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學院
在歸海無情快要痛暈過去的時候,手被松開,猛地抽出手指,同一時間,嬌小的身子也向下滑去,然而沒有話落在地,而是倒入了一個透著涼意的懷抱。Www.Pinwenba.Com 吧
“少當家,該入譜了!”
影一手里拿著一把匕首,走到他們身邊,躬身提醒。
“我親自來!”
歸海流楓抱起懷里的小人兒,奪過影一手中的匕首,走向一面刻著古老文字的石壁前,抓起她那只被毒物咬過的手指,匕首在她指尖輕輕一劃,鮮紅的血從指尖溢出,滴在那塊石壁上。
然而在收起匕首的時候,不小心割破了自己的手指,血液瞬間從指尖流出,滴向石壁,兩人的血很快混合在一起。
“少當家!”
影一看到這種情況,驚叫出聲,這……這是怎么回事?同性之人的血怎么會混合在一起?現在怎么辦?在歸海家族如果兩人的血同時滴到石譜上,而且混合在一起的話,那以后就是……就是夫妻了!
“不要告訴爺爺!”
聽到他的驚叫,歸海流楓從怔愣中回神,冷冷的掃了眼影一,淡淡的出聲警告。
他想影一已經發現她是女孩了,如果是別人他可以殺了了事,但影一不同,他是他的老師,更是爺爺身邊最為親近之人,殺了他,爺爺會懷疑。
影一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應了一聲“是”,這個少年可以說是他一手帶大的,雖說他們這種人是沒有感情可言,但是這么多年來的相處,看著他一步步成長,那種成就感還是有的。
更何況他的天賦讓人望塵莫及,就算他是他師父,恐怕現在也不是他對手了,他不殺他,也許也是看在這么多年相處的份上吧!
“啊……”
一聲痛徹心扉的尖叫在祭祀場中響起,肩膀處火燒火燎般的灼痛讓昏迷中的歸海無情瞬間清醒了過來,狠厲的雙眼猛地睜開,然而在看清身處的場景時,又閉上,心里不斷的告訴自己,現在要忍,忍,忍……
歸海流楓扔掉手中滾燙的烙鐵,將痛得倒在地上的小人兒抱起,快速閃身,進了一間幽暗的密室,這里是他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同時也是她以后要呆的地方,直到她將歸海家的秘術練成,將他傳授給她的東西全都吸收進去。
柔軟的大床上,歸海流楓緊緊的摟著痛得不斷抽蓄的小人兒,一遍一遍的在她的耳邊低聲撫慰:“忍忍就過去了,忍忍就過去了!”
其實他可以將她仍在這里不管,她熬得過去就是生,熬不過去就是死,但是他不想她死,看到這樣隱忍的她,就如看到當初的自己,她現在所經歷的都是他經歷過的,那時候沒有人在他耳邊安慰,沒有人幫他傷口抹藥,只有他一個人獨自咬著被角承受身身上的痛楚,所幸他熬過來了,他相信,她一定也可以……
八年后,艾斯學院,這里聚集了成績最優異的學生,同時也是A市貴族子弟的匯集地,是一所名副其實的貴族學校,然而卻沒有人知道,這所學校的背后投資人是歸海家族,因為這所學校明面上是歸A市政府所有。
高中部,C棟教學樓一班教室內,年輕漂亮的女老師站在講臺自顧自的講著函數定論,下面的學生們有的趴在桌上睡覺,有的耳朵上塞著耳機聽歌,頭還會隨著音律搖擺著,認真聽課的也有那么幾個,比如說坐在窗邊的那個溫和少年。
他有一雙溫潤如水的眼眸,此時正一瞬不瞬的盯著黑板,濃密的劍眉時而微蹙時而舒展開來,高挺的鼻梁上掛著幾滴蜜汗,潔白如玉的肌膚沒有一絲瑕疵,薄唇也隨著劍眉舒展開來而微微向上揚起。
此時窗外的驕陽透過玻璃的細縫打在他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更是為他渡了一層柔柔的光暈,如斯美人,讓班上那些女同學們眼中紅心閃閃,但她們卻不敢吵鬧,因為那個少年是這所學院成績最優異的學生,更是學生會的會長,還有一個令她們望而卻步的身份,那就是,這個少年是歸海家族的嫡長曾孫。
“這里是高三一班嗎?”
淡漠稚嫩的聲音,雌雄莫辨,年輕女老師將眼神轉向門口。
那里站了一個身著卡其色休閑套裝的十四五歲小男孩,一頭及肩的碎發用一根淡藍色發帶隨意的綁在身后,又黑又密的娥眉微微上挑,給他整個人添了一絲煞氣,臉上的皮膚滑嫩異常,卻也帶了一絲不正常的蒼白,小巧挺直的鼻梁靜立其中,紅得滴血的雙唇緊抿,顯示他的不悅。
歸海無情見那個女人只是呆呆的看著她,不回話,心里閃過一絲不耐,刺目的白更是讓她八年沒接觸過亮光的眼睛酸澀的厲害。
八年了,她在那座地下祭祀場整整呆了八年,八年不見陽光,不見人群,每天只是不分晝夜的訓練,這八年的日子,她沒有白天黑夜,累了就睡,睡醒了就繼續修煉那個魔鬼所傳授給她的一切,直到今天早上,他說,“結束了,你可以出去了!”
再次出來,卻是恍如隔世,看著鏡中的自己,那副嬌小的身子已經成長為一個小小少年了,那時候她才發覺,原來時間也可以過得那么快!
“額!這里是高三一班,你是今天要來報道的新同學嗎?”
年輕老師見他轉身要走,連忙出聲,今天早上校長就和她說過,有一個插班生要進她的班級,看來這個就是了!
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歸海無情聽到她的話,轉身,徑直走進教室,隨便找了一個空位坐下,而那個位子,正好是歸海玉棠的旁邊。
班上的同學看到這一幕,睡覺的也不睡覺了,聽歌的也將耳塞拿了下來,全都一副看好戲的看著那個冷冷酷酷拽拽的小屁孩。
艾斯學院誰都知道,天才少年歸海玉棠的旁邊永遠都留著一個空位,他們不知道那是留給誰的,只知道只要有人去坐,他就會說那里有人了,以前有人偏要坐那個位子,然而第二天那個人就消失在這所學院里,久而久之,也沒有人敢去坐那個位子了。
“對不起,同學,這個位子已經有人了!”
歸海玉棠看著身邊的小小少年,溫和的眼閃過一絲疑惑,為何他會覺得這個少年身上那種淡漠的氣息甚是熟悉,誒!熟悉也好,不熟悉也罷,這個位子他是不能坐的,這是他留給無情的,留給他等了八年的小人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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