在嘴唇正中,做了個禁聲的表情。

“……要不是我在場,他們就把她給揍了!”

“啊?”樓寧寧的聲音更慌亂了:“那……那謝謝你,小簡,我……我馬上聯系她,呃,不,不,我馬上聯系我爸,讓他找警察……”

“嗯,你也讓父母官大人多關心關心我們普通市民的人身安全吧!”簡慕容用訓斥的語氣說完,立刻就按滅了電話,得意的笑出聲來:“啊哈,沒想到我還有這么痛快教訓樓寧寧的一天!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就在眼前!”

蒙廣達也笑了:“真小人好過偽君子呢。”

“是吧?”簡慕容高興的說:“對了,今天還真是因為有你,要不我們非得吃大虧。沒想到,我們這么多天躲著的人,就是你呀~”

“嗯。”蒙廣達嘆了口氣:“其實我跟著你們好久了,可總是不敢上前,真怕再給她添麻煩了……”

“你也有這么膽小的時候?蒙哥,直來直去就好啦!沒什么說不清的,唐宛是最通情達理的老好人了。”

兩人一路聊著,不知不覺走到了公交車站。“我在這兒坐車,66路。”蒙廣達指了指不遠處的站牌,你呢?”

“我去對面那站。”簡慕容隨手一指。

“你家不是往這個方向走嗎?”

“啊。”簡慕容這才發現,聊得太嗨的自己,已經完全忘記剛才撒過的小謊,趕緊解釋道:“我……我突然想起來,老媽讓我去舅舅家拿件東西……那個,車來了!我得走啦,再見蒙哥!”

蒙廣達看著這個小個子的女生,斜挎著一個碩大的雙肩書包,急匆匆的跑過街道,敏捷的跳上剛剛駛來的公共汽車,透過窗邊,微笑著望向自己。他也露出笑容,沖她擺了擺手。

4

唐宛把地產證的綠色封面輕輕闔上,一臉做錯了事的可憐巴巴表情,看了眼筆直坐在一旁的唐一錦,小聲說:“媽媽,對不起,我……我錯了。”

唐一錦輕輕嘆了口氣,用手撫摸著地產證上凹凸不平的花紋圖案裝飾:“這也沒什么……本來就不是咱們應得的東西,是媽媽上了別人的當。”

唐宛抬起眼,剛想說點什么,看見母親陰沉的臉色,又嚇得不敢吱聲了。

“我難過的是,你竟然這么不相信媽媽。”唐一錦望著院子里的小木桌和板凳,哀怨的說:“我知道,你明里是在和劉老師斗氣,暗里是在和我斗氣。可是,媽媽已經告訴過你,我是要等爸爸回來的,難道在你眼里,媽媽就是這樣的人嗎?”

“媽你別說了,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唐宛再也忍不住,一頭撲進母親的懷里。唐一錦默然無言,任由女兒放聲大哭,只是在她不斷抽動的肩頭輕柔的拍著,就好像拍著襁褓中需要哄著睡覺的嬰孩。

過了好一陣子,唐宛才緩了過來,但她仍然緊緊抱住唐一錦,感受母親呼吸時身體微微的起伏:“媽,我知道,你這些年一個人都是為了我……”說到這里,她想起楚小亭的繼父,不禁又哭了起來:“去了明德之后,其實我……我也希望……希望有一個人能照顧你。媽,我不是那么自私的,可……可我覺得,不該是劉彼得那樣的人……他不是好人……他,他配不上你……”

“傻瓜,除了你爸爸,沒人能配得上媽媽。”唐一錦拍拍女兒的頭,平靜的說:“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

“嗯。我來照顧媽媽,等爸爸回來。”唐宛仰起掛滿淚痕的臉,露出討好的笑容。

“你不念大學了?就在這小地方呆著?”唐一錦也笑了。

“我都想好了,”唐宛認真的說:“我去考師范大學,不用交學費的,畢業后就回凰州來,我就喜歡在小地方呆著。”

“真的?”

“真的。”唐宛答道。是的,她曾經踏足過那個外面的世界,就像灰姑娘走進了王子的城堡,眼花繚亂。明德校園的林蔭道、顯德宮的舞會、楓丹白露的盛宴、昭國公府的花園……幾十天之前,她還在那里,而現在,一切仿佛是幻夢一般,她甚至有一點點懷疑它們真的存在。如果說她對那個世界,有什么割舍不開的留戀的話,不是流光溢彩的浮華,而是那些真心相交的朋友:路啟平、柴小白、陳曼兒、王萊萊、曹曉萱、沈月白……還有梁牧遠,一個已經深深扎進自己心里的身影。

可是,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他們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去。自己始終能夠抓住的,就只有這里的一切……唐宛這么想著,更握緊了母親柔軟而溫暖的手。

5

冬日的午后,陽光有氣無力的照在里弗蘭小鎮的一片灰白色屋頂上。一輛掛著政府牌照的黑色SUV駛過古老而狹窄的街道,在一棟老舊的公寓樓前停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走下車,看了一眼門牌上的號碼,從副駕駛座上拎出公文包,輕輕叩了叩門。

過了好半天,門上才打開一個小窗口,露出一雙蒼老而警惕的眼睛。

“您好,請問阿方斯.蒙托先生是住在這兒嗎?我是從巴黎來的,退伍軍人事務部的羅蘭.杜拜恩,這是我的證件。”來人說著,把證件拿到那雙眼睛前晃了晃。

阿方斯含糊不清的咕嚕了一句什么,打開門,將對方讓進屋里:“請坐,杜拜恩先生——咖啡還是茶?”

“咖啡,謝謝。”

杜拜恩扶了扶眼鏡,審視著這間雜亂無章的客廳,這里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戰爭紀念品的儲藏室,墻角靠著阿爾及利亞軍團的旗幟,玻璃柜里擺著老舊的槍支,墻面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照片和獎章鏡框,其中最大的一張照片,顯然是最近拍攝的,阿方斯坐在輪椅里,正在給一個黑發的女孩胸口別上勛章。他看著這張照片,面露一絲詭異的微笑,自顧自的在一把椅子上坐下。

“請問阿方斯.蒙托先生在嗎?”他問。

白發蒼蒼的老人一邊顫顫巍巍的把杯子從咖啡機里拿出來,一邊說:“我就是。”

“我是問,阿方斯.蒙托先生在嗎?”杜拜恩在那個名字上加重了語氣。

“我就……”老人用頗不耐煩的語氣剛說了半句,突然看見對方的鏡片后閃出銳利的目光,直直逼視著自己。他瘦弱的身體微微一抖,手里端著的咖啡杯落了下去,摔在地上化成碎片,與深棕色的液體,一起飛濺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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