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啊，你找我什么事？喲，我們的搗蛋鬼王小明回來了啊！”出乎王小明預料，楊院長僅僅是看了一眼就認出了十幾年沒見的王小明。

“可不就是他嘛！”劉阿姨馬上來了精神，往王小明后背一拍，“快，小明過去讓你楊爺爺好好看看。”

王小明挪步向前，看著眼前那個熟悉的面孔，柔聲說：“爺爺，我來看你了。”

“哈哈，小劉你看看，當年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搗蛋鬼小明變得這么靦腆了，要是說出去當年那幾個老伙計肯定沒人相信。”楊院長心情大好，笑的合不攏嘴。

“小劉，你快去食堂準備準備，中午做幾個好菜給小明接風。”楊院長對著劉阿姨說道。

“你瞧我，光顧著高興了，我們先聊著，我現在就去，做幾個小明愛吃的！”劉阿姨一拍腦門，風風火火的向食堂跑去。

“小明，過來陪爺爺坐坐。”看劉阿姨走遠了，楊院長起身來到書桌邊一張老舊沙發邊，坐下拍拍邊上空著的位置招呼王小明坐下。

這沙發王小明還是有印象的，小時候他經常拿這沙發當彈簧床玩。果然，一坐下去就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小明啊，和爺爺說說，這些年過得好嗎？”楊院長摸了摸王小明的頭，和藹的問道。

王小明一陣為難，他潛意識里不想欺騙這位老人，但是沖虛觀的道士生活又有點荒誕，說出來怕老人誤會他欺騙他。

“嗯，挺好的。”王小明想了一下回道。

看到王小明的樣子，楊院長陷入了沉思，突然嘆了口氣說道：“哎。。。小明，爺爺對不起你啊！”

王小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忙揮揮手說：“爺爺你說什么呢，你對我這么好，怎么會對不起我，我還記得我小時候是你把自己省下來的錢都給我們買吃的，買穿的，是你東奔西跑為我們聯系收養人家，撐起了這個福利院。”

“小明你聽爺爺跟你說。”楊院長打斷了王小明的話，“你是從沖虛觀回來的吧？”

“爺爺你知道沖虛觀？”

“當然知道，不只是我，整個AY市和周邊幾個市的福利院的院長都知道。”楊院長理了理思緒慢慢的道出往事。

“大概10年前吧，一個叫林正一的人在上頭領導的陪同下來福利院找我，說想收養孤兒，并給福利院捐點錢。”

“哦，那是衍法堂的堂主，人還可以，就是有點扣。”王小明忍不住插嘴。

“別插嘴！”楊院長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等和那個林正一細談了以后，我才知道，他們是沖虛觀的道士，因為現在生活好了，每對父母都送孩子讀書學技術，沒人去當道士了，他們想從福利院的孩子中挑選適合當道士的上山當道士。”

“你同意了？”

“我怎么可能同意，孩子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還沒有好好享受生活，哪能去做道士！”楊院長瞪了王小明一眼，仿佛自己的信仰被人質疑了。

“見我不同意，那個林正一就說了，他們不會限制孩子的自由，如果孩子長大后不想當道士，他們就會給孩子還俗，那個領導也說了會負責孩子還俗后的生活問題。見我還是不同意，他們就像我透露了，其實現在世道不太平，妖魔肆虐，道士越來越少，他們這樣做也是為了整個社會的安定。”

“你信了？”

“一開始我是不信的，可是當一個活生生的妖魔出現在你面前由不得你不信啊！”楊院長想到了當年的情景，仍心有余悸。

“那林正一也不知道念了些什么咒語，渾身漆黑一個僵尸一樣的怪物就出現了，眼睛像燈泡一樣大，嘴里都是獠牙，然后那道士說這怪物剛殺了好多人，是他剛剛降服的。”

“于是我就答應了。”楊院長又長嘆了一口氣，“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讓孩子長大后能自己選擇是不是要繼續當道士，他有權利自己選擇自己要走的路。”

“小明啊，所以爺爺對不起你，你本來可以和別人一樣總有一個快樂的童年，不用承擔這種責任，是爺爺自作主張把你們送上山的啊。”楊院長越說情緒越激動，眼角留下了悔恨的淚水。

“爺爺你快別這么說，其實當道士也挺好的，師父師叔他們都挺疼我的。”王小明連忙安慰道，“我也挺喜歡做道士的，一點都沒怪爺爺，反而要謝謝爺爺。”

“可是你沒有享受到童年的快樂，你本可以向其他孩子一樣有一對愛你的父母。”

“沖虛觀愛我的人多了，爺爺你看我現在過的多好，身體棒棒，吃麻麻香。”說完王小明站起來打了一套拳，以證明他所言不虛。

“那就好，那就好。”楊院長多年心結得解，淚如泉涌，一個勁的拿衣袖擦眼淚。

“對了爺爺，我們這么多年沒見你怎么一眼就認出我了？”王小明問道。

“哦，這個啊，我和林正一說好，沖虛觀每隔一段時間就給我寄張你的相片。”說著，楊院長站起來打開書桌的一個抽屜，拿出一個信封遞給王小明。

王小明打開一看，全是他的照片，從上山開始到去年下半年為止滿滿的一打，內容包括他吃飯，讀書，練道術幾乎應有盡有。

“觀里竟然還有這種喪心病狂的偷窺狂魔！”王小明拿出一張照片痛心疾首的說道，照片里的王小明還很幼小，正吃力的把一床被子放到曬衣架上，被子中央那濕了的一塊“地圖”異常顯眼。

“對了，小明，小虎在那邊還好吧。”恢復過來的楊院長問道。

“原來小虎也是這里出去的啊，也對一看名字就應該想到了。”王小明一下子反應過來，“他很好，每天能吃能睡，觀里人都很照顧她。”

“那就好，那就好啊！”楊院長走到窗戶口，看了看遠方的天空，長舒了一口氣。

看著窗口的老人，王小明鬼使神差的運起甘乾慧眼望去，頓時耀眼的金光把他淹沒，一股神圣的氣息壓的他差點透不過氣來。

“金光厚重如山岳，氣息神圣撼人心，這。。。這是功德金光？”王小明張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功德金光一般只會出現在至善的大賢大能身上，也對，楊院長的所做作為當得起。”王小明自言自語道。

“小明你怎么了？”

“沒什么，被爺爺你的光輝震撼到了，情不自禁。”王小明笑著說到。

“不許拿爺爺開玩笑！”楊院長笑罵道。

離開楊院長的辦公室，王小明仿佛回到了過去在福利院的時光，去了很多充滿回憶的地方。

經過一個大廳的時候幾個小朋友正在看動畫片，內容也很簡單：講述一個少年拜仙人學道斬殺妖魔的故事，一群小朋友看的很認真，還時不時的學著比劃動畫里的招式。

只有王小明知道，這里面其他都是假的，但是那仙人教給少年的功法越是實打實的真貨，當年王小明就是跟著學感應到了氣，才被帶上的沖虛觀。

晚上，楊院長，劉阿姨和以前的一些認識王小明的人給他辦了個歡迎會，一群人聊起了以前的趣事，其樂融融。

第二天一早，福利院門口，王小明和楊院長等人一一告別。

“小明，這里永遠是你的家，有空多回來看看，在外面多注意身體。”楊院長語重心長的說。

“嗯，爺爺我知道了。那個爺爺，我還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楊院長笑著拍了一下王小明的肩膀，說道：“你這孩子還學會藏話了，有話就說！”

“那我可就說了啊。”王小明一臉委屈的看向楊院長，“爺爺，我叫這名字，是不是因為我是清明節送到福利院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